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街区】恐高症》烛理

5、05

　　“这算什么？”

　　迎着黄昏，有纪怔怔发问。

　　“噗，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啊。”

　　佐藤学姐忽然笑起来，那双浅栗色的眼眸中不知为什么浮现出几分讥嘲，却又那么悲哀。

　　“这只是一个吻。”

　　-

　　村山始终想不明白织田有纪那天说的是什么意思。

　　“因为你和我很像。”

　　这算什么理由啊？

　　他绞尽脑汁，还是没想出个结果来。

　　直到轰站在他面前，眼中跃跃欲试想和他干上一架时，村山才若有所悟，仿佛看见了当初那个自己。

　　真像啊。

　　对战之际，他转动视线，村山看到了焦急候在一旁的古屋和虎太郎。之前和山王那帮人干架也是，在被眼镜蛇打倒时，是他们将他扶了起来的。

　　原来是这样。

　　在那瞬间，村山忽然明白了。

　　鬼邪高的招牌是和大家一起背负着的。他想看到的风景，是和同伴一起去看到的。

　　就像解决了一个无从着手的难题，之后的事情顺理成章变得简单起来。教训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来自全日制的后辈，捍卫了鬼邪高番长的地位。

　　然后被虎太郎和古屋硬拉着去吃烤肉。

　　在途中遇见有纪却是意料之外。

　　“小良？”

　　她穿着一身家居服，不像是出远门的打扮。

　　“有纪姐……”村山眨眨眼，手忙脚乱地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他是真没预料到会在这时碰见织田有纪。

　　有纪看了眼他身旁的两人。

　　“你应该还在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不，完全不忙。”村山连忙说道，顺势拎起她手中的袋子，“我来帮你提东西吧。”

　　“你的朋友？”

　　“啊，他们没关系。”村山低头看着她，莫名感觉有些拘束，“现在我想和有纪姐你待在一起。”

　　“是啊是啊，我们正准备去吃烤肉，村山大哥你们慢慢聊吧，我和阿关先走了。”

　　虽然虎太郎还一脸状况之外，不过一旁古屋倒是很有眼力劲地把他拉走了。

　　有纪看着他们，歪了歪头：“搞什么啊。”

　　“诶？”

　　“总感觉你今天怪怪的。”

　　“诶，有吗？”

　　两人对视一眼，不由笑起来。

　　-

　　村山的确有些不太一样了。

　　少年坐在椅子上，等她帮忙处理伤口。却忍不住一晃一晃的，毛茸茸的脑袋让人忍不住想揉了揉。他今天看起来要比往日兴奋很多。

　　该怎么说？

　　如今的他，似乎整个人都变得清爽了起来。

　　织田有纪没有心急，她知道村山一定会开口。

　　果不其然，没等多久。

　　“呐呐，有纪姐，你知道我今天做了什么吗？”他的话里明显藏着什么等她主动来问，像只在撒娇的猫猫。

　　“肯定是又打架了吧。”

　　“呃……这么说也没错。”他似乎有些纠结，“今天稍微教训了下那个不懂礼貌的后辈。”

　　“轰？”

　　“是那家伙，不过这不是重点啦。”村山摆摆手，故意拉长语调，“重点是——我终于明白了。”

　　有纪动作一顿。

　　“明白什么？”

　　“就是之前有纪姐你问的那个问题——为什么我要留在鬼邪高，我终于想出答案了。”

　　“是么。”

　　有纪莫名心中一坠，有些冷淡的回应道。

　　“是这样啦，以前我总是觉得，抗下鬼邪高的招牌应该是我自己的责任，但其实这样想是……”

　　织田有纪压根不在乎他在说什么，只是假装在听他说话而已。看着村山神采飞扬的眉眼，她却忽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好没意思。

　　鬼邪高的招牌？

　　没意思……

　　一起看到的风景？

　　没劲……

　　这些统统对她毫无意义。

　　织田有纪不喜欢村山之前那副迷茫的模样，但也觉得现在的他格外碍眼。

　　虽然最开始听见这消息时，她的确是为他高兴，但随即升上心头的更多却是一种无端的恼怒。

　　什么嘛，这样不就只剩她被留在原地了嘛……

　　织田有纪垂下眼眸，倦意自眼底一闪而过。

　　稍微有点烦了。

　　应该说，够了，她不想再听下去了。

　　她凑上前，按住他的脸。

　　俯身吻下。

　　声音戛然而止。

　　-

　　直到松开手，织田有纪心中还有股不真实感。

　　村山良树睁大了眼睛，错愕地盯着她。

　　“这个……”

　　明明是尴尬到快要不行了的场合，织田有纪却不合时宜的想起了当年的佐藤学姐。

　　【别露出这种表情啊。】

　　【只是一个吻而已。】

　　她心想：啊，原来如此。

　　原来那时候的佐藤学姐也是这种心情。

　　就像一个悬而未决的疑题终于得到了答案。在这时有纪却无端有了种想笑的冲动，一种巨大的荒诞感忽然把她淹没，然后她真的忍不住笑起来。

　　“噗，真的抱歉，小良。”有纪说，“把它忘掉吧。”

　　“怎么可能啊！”村山有些语无伦次，“你，你亲了我吧！刚才？！”

　　他的眼睛睁得圆圆的，脸直接从脖子红到了耳根，完全没有她当年表现得那么冷静。

　　“这只是一个失误而已。”有纪说，“你也知道，我和你是不能谈恋爱的吧？”

　　村山歪了歪头，像是不太理解这个问题。

　　“所以说……为什么不行？”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么？”有纪有些头疼，更不能理解他的脑回路：“因为小良你不喜欢我，对吧？”

　　村山良树说不出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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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村山大哥。”关虎太郎凑上前，“为什么你今天这么沮丧？打起精神来啊！”

　　“别烦我啦。”村山把他的脸推开，“我现在正在思考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有什么烦恼别憋在心里啦，我们都会帮你的。”

　　村山坐起身，有些郁闷的抓了抓头发。

　　“喂——我问你，阿关。”村山沉吟片刻，“假设，我是说假设，一个女人在亲了你以后，又让你忘掉这件事情，这算什么？”

　　“这不就是被甩了吗？！”

　　关虎太郎反应格外夸张，村山顿时后悔向他开口了，应该说，去问古屋都要比问这家伙好。

　　“什么什么？”

　　“怎么了，什么被甩了？”

　　拜这家伙的大嗓门所赐，原聚集在一旁打牌的几人顿时兴致勃勃凑上前来。

　　“是村山大哥被甩了吗？”

　　“不是……”

　　“啊！是之前来学校的那个漂亮妹子吧。”这帮人无视他的意愿自顾自的讨论起来。“难怪，其实我早就觉得有这个征兆。”

　　“都说了不是啦。”村山皱起眉，再一次反驳，“有纪姐是有纪姐，不是我的女朋友。”

　　察觉到他真的不高兴了，周围人也不再继续开玩笑。

　　“但你是喜欢她的吧？”

　　“喜欢？”村山有些迟疑地重复这个词。

　　“对啊，这一看就知道，你是喜欢她的吧？”

　　“有纪姐的话……”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脸慢腾腾红起来，说不出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