《别闹！这真是恐怖游戏【无限】》星云尘雾

91、结局（上） 利益至上

　　“怎么样？我准备的礼物不错吧？为你专门定制的剧情纯享版，是不是....都想起来了啊？”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语调是上扬的，可内在的情绪却是冷冰冰的，一片空白的里世界里，他的出现让背景有了变化，色彩像素飞快地爬上位置，一个富丽堂皇的酒会背景在几秒内缔造完成，“我也是刚刚到手了这份保密性的记忆副本，还有什么做的不好的粗糙的地方，还得向你讨教讨教....”
　　脑中混乱芜杂的心绪被主人强行搁置，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抿了抿唇。
　　“....可以，履行那个合同了...”林景行抬起头，看着眼前人的目光中没了一丝起伏，“你确定？你...准备好了？”他拍了拍手里的文件，扬起嘴角反问道，“我这里可是还有一些以前的实验报告，想着你...应该有着最基本的知情权呢？”
　　“不用.....再说了，你让我看到自己的记忆，不就是为了现在做准备吗？”林景行抬了抬一边的眉毛，平静道。
　　他又重新上下扫视了几眼面前的人，满意地笑了笑，“的确，现在的你，挺不错的....但是啊...我可还没说，你要代替的人...她同不同意啊？”
　　“你什么意思？”林景行皱着眉严肃道，“你答应过不告诉她....”
　　“小林警官…我是一个商人，遵循的营业准则，当然是利、益、至、上….”他说着，拿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温柔的语气像是在教训一个想不明白的小孩。
　　“同样的两个孩子，小可是我亲手一步步培养出来的，受过精密训练的，虽然因为一些原因在记忆方面出了些差错……但是，她知道怎么样最快稳定自己的情绪，知道怎么去处理每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说实话，她…永远都是我的最优选择！”他轻轻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像是一个纵横名利场、杀伐果断的商人，“我比较过了，以你们现在的状态，小可更加胜任这个职位～”
　　“你们为什么这么反感这个职位呢？成为网络游戏的‘神’难道不好吗？没有你想得那么糟糕，真的！我保证！”他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个孩童般天真的疑惑表情，随后信誓旦旦地保证着，在太阳穴旁比了一个四。
　　“换句话说，仅仅相当于是一个网络中的法院里，当一个法官的工作罢了，为什么拒绝呢？再说了，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不能扮演一个恐怖游戏里的....‘神’啊？”
　　“既然这么好，那为什么你不去呢？”林景行看着他脸上满意的笑容，质问道。
　　他顿了顿，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转过身去，“...因为，商人最讲求的就是诚信，我可不像某些人，平日里总喜欢干点背信弃义的事情....对吧，小可？”他侧过脸，嘴角扬起一抹诡谲的笑容。
　　“他是没有告诉我.....但是林景行啊，我真的，还没有蠢到这个地步...”俞可的身影从他的背后走了出来，林景行看清那张脸，身体一僵，头脑见刹那一片空白。
　　她一步步走到他的身前，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抬手抱住他。
　　“我...不是你的救世主，也当不了你的白月光....但，我愿意永远站在你身边...”
　　她说完，松开了他，“所以，你要好好的...还有，待会儿见...”她抬起手腕，在林景行想要说出话的前一秒，用食指抵住他的嘴，下一秒，他的身影便化作无数条数据条，消失在原地。
　　俞可愣了愣，随后将视线聚集到自己伸出去的手上，背后响起一道掌声。
　　“学得很快嘛，小可研究员~这么快，就适应自己的新职位了？”他漫不经心地笑着，拿了另一只酒杯倒上酒，伸手递到她手里，随后拿起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叮”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勾起了唇角，弯着眼睛盯着面无表情的俞可喝完了杯中的酒。
　　“笑什么，我们之间的账还没算清呢？”她开口道。
　　“哎呀，这句话从小可你的嘴里说出来，就太冷漠了~”他像是成功完成自己的心愿后庆祝解放一般，卸下了平日里的冷漠伪装，一颦一笑都散发着别样的魅力。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以算的账吗？没有啊！现在的你...不是已经恢复了全部记忆了吗？”他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需要我帮你理清时间线吗，小可？”
　　俞可皱了皱眉，看着他放松的样子莫名有点不爽，她默默翻了个白眼，“当然，我也想知道这里的记忆跟你印象里的一不一样....”她仰头喝下了手里的酒。
　　“首先，我是‘那位’的试验品，是在脑子里塞了个芯片后，在手术台上有幸存活下来的某某分之一......
　　然后，我受了大量训练，成功变成公司未来的首席‘摇钱树’...
　　再后来，一对夫妻实验观察员为了救我们，瞒着上头制造了实验爆炸，最后逃出来的试验品只有两个人...
　　被一个孤儿院的老院长发现，捡了回去...
　　然后，你不知道什么手段夺了权，将我们带走洗脑成你实验的研究员...
　　再然后，‘神’的测试到了实验阶段，你们在14楼弄了个楚门关了我四年，某一次意外，她用她的道具误打误撞发现了你们的秘密，他发现后破坏了你们对我的控制，我再一次被洗去了记忆...
　　后来，我不知道为什么又收到了高额悬赏，遇到了某个大傻子，然后又被你们一个个扯来扯去，最后一头撞进你的陷阱，回到了最初的角色...”
　　她说完，自己点评了一下，“荒唐的想法，荒唐的经历，荒唐的人...”
　　“嗯哼...不错的看法，不错的概括，不错的结局，不是吗？”他也接道。
　　俞可转头一错不错地看着他，眼里闪过一道暗芒，“最后，我只有一个问题...”
　　他笑着对视，眼里似乎有着老师看学生时的鼓励眼神，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为什么？”她吐出三个字，概括自己所有的不解。
　　“为什么？什么为什么？哪里为什么？”他抬眉反问道，脸上是不变的笑意，俯身凑近道，“再说了，为什么的标准答案.....你不知道吗？”
　　俞可愣了愣，脑中飞快地闪过几个零碎的画面，像是云霄飞车高速掠过，太阳穴痛了痛，她抬手捂住，“我想问的不是我...”她抬眼看向对方，像是能透过那一双奇异的眼睛看到内里，“我想问的是你......既然最后解决了‘那位’，为什么还要帮他继续这个实验项目？你难道...不也是受害者吗？”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与她对视，下一秒，他又懒散地笑开了，“这算是什么问题？”“回答我！”她像是压抑了很久，几乎是喊出了那三个字。
　　他保持着嘴角的弧度，轻轻地眨了眨眼，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
　　“...这个世界上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就像我不会爱上一个要杀我的人...所有的决定，都是我的想法，没有一切超脱因果的悖论，因为我是受害者，所有我想救他们。我所做的一切、每一步，都是完成这个目标的最优解....”
　　“通过随意改编他们最痛苦的记忆？”
　　“...当然，根据能量守恒定律，万事万物都是有来有回的...既然要拯救，首先就要打破困住自己的屏障啊！只要勇敢地跨出第一步，后来的关卡.....又有什么害怕的呢？我是在救他们啊！只要跨过心中的那一道坎，还有什么事无法解决的呢.....不知道以上我的答案，符不符合小可你心目中的标准答案呢？”他又摆出那副笑脸面具，异色的瞳孔在他的脸上诱惑至极。
　　她扯了扯嘴角，“也许是吧...”转过身向前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什么停下，“最后一个问题，关于林景行的...以他的智商，三年后再发现这个事情，不觉得反常吗？”
　　他笑起来，在败类和疯子之间毫无痕迹地转换着身份，像是在橱窗里见到自己最喜欢的玩偶一般，兴奋地拍了拍桌上的文件，“对啊对啊，所以我拿来了这个文件啊....都在这里资料袋里，小可，你想知道吗？”
　　俞可没有转头，咬紧了牙又忽的松开。
　　“算了，我不想知道...”她挥了挥手，游戏世界顿时化为一条条滚动的数据链，再睁眼，已是熟悉的房间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