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人厌的拖油瓶》x向心力

48、第 48 章

　　时观很快关灯睡觉了，甚至没有等到许风遥给他发晚安，自然也没有回复他。

　　一周的旅行耗费许多心神，回到熟悉的地方一觉睡得踏实，第二天快十点才自然醒，打开手机看见了许风遥昨晚十二点发的一句晚安。

　　再没有别的话。

　　他关掉手机去洗漱，近十一点就进厨房看冰箱里有什么菜了，昨晚蒸的饭也没有吃完，时观拿出来准备炒饭。

　　热菜的时候许风遥半睁着眼睛走进来，时观以为他是饿了想说马上就好，下一刻他的手臂环上腰身，许风遥把脸贴在他背上，“好香啊，小观。”

　　“你刷牙了吗？”时观拿着铲子不动，问他。

　　“没，一起床就来找你了。”许风遥贴着蹭蹭他的背，跟小猫似的。

　　“早安哥哥，先去刷牙，马上吃饭了。”

　　“都午饭了，是午安。”

　　“午安是睡午觉说的。”

　　“喔，小观早安，昨晚睡得好吗？”许风遥铺垫了一大堆，终于问出口。

　　“一直想着哥，整晚都……”时观想说自己想他想的睡不着，前半句说出来感觉到许风遥抱他更紧了，便改口：“睡得很好，一觉睡到自然醒，哥哥放心了？”

　　“嗯。”许风遥在他背上亲了亲，松开他离开厨房去洗漱。

　　时观才想起来翻锅，果不其然，糊了一点，时大厨失手了！

　　警惕许家没睡醒撒娇小猫。

　　吃饭的时候许风遥看时观还给他夹菜，于是斟酌着开口下午要出门，跟妈妈说晚上他不回来吃饭。

　　时观把他碗里的扣肉夹走，“哦。”

　　“你不高兴了？”许风遥也不敢去抢回来，那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不明显吗？”时观低着头吃饭。

　　原来刚刚都是特意来表现的，给一颗甜枣扇一巴掌。

　　不过许风遥朋友那么多，他又晚回来一周多，估计是早就约好的，时观都懂，但也实在是开心不起来。

　　“要怎么哄呢？给点小提示。”许风遥试探地给他夹一块排骨，很好啃的那种。

　　时观动筷子，没把他的排骨挑出来，“哥自己想。”

　　“今晚和你一起睡好吗？你来我房间或者我去你房间都行，你抱着我睡。”许风遥看他水杯空了，又拿水壶给他倒了大半杯。

　　“不抱。”

　　“那我抱着你睡。”

　　“不给抱。”

　　“给。”

　　“不给。”

　　“我想抱抱。”

　　“吃饭。”

　　许风遥噤声吃饭，干刨了几口白米饭，时观飞快地摁了一块肉在他碗里，“吃菜。”

　　“真好吃，小观的手艺真好，我以后都有口福了。”

　　“这是昨天我妈做的。”

　　“……”马屁拍歪了辈分。

　　许风遥出门前一直缠着时观要亲，时观说不想亲，让他赶紧走，许风遥只好亲在自己手心里然后捂到他嘴唇上，又隔着手亲亲他。

　　“那我出门了，你在家好好的。”许风遥又搂着抱抱他。

　　“早点回来。”

　　“好嘞。”

　　许风遥走后，家里安静得过分。

　　与早上起来的安静不同，他知道许风遥在房间里，家里有人。

　　时观想开电视放点声音，他很少开这台电视，到处摸了半天才打开，调到一个人很多很吵闹的台放着，他靠在沙发上，没看电视也没看手机。

　　在发呆。

　　想昨晚许风遥的话。

　　不能天天和他睡一起，要像高中那样，只有特定的时候，才能进他房间。

　　因为许风遥有很多事要做。

　　跟朋友聊天、打游戏、出去玩。

　　在学校里能每天和他见面是因为不约着出来就见不到，在家里天天都能见到，吃饭的时候就看见了。

　　或者他也可以敲门进许风遥房间跟他说话。

　　但是不能天天都这样。

　　行，这样，好。

　　总比去年好。

　　就按哥哥说的来吧。

　　结果晚上家长都回房间了，段横的电话打过来，叫他下楼接一下许风遥。

　　喝多了的，许风遥。

　　时观下去时，他还抱着段横不撒手，出租车司机还在车里看着他们，等段横再上车开完这一程。

　　“哥哥，为什么又喝这么多？”

　　“高兴！”

　　“……”

　　“我是谁？”时观揽着许风遥问。

　　许风遥眼神没焦距望他，凑上来嗅，“时观？”

　　时观晴转阴的心情好了些，把他背上楼，许风遥搂着一直闻他脖子，问为什么这么香，时观说因为用了你的沐浴露。

　　许风遥剪刀腿夹住他问为什么偷用他的沐浴露。

　　“我买的。”

　　“你买的为什么是我的？”

　　许风遥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我买给你的。”

　　“那你不准用。”

　　“我就用，我每天都用。”

　　“你混蛋。”许风遥捶了他几下，时观不好开门，于是跟他说再闹就不背他了，许风遥安静地趴好，小声说要回家。

　　初步鉴定许风遥喝得比之前都多，意识可能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他对象了，但时观把他背回他房间给他拖鞋搬床上他也没太大反应。

　　时观问他想吐吗？

　　许风遥说困。

　　时观只好打盆热水进来给他擦身子，事无巨细从头到脚都用湿毛巾擦过一遍，去倒水之前忍不住先亲了他一口，马上就被许风遥擒住，不让他走。

　　“我去倒水，一会儿回来。”时观跟他说。

　　“会回来？”

　　“很快回来。”

　　时观回来许风遥已经睡着了。

　　自己很快回来，他很快睡着。

　　“哥叫我回来的，我今晚不走了，免得半夜你醒了看不见我说我骗你。”时观蹲在床边小声地对他说，许风遥听不见，完全是说给自己听。

　　说完麻溜地上床抱着许风遥睡。

　　宿醉早上起来免不了头疼，许风遥想起，动弹不得，被人从后面搂着，他看清是在自己房间，后面这个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

　　昨晚好像喝了很多很晚才回，时观一直等着他回来？

　　许风遥翻身的动静弄醒时观，他看时观不太高兴地睁开眼睛，“弄醒你了？”

　　“头疼吗？”

　　“有点。”

　　时观抬手揉揉他太阳穴，“昨晚哥哥说要我留下来的。”

　　“嗯，今晚也留下来吧。”许风遥舒服地眯起眼。

　　“今天你也要出去？”时观问。

　　“怎么会，我都在家，给你待一起好不好？”许风遥朝他眨眨眼，昨天也就出门的那会儿为见到朋友们雀跃，一起的人挺多，叽叽喳喳说着在各自身边发生的事，许风遥还不想当着这么多人面出柜，没有说自己谈恋爱的事情，听别人的甜蜜事迹免不了就想到时观。

　　段横见他走神，问他想什么呢？许风遥如实说在想小男朋友，段横听不得别人秀恩爱，尤其是许风遥，他之前只顾着受情伤没空来淘他和这小男友是怎么神奇走到一块儿的问题，现在一回想，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如果我重生回高中，听到你跟我骂你家那拖油瓶，我一定给你录下来，过几年放给你听！”

　　“别啊，你劝劝我早点看上他，这样我高中就能谈恋爱了。”许风遥拜托他。

　　“高中就开始谈，上大学可能要分。”

　　“你在说你自己？”

　　段横；“……”

　　时观狐疑：“难不成哥哥昨晚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跟段横说你算吗？”

　　“说了什么？”

　　“说我有多喜欢你，昨晚一直都在说你的事情，他都听烦了，才开始灌我。”许风遥也搂住他，跟他面对面缠在一起，“怎么办，我也变成我之前讨厌的那种人了。”

　　“你变成我了？”时观问。

　　“不是，是句句不离对象，段横高中那会儿就这样！”许风遥反思之前不该那样说段横，他应该自己也找个看看。

　　时观听着有些不对劲，他高中想跟谁谈？他那会儿有喜欢的人？

　　“哥不准找。”

　　“我就要找。”

　　“你要找谁？”

　　“找谁都可以。”许风遥无所谓地说，被时观咬了一口，“不准。”

　　“你看，你就这态度，我那会儿要是找了对象，可不得把你气死。然后你直接当着人面强吻我逼我分手，之后又边碰我边质问为什么找别人，那么想谈恋爱的话跟你谈不就好了。”许风遥侃侃而谈，时观听着没打断他，任由他幻想完毕。

　　“哥想得太简单了，我只会问你被我弄成这样了，对着别人还能吗？”

　　“……”许风遥哑口无言，“也对，谈恋爱对于你来说，太无聊了。”

　　“但是如果哥哭一哭的话，说不定我心烦就答应你了。”时观想了想自己那会儿除了删视频似乎是什么事都可以随他，“算了哥不要和当时的我谈恋爱，那样体验一定很不好的。”

　　“你不会是跟之前的自己吃醋吧？”许风遥微讶，“你之前就跟梦里的你吃醋。”

　　“不一样。”时观说。

　　“嗯，不一样的吃醋。”

　　“都是哥哥说想跟高中的时观谈！”

　　“不都是你吗？早点在一起不好吗？”

　　“不是，不好，他对你不够好。”

　　腻歪了一天到时间被打了三个电话催上线的许风遥打开电脑网易云，叫时观一会儿不要乱叫他。

　　“不能叫你什么？”

　　“只能叫哥，或者名字。”许风遥本想顺着他的话说，想到时观那些肉麻的称呼太多，根本说不完。

　　“哦好，许风遥。”

　　“不能叫全名。”许风遥拿着鼠标点随机播放，回首警示他，时观就等着他回头在他嘴上亲一口，“风遥哥哥。”

　　“……合在一起也不行。”许风遥防不胜防，点开组队邀请，“我开语音了，你听歌。”

　　时观点点头，他没看到，跟队伍里的朋友说了几句开始游戏。

　　许风遥打游戏非常上头，很快他的声音就盖过了音响里不算大声的音乐，本来他队友也听不见歌，时观说想听他才放的，被他吵得听不清了时观也没说让他小声点。

　　他单要听歌的话，回房间去听或者戴耳机听更好，只是那样就不能听许风遥的声音了。

　　时观在一旁默默玩手机，也不怎么出声，偶尔看见许风遥水杯空了起身去客厅帮他接水，还被沈亭薇叫他早点睡。

　　家长叫早睡这种话，她一说，你答应，就完事了，之后她也不会特地来检查。时观陪许风遥熬到一点多有点困，他等着许风遥游戏角色死了，把他手抓远点亲了亲他的脸，说先过去睡觉了。

　　“我吵着你了？”许风遥想说他可以关麦玩。

　　“开着灯我睡不着。”时观说，他房间的窗帘遮光性不高，他几乎每天都能被亮醒，于是他都背对着窗户睡。

　　“那你把灯关了。”许风遥暂时关了他自己的语音。

　　“关灯看手机对你眼睛不好，不然你睡觉前叫醒我过来跟你一块儿睡。”时观打了个哈欠，许风遥看着他，跟着也打了一个，眼角泛着泪花说“你都睡着了，我怎么能吵醒你。”

　　“那我先回去了，晚安哥哥。”

　　“晚安。”许风遥努努嘴，时观临走前跟他亲了个嘴，轻手轻脚回去自己房间。

　　许风遥连打几个哈欠跟朋友们约着下次再战，去卫生间上了厕所，回来的时候小心拧开时观房门把手，蹑手蹑脚摸黑进去，他依稀能看见时观的床。

　　从床尾爬上去挨着他躺下，时观床上只有一个枕头，他头睡在中间，许风遥只好努力往他枕头蹭，得到一点点位置。

　　又轻轻把手搭在时观身上，时观往他这边翻身也搭住他，许风遥趁机和他贴近了一些，摆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眼睡觉。

　　忽然想起还有什么没有做，他睁开眼，在黑暗中胡乱亲了一下时观的脸，好巧不巧，触感万分熟悉，亲到嘴上了。

　　晚安吻也交换过，许风遥心满意足重新闭眼睡觉。

　　一觉到天亮。

　　时观略微茫然地问他怎么在这。

　　“嗯……我不能进你房间吗？”许风遥还是困，整个人已经完全被时观抱着，他的头也占了一半的枕头，猛吸一口气，全是时观的味道。

　　没等到时观答话，他睁开眼睛又问：“你不是你老婆可以随便进你房间，我不可以吗？你又要赶我出去？”

　　时观跟在做梦一样，做梦才会在这张床上见到许风遥，才能被亮醒的时候看见旁边还睡着的许风遥，一动不动的，很可爱。

　　他昨天刚刚下单了一个遮光眼罩，好像该上去看一眼发货没有，可以退款了。

　　“可以进，哥哥随便进来，不用敲门也不用经过我同意。”时观手脚并用地抱他，简直想把许风遥揉进自己身体里，“哥主动来找我睡觉，好高兴。”

　　“感受到了。”许风遥被他抱得越紧，下身贴得也更紧。

　　“哥在我床上，它不受我控制。”时观不动了，拥抱还是一点没有松。

　　许风遥轻咬他下巴，“那你是不想吗？”

　　“想。”想过无数次，和许风遥在自己房间床上。

　　“可以，你想要就要。”许风遥从他上衣下摆摸他的背，肌肤相贴，也抱紧他。

　　……

　　许风遥之前在学校做了有关他的或者无关他的梦都喜欢醒来就跟时观说，说是醒来不说很快就要忘记，时观经常被他光怪陆离的梦境吓到，而听到他说做春梦，是第一次，还是在他的床上。

　　许风遥不是第一次做跟他的春梦，只是之前起床自己解决完跟他瞒下，一直都好好的。

　　今天早上是，看时观好像真的很高兴，对他也很有欲望。

　　他以为，自己撒撒娇可以蒙混过关。

　　“哥哥再不说，就要忘了。”

　　“哥哥忘了和我的美梦，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呜……我梦到小观，变成小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