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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噩梦 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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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每天早上去拿程虞准备的早餐，晚上晚自习过后在店里写作业好像成为了习惯。
本来第二天他想给早餐钱然后被程虞阴沉的眼神压过去了。
平时温柔的人但凡一生气，表情沉下去，肖苋就没办法继续，肖苋趁着周日放假请程虞和周青青一起吃了个饭。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下去，很快天冷了起来，肖苋的早餐也直接在店里吃了，拿到教室就冷了。
“我先走啦！虞哥。”今天起床晚了一点，还是程虞打了好几个电话才把他叫醒。
肖苋飞快的把牛奶喝完，扯起放在旁边的书包飞奔出门，风铃声叮叮当当急促的响着。
程虞看着人，摇头失笑。
急赶慢赶的还是迟到了几分钟，年级组长李老师正在校门口抓迟到的学生，肖苋凭借着看起来乖巧的脸和高三生的身份顺利通过。
“呼呼，累死了。”等安稳的坐到座位上才放松下来。
“怎么迟到了？”前桌的王江渡偷摸的转过身，问道。
肖苋摆摆手：“别说了，早上手机没电了，我昨儿写作业太晚，都忘了。”
“我说昨天怎么不回消息呢？”
“啊？说什么了？”
“一道数学题，半天没搞懂。”
“那下课……”
话还没说完，肖苋和王江渡一人被蔡老师扔了一个粉笔头。
“你俩嘀嘀咕咕半天，有什么话要不要来讲台上说……”
王江渡连忙转回去，假装认真看书，肖苋低头不看老师。
蔡老师借着这个由头开始唠叨，等早自习下课才停下。
程虞：上课好好听讲，别玩手机。
肖苋：好的，虞哥
一整天除了回这条消息，肖苋全天没有碰手机，他也确实要再努努力，他不像那些学霸老师一讲就会，相反有些题他得两三遍才会，但是因为他刻苦努力，所以成绩还算不错。
15
眼看快要元旦了，高三这次放假一天，老师发了一堆试卷，还不如上学的时候。
肖苋无精打采的趴在桌上，面前放着一堆课本试卷，视线内出现一只熟悉的手，每天都会给投喂各种小零食的手。
“提神醒脑。”程虞放下咖啡，伸出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下。
“谢谢虞哥。”肖苋坐起来，双手捧着热咖啡，吸了一口，不是很苦，是他喜欢的味道。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人了，他细心，有耐心，温柔，体贴，总能察觉他不经意间的小情绪，能让他情绪低落的时候让他转移注意力，长的还很好看。
每天为了看他来这儿买奶茶的小姑娘一群接一群的来。
“虞哥，你喜欢什么样的人？”肖苋半趴着把下巴嗑在桌上，眼睛看着对面的人，问完心里有些紧张。
他很想知道，被程虞喜欢的人会是怎样的，自己有没有可能？
“嗯？怎么突然问这个？”程虞也学他，肖苋的视线跟随他往下，然后两人视线撞在一起。
“就…随便问问。”肖苋被他看的心虚，他悄悄转移视线，看着面前的题目。
“噗。”对面传来一声轻笑，肖苋被吸引过去，本来平时就很好看的人，一笑起来更好看了，他还没意识到自己脸都红了，只知道心跳又不受控制。
像煮在沸水中，急切的想要逃离出去。
“肖苋。”这是程虞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和任何人叫他时的感觉都不一样，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怎么这么笨？”面前的人说了一句，看着他眼睛不让他逃离，继续说：“这么久了，你看不出来我在追你吗？”
“陪你写作业，给你做早餐，叫你起床，给你讲题………”
“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
程虞说完也不动，等人慢慢消化。
话音落下, 如沸水般跳动的心跳也跟着安静一瞬, 心跳消去过后那股燎原的火好像真的烧了起来, 热烈又不顾一切地席卷而来。
他听到程虞说喜欢，刚刚被碰过的头好似残留着那人的触觉，轻柔有力。
头顶的灯光映射在人身上，他好像又见到了那天的青年，心跳恢复，肖苋张了张嘴，迎着这人的目光，坚定道：“我……”
说完“我”字，后知后觉的紧张又涌了上来，他闭着眼睛平复心情，然后开口：“我也喜欢你。”
刹那间好似有烟花从心中炸开，紧张被驱散只剩下开心和欢喜。
肖苋好像从程虞的眼睛里看到了小小的自己，没有紧张，没有慌乱，笑着的自己。
他以前从没有和人这么近距离过，很奇特的体验，这么大的自己装进了别人眼里，变成了小小的一个，就像那人只有自己。
程虞知道，喜欢一个人的眼神真的藏不住，怕影响学习，本想等他高考完再说，但是这人每天在自己身边晃悠，还全心依赖自己，只会让他越来越克制不住，想据为己有。
时间过去几秒，又好像几分钟。
“过来。”
肖苋只需要一个指令，他瞬间从座位上站起来，两步走到程虞面前，被人拉着面对面跨坐在人大腿上。
程虞把人圈进怀里，比起近在咫尺的脸，还有程虞凑在他耳边呼吸，似乎就凑在他耳垂那儿，呼吸交缠间，心率也跟着失去平衡，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又被轻而易举挑拨起来。
夜晚很安静，一点点微不可查的声音也被放大，肖苋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一声一声。
“闭眼。”随之而来的是程虞陡然间逼近时带起的微弱的风，混着些许熟悉的柑橘味道。
肖苋感觉到落在自己嘴唇的柔软，下唇被轻轻咬了一下，肖苋不自觉的把手臂搭在青年的肩上，随着嘴唇越来越重的力道，手也慢慢的用力。
肖苋趴在人怀里，平复呼吸，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要被面前的人吃掉了，但是他甘之如饴。
“唔，什么东西。”他摸了摸嘴唇，感觉有什么东西顶到了屁股。
“你怎么这么可爱啊。”程虞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肖苋脸瞬间红了，从人怀里躲开，书包都没来得及收拾，只留下一句：“我回家啦，早点休息!”
程虞被他逗笑，然后任劳任怨的给人收拾东西，反正第二天元旦，作业可以不着急。
“晚安。”
肖苋过了一会儿回复：晚安。
顿了顿，在屏幕上戳了几下，打下三个字：“男朋友”。
虚幻的不真实感悉数褪去，肖苋这会儿才真正感受到自己有男朋友了，还是一直喜欢的那个人。
从第二次见就记在心里的人。
之前默默喜欢的人从这一刻开始可以光明正大的喜欢了！
他从未这么开心过，比考试到前五十更让人开心。
……
16
大雨慢慢落下，噼里啪啦的打在窗户上，房间里的床上躺着一个少年，眉头紧皱，满脸痛苦。
肖苋很久没梦到以前的事了。
“他还小不懂事，你怎么不让着点弟弟!”女人的咆哮声特别大，脸色看起来有些虚幻的荒诞，殷红的嘴唇，张开口好像有尖利的牙齿。
肖苋只觉得麻木，好笑，这句话他听了好几年，从他被接回父母身边开始，与之相对应的另一句话是“你都这么大了该懂事了。”
可笑的是，他第一次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和所谓的弟弟同龄。
天渐渐黑了，肖苋呆愣的坐在公园的木椅上，想到这一家人，没有哪一天是快乐的。
他从上学前班就被放在爷爷奶奶家，父母在外创业，带着他不方便，后面情况好一点了，工作忙带着也不方便，直到他十一岁的时候，家里有了弟弟，工作很忙的父母有时间了，弟弟从小体弱多病，爸妈都心疼，花很多时间陪他，照顾他。刚开始他也挺喜欢这个弟弟的，有弟弟后，爸妈在主城买了房，把他接去了城里上学。
刚开始有很多不适应的地方，陌生的环境，家人，学校，同学一切都很陌生，在家里常常像个隐形人，那时候就已经知道，其实从一开始自己就是不被在意，不被喜欢的那个。
不知不觉，肖苋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掉落，手机响了很久他才被回过神，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爷爷打过来的。
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正常，点了接听：“喂，爷爷。”
“落落，快回家吧，这么晚了，外面多不安全啊，乖。”老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让他觉得有安全感。
“我们落落又受委屈了，不哭了，好不好，下次回来奶奶给你做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旁边传来了奶奶的声音，“我们知道，我们落落是很乖的小孩儿，但是啊，落落，也是很坚强的小孩儿，所以落落不要去在意他们，落落之前不是说只是爷爷奶奶的宝贝吗。”
“在我们这里，落落就是最好的。”
爷爷在那边絮叨了好一会儿，直到林落慢慢的平静下来，低声道：“嗯，爷爷奶奶早点睡，晚安，下次国庆回来看你们。”
真实退却，周围的环境渐渐模糊起来，爷爷奶奶的声音也渐渐远去，少年猛地喘息，坐了起来。
肖苋摸了摸脸，湿漉漉的一片，房间还是漆黑一片，窗外的雨声让人清醒，少年慢慢的弯曲双腿，把头放在膝盖上，把自己缩成一团。
他很久没梦到以前的事了，离那家人也很远，偶尔打个电话，自从知道父母刻意瞒着爷爷奶奶去世的消息，还打算把县城的这套房子卖掉之后，他对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的感情了。
也幸好爷爷留了遗嘱，等他成年后房子会落到他名下，才没让他们得逞，他没用几天就决定回到这里上学，自己照顾自己，这两年已经习惯了，也没有很难，相反在熟悉的地方更让他心安。
肖苋缓了半天，思绪慢慢回笼，他点开手机，显示05：34，再过会儿也该到起床的时间了，虽说今天放假，但是他睡不着了。
肖苋点开微信，看着置顶的人，第一条消息是昨晚对方回复的：“小男朋友。”
害怕厌恶的感觉慢慢消退，身体温度回暖，没有刚醒来时僵硬，肖苋留着这个姿势，戳了几下屏幕。
放下手机，最终没有把那段话发出去，太早了，会吵到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