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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一 幕 第一幕: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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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追寻黑暗之路
出场人:夜氏集团公司董事长千金夜狠美
夜氏集团公司董事长少爷夜俊乔
维多利亚探长杰瑞
夜氏集团公司董事会全体
中国外交官郑亚克
中国外交官女儿郑琳姬
地点:克薇儿高级套房
医院
警察局
新闻发布会
夜家豪宅
1.
死了,死了……爸爸,被杀手杀死了。
我望着女杀手消失的地方,恨得咬牙切齿,罂粟花淡淡的香气很醉人,我看着支离破碎的大玻璃窗,满地的玻璃碎片,还有满脸是血的父亲,心里一阵绞痛。
我知道,太阳穴是致命部位,别说是射入,就是猛烈撞击人也是会死的。
爸爸带我去维多利亚玩是奖励我,奖励这么多年能有勇气一直活下去的坚强的我,有了爸爸我愿意相信,我会幸福的活下去有一段完美的爱情……可现在,没有了爸爸,要我怎样相信,都是女杀手,亲手把我再一次打入地狱……
警车呼啸而来,以蛮横的姿态闯入我的视线。
“我,夜狠美。绝对不会放过你,一定要抓住你!”我愤恨的双眸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眼泪像断线的珠子狂涌出来,落在地上,与父亲的血渲染开来,妖娆极了……
爸,我要为你报仇。
警察破门而入,望见桌上那朵白色罂粟花,像见到鬼一样,所有警察脸色惨白纷纷捂上口鼻将我拖走……我在泪眼朦胧中看到最后一眼的是那朵被月光照得耀白的罂粟花,正被警察们用火烧毁着,我想喊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了,眼皮沉重极了,眩晕的感觉像潮水一样侵袭过来,冰冷的气息布满全身……手指不服输的指着那朵花,可无人问津我为什么指那朵花,强行把我抬出高级套房送上救护车
我……竟然不争气的晕倒了。
别管我……那朵花是唯一的线索啊!在心里我无奈地碎碎念着,无人听见,那讨厌的月光又照过来,救护车里的车厢替我挡住了那诡异的月光。
在维多利亚里那月亮发出的光永远都是诡异的,映照的永远都是血腥,呼应的只有危险的毒品之花——白罂粟。
带着无奈我沉睡在冰冷的梦中。
亲爱的爸爸,我一定让你知道真相,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抓到女杀手……
第三日凌晨:(在我做了一次又一次的噩梦后,在我认为不能再逃避下去后,我终于睁开沉重的双眼皮,面对残酷的事实。)
“她醒了!”护士们惊呼着,开始手忙脚乱的忙起来了。
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白茫茫的天花板,而是一头凌乱的深褐色头发,熟悉的黑色双眸,仍然如妖精般美丽吸引人,只是此刻眼里满是担忧和疲惫,是夜俊乔,我的哥哥……
我看着身上的“大件小器”,我一脸疑惑地看着哥哥,只不过是晕倒,何必搞得如此严重?
“病人体温已恢复。”护士抽出体温计对一位年轻的医生说道。
“应该可以了,我们出去吧,夜先生你可以和她谈话了。”医生刚才紧绷的脸变得轻松许多,转身带着所有护士出去,关上了门。
“妹妹,你没事吧,怎么不说话?我都担心死了。”哥哥一改一向的冷漠,担忧的抚着我的脸庞说。
我眼里满是泪水,失去父亲的事实像破碎的玻璃一样把我的心又一次割碎,如果生着一定面对那个悲痛的事实,我宁愿永远都不醒来……但是我要活着,亲手抓住女杀手……将她送入监狱,受法律的裁制!所以,我只能面对事实,无论事实多么残酷,我都要勇敢的面对它、接受它,承受它……
哥哥似乎懂得我的眼泪,微垂眼睑淡淡地说:“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别难过好么,一切都有我,你好好休息吧。”他说着说着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无声地坠落在白色大理石地板上,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还是让我捕捉到了。
白色?对了!那朵罂粟花!
“哥!那个白色罂粟花!那朵花上有杀手的指纹!”我像发了疯一样猛地坐了起来,挣脱哥哥的手,不顾身上的“大件小器”,拔掉吊瓶针就要翻身下床。
“妹,别乱动!花被销毁了!”哥哥焦急的抱住我慌乱地说道。
噼里啪啦——
身上“大件小器”落到地上打碎的声音和我心碎的声音一样很好听……
销毁。
居然,被销毁。
“妹妹……乖,别动。你听我说,那朵花经过特殊处理香气有毒,你中毒晕倒了,警察到那里的时候就已经把花烧掉了。还有……父亲以经被安葬在夜家祀堂里了,你晕的时间太长了,葬礼已经结束了,我们都没有赶上葬礼,没关系,我们回国去祀堂祭拜,父亲那么亲和,不会怪你的……”
哥哥的一番话让我不知说什么好……
唯一的线索,就这么断了。
我无力的身体软在哥哥的怀里,哥哥心疼地将我小心翼翼抱回床上,为我盖好毛毯。我唯一的希望被那些所谓可以探索真相的探长警察们扼杀了,原因就是那个线索可以威胁到他们的健康……我叹服他们的敬业精神,也叹服那个绰号为“白罂粟”的女盗贼那缜密的心思、残酷的手段,和她那邪恶的心!
究竟是谁……谁杀了我的父亲。
该死,“白罂粟”别让我抓住你!
唉……这个世界,所谓的正义在哪里?这一刻,我迷茫了也失望了……
2.
同校学姐郑琳姬来看我,不断的呼唤着我的名字,我只用空洞的目光看着她。我认得她,我哥哥的追求者之一,暗恋了我哥哥十年,这十年,我哥哥对她暗送的秋波从不理会,直接无视。
呵,不是来看我的吧,是看心上人吧……
她不断地说着什么,还时不时看着夜俊乔,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语不发。
“你想说什么?别压抑在心里好么……”哥哥卸下冷漠的外表,温柔地看着我问,眼里满是心疼。一瞬间,郑琳姬的脸上闪过一丝嫉妒,尽管是一瞬间,还是让我看到了。
我低着头,不想让他们看到我难过的眼神,喃喃地说:“知道么?爸爸那天晚上特别温柔……”我停顿了一下,嗓子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为了不让他们察觉到我的异样,我压制内心的难受继续往下说:“他说他要整理一个晚上的文件,哄我睡着后就为我守夜,十二点那阵玻璃破碎的声音将我吵醒,我在被窝里看到一个蒙着面的女人开枪杀了爸爸……爸爸食言了……他答应我会陪我一起欣赏月光,可爸爸他……哥,加拿大真的好冷。”
我低头,想让自己长刘海隐藏偷偷流出来的泪水……
哥哥伸出手抱住我,擦去我偷流的眼泪。
果然,夜俊乔是最了解我的人。
郑亚克叔叔在外面与医生谈完话后,带一丝淡淡的凝重走了进来。我仰着有些憔悴的脸,看着郑亚克叔叔说:“叔叔您来了,谢谢您能来看我。”
“没事,孩子你太客气了,我跟你爸爸是患难与共的朋友,你的病恢复得非常好。夜氏企业的兴亡全在你们兄妹身上了,以后有什么问题尽管跟我说,我会竭尽全力帮助你的。你也别太难过了,你爸爸或许是开心的,因为可以和你母亲在天国相聚了,你也知道你爸爸是多么的爱金善……”郑亚克叔叔语重心长的说。
我点点头。
是的,我懂,我知道,每天晚上我都看着爸爸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擦妈妈的照片。
现在的爸爸,一定很幸福,因为可以见到妈妈了,不必再去每日每夜的苦苦思念……
“俊乔,你回去吧,我守着小美”郑琳姬心疼地看着哥哥大大的熊猫眼。哥哥看都不看她执着地说:“我要陪着妹妹,直到她出院。”
“哥,我没事了。家里还有事情没处理呢,对了,夜俊哲呢?”我这时才想到,弟弟没来看我。
哥哥摇摇头说:“他去处理家里的事情了,让他来照顾你,我不放心。”
我一怔,然后接着问:“他可以吗?他才15岁,能处理好吗?”
“一开始我不相信,要金管家帮忙辅助他,但是,金管家没帮上忙,他自己一个人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得很好。为了防止媒体炒作,他在三天后会举办一场新闻发布会,那个时候我们两个人出席就可以了。俊哲他想静几天,我准许了。”哥哥那双眸子带着一丝笑意。
“处理得不错啊,看来他长大了,有些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再怎么说也是孩子,需要时间去消化。”我点点头,嘴上也有了抹弧度。
“接下来的新闻发布会,对于遗产分配问题要尽量回避,这种事情容易被捏造成丑闻。”郑亚克叔叔很温和的提醒道。
我和哥哥点点头。
眼下,媒体才是最难对付的。
仰头,以最美的弧度掩饰自己的内心。我浅浅笑说:“媒体不算什么……我、夜俊乔和夜俊哲是——无往而不胜的夜国威最得意的子女!”
哥哥握着我的手,眼里有着我读不懂的情绪,更多的却是担忧……
过了许久,郑亚克叔叔带着郑琳姬赶飞机去了,房间里只剩我和哥哥了。
他揉了揉眼睛,我刚想叫他睡会儿,被一个推门声打断——
一个护士小姐推门进来为我换了一个吊瓶。然后看着哥哥,笑得一脸灿烂,温柔的说:“夜先生,您也去休息吧,您已经3天没睡了,在这样下去你身体就会垮掉了。”
“……不用你管。”哥哥冷冷地说,护士脸色有点难看,我轻轻咳嗽一声,企图打破尴尬的气氛。
“我的吊瓶换完了对吗?”我伸出手指了指吊瓶。
哥哥依旧摆着一张老K脸冷漠扫视她一眼,一语不发。
“换完了,夜小姐注意休息,不要着凉了。我先去照顾别的病人,有事摁铃。”护士小姐闷闷地回答道,我冲她抱歉地一笑,目送她走出病房。
见她走出病房我冲哥哥抱怨道:“哥,她一片好意,你为什么让她这样难堪?”
“昨天无意中听到她和别的护士们谈话,听得出她对我们夜氏家族的财产很上心。”哥哥的脸色有些难看,眼神冷得可怕。
我深吸一口气:“看样子,要警惕了……有些事情比我们预想的来得更早了。”
“恩,是要警惕了。”哥哥扶着头,幽幽地说。
此时此刻,我的心好凉……
父亲的过世只有我和哥哥弟弟还有郑亚克叔叔在难过,其它人变着戏法见缝插针想要得到些什么才甘心。不错,父亲那笔巨额遗产确实诱人,但那是家族的心血,不能让别人算计到。
可悲的贪婪。
我最担心的还是我哥哥,能否成功继承家族的事业,维护住父亲毕生的心血。谁都不敢保证夜氏企业董事会的人不会去争夺企业董事长的座位。尽管哥哥有收起来报纸和遥控器但还是让我看到了。
报纸上的猜测炒作让我不安……
3.
“姓名。”对面金发壁眼的探长看着面无表情的我问道。
不同于别人的审问。本以为,我会在阴暗的屋子里被悬挂着的破旧的黄灯烤着脸质问,会坐在生硬冰冷的木椅上忍耐被人猜疑的目光。然而,与所想的恰恰相反,我在宽敞明亮的英伦风格办公室里坐着真皮沙发,被温和而显华丽的黄色灯光照着。探长和警察们的目光很温和,并不像电视里演的那般犀利。
见我长时间不回答,探长一脸讨好的笑容,耐心的把问题又重复一遍。
呵,看此翻阵容想必对我的家世背景等等资料都十分了解了,不然怎会是这般待遇和这般讨好的嘴脸。
我浅笑道:“不要问我你知道的问题。”
他脸色有点难看,但眼神依旧很温和,清了清嗓子问:“夜狠美小姐,请你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讲一遍。好么?”
我点点头,开始回忆……
“6天前我的父亲说要带我去维多利亚玩……”还不等我说下去就被探长打断。
“为什么去维多利亚玩?加拿大的天气并不适合旅游。”探长用审视的目光盯着我的眼睛,目光深邃想要洞察我。探长的反问让我对他有了些好感,起码问的很认真。
“地方是爸爸挑的,可能是因为爸爸想借维多利亚的月光和我一起怀念母亲吧。你也知道,维多利亚的月光很美……”我喃喃道,才发现爸爸带我去寒冷的维多利亚,是想告诉天国的妈妈他们有多么坚强的女儿……
“可惜,爸爸因为工作繁忙,要处理一晚上的文件,没办法先陪我看月光。只能无奈的将我哄睡。睡了好长时间,一阵玻璃打碎的声音将我吵醒,因为天气很冷,我用被子包住头露着脸,面朝窗户睡。玻璃打碎时,我猛然睁开眼,只见一个蒙面的黑衣女人开枪杀死我父亲,用手抛出白色罂粟花就迅速溜走了。那女人速度很快,我反应过来后马上报了警……”
“等等,你说什么?用手抛出罂粟花?她是不是戴手套了?”探长连忙打住我。
“直接用手,没带手套,那朵花上有‘白罂粟’的指纹,可你们竟然把它给烧了!”我紧握拳头,努力抑制住自己打人的冲动。
探长连连摇头:“不可能啊,白罂粟作案是不会留痕迹的,她一向很谨慎。被誉为最完美的作案高手。这次我们也认为不可能留指纹,又因为花香有毒按老规矩销毁了……”
“什么?!花香有毒?!”我猛然站起来,撑着桌子大惊失色。
“是的,闻二、三十秒不会中毒,但是一旦超过1分钟,就会中毒。”探长淡淡地说。
“中的是什么毒?”我着急的问。
“冰美人,中毒者会冷晕过去,如果没有及时喝Rh阴性血,就会冻死。一着凉就会发病。”探长有些惋惜地看着我说。
我跌坐在沙发上,目光空洞。
白、罂、粟!
你够狠,我绝不会放过你!
“你能否想办法抓她归案?!”我带着期望的目光看着探长,他的胸前那个金色铭牌晃着我的眼睛。
杰瑞。
他叫杰瑞?
面前那个叫杰瑞的探长连连摇头,抱歉地说:“对不起,无能为力。”
我阴着脸,大吼:“难道是怕我不给你钱吗?!我给你多少钱都可以,只要你能抓到白罂粟!”
探长仍连连摇头说:“对不起,我真的抓不到白罂粟盗贼,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真的无能为力。”
我低着头,长刘海埋着我的眼睛,我转身愤恨离去。
白罂粟,别人说抓不到你,我偏不信!我一定会亲手抓住你!
“白罂粟,全世界都无可奈何与她。来无影去无踪,作案不留一丝痕迹,不会有一丝线索,你抓不到她。”探长幽幽的声音传过来。
我就当听不见一样,把门狠狠推开。低着头走出去,狠狠带上门,我停下了脚步,因为我的脚前面我看到穿着黑色匡威帆布鞋的脚。
“妹妹。”是哥哥声音。
我抬头,对上哥哥的妖精般的黑色双眸。
“哥……”我的声音很无力,哥哥上前把我拥入怀里。
“别难过,总有一天你会抓到白罂粟的。我以经留了私家侦探勘察,我们去参加新闻发布会。”哥哥的声音很轻很轻,我在他怀里仿佛听到心碎的声音,哥哥也很难过吧……
白罂粟,不管你是谁,我都会亲自抓住你!
探长警察纵容你,而我决不会纵容你!
出了警察局,坐在taxi上,我安静极了。
哥哥抓着我的左手,很紧,眼里满是担心。我转头给他一个微笑,示意他别担心。我手上那枚戒指闪着柔和的光,与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今天,我要离开这个凡事都显得扎眼的是非之地。乘着飞机,回中国去应对新闻发布会上惹人厌的记者们。
手心渗出了汗,谁也不知道这些记者会怎样的咄咄逼人。只知道,全世界的人都在看着我们夜家怎么应对这场新闻发布会。
想想看看15岁的弟弟、16岁的我和18岁的哥哥怎样平息这场风波。
4.
“咳,哥哥,我去下洗手间。”我低声跟哥哥说道。
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记者们虎视眈眈望着我和哥哥。我有点紧张。他们形态各异但是都举着黑糊糊的麦克风。
这番阵容,估计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兄妹了。
“快去快回。”哥哥点点头也低头说道。
小心避开地上的电线快速走到后台。
洗手间……洗手间在哪?
我茫然地看着周围忙碌的人,不知如何找到洗手间。这样下去,我去不了洗手间了。心一急在这么多人中随手一抓……
“你知道洗手间在哪么?”我边问边抬头。
一看那人的脸,我的舌头都要打结了。
那头红发,真耀眼啊……他那双黑得发紫的眸子注视着我,奶蜜色的肌肤,特别是那个邪邪的笑容我的魂都要被勾去了。
一看他的衣服,我想撞墙!
他一身黑色蔷薇制服,袖上的袖章,独特的标志,傻子都能认出来!
2、区、蔷、薇、社。
2区最大的□□组织……
“夜狠美小姐,洗手间,在那边。”他手指向了一个白色的门,依旧是那邪邪的笑容,说罢摸摸我的头转身走掉了。
我抚抚胸口,叹了一口气,还好这个人比较温和,一旦和他闹起事,又要有丑闻了。
走进洗手间,端详镜子里的我……这样的我,没有了父母,怎样有勇气活下去呢……
什么都没了,活着真没意思。
等等,我都在想些什么?!我必须活下去,亲手抓住白罂粟,替父报仇!不能让爸爸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我要让杀手得到应有的惩罚!还要维护住夜家毕生的心血。那么多穷苦的人还等着夜家去救助。
凉水拍在脸上很凉爽,很舒服。
转身,走出洗手间,绕过一个又一个忙碌的人,走到台上坐在哥哥旁边。
哥哥给主持人一个眼色,示意可以开始了。
“现在召开夜氏家族白罂粟暗杀事件新闻发布会,请各位记者守秩序,坐在指定座位上。”主持人说罢退下台。
我们三兄妹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下杂乱的记者,屏住呼吸,一起平静的接受举着黑色麦克风的记者们的审视。
哥哥拍了拍我的手,要我别紧张。
在闪烁灯的闪烁下,开始了发言。
“4月20日午夜零时,远在维多利亚的父亲遭到白罂粟盗贼的暗杀,而我的妹妹夜狠美中了冰美人毒。我们夜氏家族,会尽心尽力请最好的医师救治妹妹。”哥哥清冷的声音传荡了出去。
“还有什么疑问么?没疑问的话就请夜狠美小姐发言。”主持人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请问夜国威先生的巨额遗产怎么分?”金堡报社的记者率先提问。
果然,不该问的还是会问。
“抱歉,这与本次新闻发布会主题无关。”哥哥冷静的把问题又给丢了回去。
我松了一口气,还是哥哥冷静。
“夜狠美小姐,请问你对你父亲的财产怎么看的?”
“夜俊乔先生,请问你以后会进军娱乐圈吗?”
天,这都乱成一锅粥了!每一个不同的脸上刻着同样的字——钱。
“安静!我不希望再听到与本次主题无关的问题。”夜俊乔皱眉郑重地说。
我凝视台下的麦克风和镜头,握紧拳头。
始终都没有……没有……没有一家报社慰问,只对遗产感兴趣!
我欠了欠身子,将面前的麦克风靠近自己,清了清嗓子说:“大家好,我是夜狠美,是夜国威的女儿,我知道这次事件在全世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我有留意前几天的报纸和杂志,我真的很佩服各大媒体的猜疑和炒作能力,我父亲的此次意外你们并没有在报刊上、电视上表示慰问。而是不礼貌的炒作,更有甚者,为了销量不惜违背事实,胡编乱造!现在,我在这里正式宣布:所有猜测炒作和编造,就此打住。如果再让我看到诸如此类的报道,我一定会用法律手段追究其责任。”
寂静寂静……
台下一片寂静。
我的厉正言词让记者们收起了审视的目光。都没想到柔弱的我震撼力更强,身后董事会的人点头微笑,投给我们三个人赞许的目光。
接下来的提问顺利了许多,比较贴近主题。
“请问夜家还会一如继往的捐助希望工程吗?”
“当然,我们会继承爸爸的精神,这是一笔巨大财富,且终生受用。”哥哥点着头说。
人群中我看到了那个身着黑色蔷薇制服戴着白底金纹的蔷薇社袖章的红发少年,正和我前男友尹洛淳低声谈论着什么。
是……是尹洛淳,他来做什么?回想分手那天心又隐隐作痛……他那头染的金发刺得我眼睛生疼,依旧温和的笑……温暖的让人不敢靠近。
“呀!是二区蔷薇社的白洛!好帅好酷啊!快拍下来肯定上头条!”一个记者大喊其它记者也蜂拥而至对着红发少年狂拍。
遭了!如果传出去不就有负面新闻了吗?夜氏家族和□□上的人扯上关系,某些记者的炒作,不容小视,即使我们和蔷薇社一点关系都没有。
“嘘--安静,各位记者今天是新闻发布会。我不希望明天新闻上有我的出现,不然后果很严重哦。”白洛亮出邪邪的笑容,说得很轻松。
周围记者立马纷纷删掉照片。
这是第二次帮我了。他一遍遍帮我做什么?
算了不去管他了,脑细胞被凶手搞得所剩无几,没那个心思再管别人了。
“请问夜狠美小姐对白罂粟有什么话要说吗?”
这问题掉我碗里了!
“以前爸爸是我活下去的勇气,白罂粟夺走我的勇气,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她!我要亲手抓住她!”我用眼里的坚定推回所有记者的怀疑。
全场哗然。
举着相机的记者们对我狂拍恨不得把我拍在相机里印在明天的报纸上。
哥哥不解地看着我,我喃喃道:“迟早都要开战,我愿意更早开战。”
“我支持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哥哥用那双漂亮的妖精黑眸看着我认真地说。
“什么事?”
“做回以前,爱笑爱开玩笑可爱的夜狠美。”
我笑,点点头,心里突然好温暖。
谢谢……哥哥……
就这样,新闻发布会如各自期望的那样结束了。
离开会场董事会的人将我们三个人送到停车厂董事会会长姜泰冲我鞠了一躬,我连忙还了两鞠躬,姜泰钦佩地说:“夜狠美小姐,我早就听夜国威董事长提起他的三个子女,很早就钦佩你的坚强。今天,夜家子孙表现得非常出色,维护了夜家的尊严!我们全体董事会的人将竭尽全力帮助你抓住凶手!这些天,夜俊哲先生的管理能力真是让人大吃一惊啊,很有管理天赋!”
我微笑着说:“谢谢各位前辈。”
本来我还担心他们会争夺董事长的座位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你的父亲有恩于我们,在我们被张罗海那个混蛋诬陷到跳进黄河洗不清的地步时,夜总裁仍相信我们,不惜花重金请最好的侦探还我们清白。不然,我们会在监狱里渡过一生,不可能有今天。我们董事会的人,一定协助夜俊乔少爷成为董事长维护夜家的产业。”
“各位长辈那是我们夜家应该做的不足挂齿。”
“谢谢姜泰长辈,我们代替爸爸向你致谢。”哥哥态度谦和地说。
在大家侃调中我们兄妹上了车,远离发布会现场。
身后,董事会的人被记者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哥哥开着车,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不知说什么好,哥哥……在想什么?
“哥哥?”我试探性地叫了叫他,他仍不说话。
“夜俊乔!”我索性直接叫他名字,头一次不叫他“哥哥”感觉怪怪的。他马上回过了神,看了看眉头紧皱的我说:“怎么了?”
哥哥那双妖精般漂亮的黑色双眸,此刻正看着我,我从他的眼底看到了一丝忧郁。
“哥哥,你认真开车好么?现在,我们不是为自己活着了,不能出一点意外。夜氏家族的心血,要我们兄妹撑起来,杀害父亲的凶手还没有被绳之以法。”我微微皱眉说道。
“妹……你变了,变得成熟了,犹豫了,好久没看到你以前笑的样子了,现在的你,只会苦笑……以前的你,只要有难过的事就会哭一场,然后什么事都没有了,而你现在……”
“哥哥,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这次我失去的是父亲……而不是那些卑劣的男人。”我刻意强调了“卑劣”两字。我想哥哥明白他是谁……脑海浮现尹洛淳的脸,我立马甩甩头说:“以前我失去的是一个不爱我的男人,而现在我失去的是一个爱我的亲人。”
哥哥看了我一眼,不语,然后抬起头专注的开着车,我仰着头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右脸颊划过一滴泪,为什么同一个月亮在不同的地方发出的光给我的感觉不同呢?维多利亚的月光再美再炫丽也比不过家乡的纯美月光……
5.
“少爷小姐,你们回来了,晚饭已准备好了。”刚推门就看到管家面带笑容地说。
夜俊哲一听飞一样扑了过去。
桌面中央又多了一个相框里面摆着父亲的照片和母亲的相框在一起……
用洗漱水把餐具冲干净却迟迟不开动
好想爸爸……
一块牛排叉到我盘子里,我一怔。
“不吃好怎么复仇,别忘你今天答应了我什么。”哥哥淡淡来了一句。
“姐姐,别难过了,今天我很乖的。”夜俊哲连忙符合,但晶亮的眼睛里,有液体在来回打转。
我长舒一口气,再微微一笑说:“嗯,要活得开心!”
对了!爸爸的骨灰安置在哪?想到这里,我心猛地一紧,抬头冲哥哥问:“那父亲的骨灰……”哥哥一怔,看向夜俊哲问:“弟弟……”
“葬礼当天,火化好,送进夜家祀堂放在母亲牌位旁……很可惜,你们没能参加……”俊哲摇摇头叹气着。
而我却浅笑,终于,安葬好了……和母亲在一起。
对不起,女儿不孝,没能参加葬礼……
“明天,去祭拜父亲吧,头七没能赶上。明天补上吧,父亲不会怪我们的。今天晚上,好好休息。”哥哥淡淡地说,由于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表情。
“知道了,哥哥,我吃完了,先去洗澡了。”放下刀叉,用餐巾擦干嘴角,起身上楼回房。
“吃这些就够了么?”哥哥看着我盘子里几近完好的牛排担心地问我。
“嗯,够了,我要减肥。”我回头看着哥哥黑色眸子说道,极力掩饰自己。
餐桌上,整天朝夕相处的人,突然有一天消失了,去了另一个世界后,心里失落、难过、恐惧,和思念的心情全部涌上心头,心里真的无法适应,根本吃不下饭……
抬脚,一步一步向楼上浴室走去。
泡在浴缸里,蒙蒙雾气中又想到了父亲,仰头叹气。这感觉就像一个娃娃,丢了什么东西,失去后才知道有多重要,有多离不开他,就算翻箱倒柜也找不到了,此时才发现,自己留下了那么多遗憾……
洗完澡后,走进卧室,昏黄的灯下闪闪的光辉刺痛我的眼睛,我疑惑的走上前。
啊……那是……爱洛斯全球限量10套的真爱项链,粉色水晶闪着柔和的光,好美……
优美的流线银条包住了粉色钻石,象征着留住爱。
项链旁边是一张明信片,字迹清秀,是哥哥的字迹。
夜狠美,
别再难过了,在天国的爸爸妈妈也不希望你变的这样忧郁,像以前一样开开心心的活下去吧。
夜俊乔
我看着明信片,半天说不上话
我跟我哥哥说过:“这款粉色水晶的最漂亮,我喜欢。”其实我明白,这款水晶一定被预定走了,但出乎意料的是——哥哥居然预订到了!
紧握项链,心里泛起一股不能言喻的感动。
哥哥……
叮铃铃——
正握着项链的我被手机铃声吓到,手一抖,项链落到床上。我拍拍胸口,还好还好……只是掉在床上。我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号码,不看还好,一看下一跳,那不是尹洛淳的手机号么?
他怎么会来找我?当初他那么狠心把我丢下,无论我怎么委曲求全都没有用,毅然和平面名模朴佳茵在一起,此时我才彻彻底明白他是怎样的人……
现在又为什么主动找我?既然结束了,就不要存有留念。
我把手机放到一边,不再理会。
电话铃不死心的响了一遍又一遍,我的心也在纠结。如果接了,我会心痛,再多一次的委屈。可是,我真的好想他……
最终敌不过思念,接了电话。
我可以敌得过讽刺、可以敌得过委屈、甚至连绝望都可以敌得过,但我唯一敌不过的对一个人的思念。
“喂。”
“狠美,我是洛淳。”听到电话那端依旧好听熟悉的声音时,足足隔了一年的时间,关系变得又陌生又熟悉。
“我知道,找我有什么事?”
“狠美,伯父的事情我了解,你也别太难过。”
听到他的声音,思绪飘到一年前,那时的我贪恋他的薄荷体香,温暖的拥抱,温柔的笑容……现在,所有的贪恋都变成怀念,物是人非,他的温柔只属于另一个女孩。
以前,我自以为我很了解他,当他离开我的时候,我才彻彻底底的了解了他。我含泪放手,对他恨之入骨,可是无论我怎么恨,我都对他下不了手……
“狠美,你还在听么?”
“朴佳茵要是知道你来找我,她会找我算账的,如果没什么事,就挂了吧。”我淡淡的回答道。
“算账?”
“她那千金大小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等他说话,我就把无辜的“退出键”狠狠地按下去,然后把手机丢到一边,不再去管。
该死,心还在隐隐作痛,果然,他是我心底不能触碰的伤,我甩甩头,不再去想他。
伸手拿起粉色水晶项链,坐在梳妆台椅子上,把项链戴上,静静凝视镜子里的我,望向自己的左眼,伸出手轻抚。
爸爸说这是真爱的指航标,我会拥有让无数人嫉妒羡慕的爱情,我也这样深信着。尹洛淳让我懂得爱,可是,他没有教会我忘记,太低估想念的我,深深自卑着……
那时我还有父亲,我可以不自卑,可现在……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用两只眼睛看世界?
为什么,有些人可以拥有健全的双眼?
我真羡慕,可以用两只眼睛看世界的人。
_______________________ Please follow me step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