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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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 ，小奴知道，府上已经上报了秀女的名额，如果到时候无人前去，府上就犯了欺君之罪，小奴愿代小姐进宫。不瞒老爷，小姐与陆含砚陆公子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若分开，小姐必将遗憾一生。小奴斗胆曾经劝谏小姐装病，找人替代她，小姐考虑良久，实觉对不起老爷和夫人，并未同意，不曾想天意弄人，小姐竟真的遭此一难，可小奴认为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否极泰来，逢凶化吉。小奴斗胆恳请老爷同意由小奴代替小姐。”
“大胆，你竟敢撺掇小姐装病，你……真是她的好丫鬟啊！”
“请老爷责罚。”
“你……罢了，她也是被我们给逼的，从小到大，她都十分健康乖巧，如今却…都是我们做父母的错啊…你既有如此想法，便随你去吧。”
“谢老爷。”
闻和走出杨今的书房，回头看了一眼颓坐在椅子上的中年人，他的头发好像突然白了不少。阴云密布的天空骤然像是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一样，阳光从裂缝中倾洒下来，正好落在闻和的前方，闻和看着它，笑了。
天佑五年，天灾频发，流民四起，昭和帝八月举行了一次隆重的选秀，城郭是一片荒芜的残败秋日，宫墙内是花团锦簇的一派春日景象。
闻和乘坐着小姐平时的那顶轿子，摇摇晃晃地一点一点接近那座雄伟的皇城。她掀起帘子，回头看了看还停在门口的杨今夫妇，她有一种时空错乱之感，她居然觉得他们二人和自己的父母的身影渐渐重合，他们二老现在又是如何，这都十几年过去了，如果人真的有来生的话，那他们现在应该还是两个小孩子，只是他们再也不记得她了。她一直都很喜欢秋天，可今日看八月的风吹动长街，惊起阵阵人声喧哗，听货郎的吆喝声穿堂过巷，第一次觉得这秋意竟有了些伤人的萧飒。
一片梧桐叶，婉转流连于长街上，飘过人头攒动，掠过人声鼎沸，沙沙地划过瓦屋，停在上面。
闻和和另外两名秀女住在同一间屋子里，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她们三人都要住在一起，直到选秀结束。两名秀女一个姓张，一个姓田，杨夫人告诫她不要和这些秀女走得太近，闻和也不太会和别人交流，于是与两人也就没什么话聊。
杨今夫妇在女儿生病以后，也就歇了靠后宫势力稳固地位的想法，如今已不希望闻和能够获得皇帝或是什么王公贵族的青眼，只希望这个身世伶仃的小姑娘能够好好活着 ，等到出宫那日，他们会给她安排一个很好的去处。闻和自己也不想当什么妃子，她能够当一个局外人能够观察到宫中人的生活就好了，不必要真的担当什么角色。所以当那些给秀女们描像的宫人来时，闻和没有给那些人什么贿赂，自然会被挑剩下。
钱都是要花在刀刃上的，没有被贵人看上的秀女们还要经过一次选拔，留下来的人被分配到各个宫中当宫女，剩下的女孩子就要被发到教坊中做歌舞伎。闻和自然不能再次被挑剩下了，这一次她拿钱贿赂了掌事太监，请他把自己分配到一个活儿少还偏僻的宫殿里去。掌事太监之前没听过能拿出钱的女子有这样的要求，从前这样的人要么第一轮就被达官贵人们挑走了，要么就要求自己把她们送去有前途的宫中，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秀女如此“不上进”，不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件事本也不难，何况也是卖中书侍郎一个面子。
选秀结束了，闻和如愿被分到皇宫西边一个偏僻的殿中，听闻此处原来是昭和帝曾经有一个最喜爱的妃嫔，名叫绾嫔，由于一个不可说的原因，被昭和帝囚禁在此，后绾嫔就在这座宫殿中自缢而死，没想到昭和帝却命人时时打扫此处。对于这位绾嫔被废弃的原因，所有宫人都是一副三缄其口，讳莫如深的样子，看来这深宫中确实有不少的秘密，既然什么也问不出，闻和也就不再打听了，万一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些宫斗小说里不是经常这么写的吗，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闻和就这样开始了自己的宫廷生活，除了起的早了一些以外，闻和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她在这么一个清闲的宫里，她自己不去找麻烦，麻烦也不会找上她。她不知道她的身体是几岁，不过看样貌也不过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等到出宫的时候也才二十多岁，她还有好多时间可以苟。
宫里有一个老嬷嬷，传闻是伺候过绾嫔的老宫女，一直被皇帝留在这里，她有些严肃，老是板着个脸，但是对闻和还不错，只要闻和把该做的做好了，她也对她没什么要求，闻和有时候得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和她分享，她都受用着，对闻和也像是对自家小辈一样。
进宫第三个月的时候，小姐和素荷还给她写信来了，信里说，小姐的病情有了一些好转，书生每天不是在翰林院就是在杨府照顾小姐，并且杨父已经答应了小姐和书生的婚事，明年正月后就要成亲了。闻和手上轻轻地摩梭着墨迹，真好啊，真好，有情人都终成眷属了。闻和叹了一口气，转头又和昭明殿的宫女小莹她们聊八卦去了，嘿嘿，皇宫里的八卦有时候也挺雷人的，一点都不比现代那些明星的八卦弱。
“那个柳尚书家的二公子是个断袖，听说他的面首都养到柳尚书眼皮子底下了。”
“你说那个京西浪子柳逾，真的假的？”
“我偶然听阮妃说的，她不是柳二的表姐吗？当时阮妃好一阵鄙夷。”
“哈？没想到柳大公子的弟弟竟是如此。”
“我说一个，你们肯定不知道。”
“快说快说。”
“皇上不是近来宠信冯答应吗？有人说这冯答应长得和死去的绾嫔有三分相似。”
“这次主持选秀的不是王皇后吗？她最厌恶绾嫔娘娘了，怎么会任由和她相似的人进入后宫呢？你这是谣传吧！”
“我也是听椒房殿的太监小胡子说的。”
……
后来的小宫女说了什么，闻和没听清，可是为什么会有个小太监叫小胡子啊！哈哈哈哈哈，闻和的笑点莫名被戳中了。
就这样，每天上上班，聊聊八卦，偶尔还带着几个宫女太监一起玩儿纸牌，推牌九，闻和一下子就在宫里待了三年。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