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唐佯教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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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庆的手又缩了回去，无事发生般自然地拧开笔帽开始写题。
忱辽似有所感抬眼看他，但晚修不能说话，便保持缄默，一直持续到了放学。
规定是十点半熄灯，两个人在十点下课的时候，并肩往宿舍方向走。
宿舍除了他们两个加上一个廖瑞，剩下三个吵吵闹闹，凑在一起能打斗地主了，尽管是真打算这么干，但念着明天要军训，欣然作罢。
熄灯过后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话题自然是今天的军训动员大会。
“咱们几个站的后，你们谁看清唐教官长什么样了吗？”连生躺在上铺小声问道。
廖瑞用同样大的音量轻声回复对床的人：“我忘带眼镜了，没看清。”
张文杰忙说了句：“我看清了！我不近视嘿嘿！”
“帅吗？”连生问他。
王欢年在床上翻了个身问上面的连生：“你问这个干嘛？你想跟人比谁帅吗？”
“没，咱们班有女生问我，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就不答呗。”张文杰在黑暗中朝连生看过去，“我看着长得还行，好像和潭哥差不多高。”
潭庆：？
聊天也能扯到我？
他原本只是安静听他们说话，措不及防被cue，只道：“不知道，好像是，问忱辽。”
忱辽：“嗯，目测一米八这里。”
“忱哥你多高啊？”
“差不多。”他答的模糊，主要是上次测已经过去大半年了，不一定准。
那边三人又七嘴八舌聊了几句，宿舍重新归于安静，在黑夜中又显几分静谧。
学校不让装遮光帘，于是窗边的月光透过白色蚊帐，落进了潭庆眼底。
明明没多少睡意，但听着周围人平稳的呼吸，也悄然睡去。
翌日清晨，他想象中的睡不好、失眠、做噩梦通通没有发生。相反，竟然有几分安心。
早上六点响的《难忘今宵》不是对任何人的嘲讽，只是想睡懒觉的学生们的呐喊。
今宵又难眠。
宿舍楼一帮人拖拖拉拉的下楼，不想起的干脆让舍友帮带早餐。
潭庆起的算早，简单洗漱完，碰上同样要去食堂的忱辽，便一起前往了。
食堂有三个，分别是第一食堂、第二食堂以及学生食堂。
尽管不知起这些名字的意义何在，都是学生食堂，在二三楼，四楼才是教室食堂。
潭庆往常常去的是第二食堂。
不过今天第一回来得这么早，干脆去了往往因人太多而让他望而却步的第一食堂。
第一食堂的东西会比第二食堂种类多点，会多一些面食。
潭庆扫了眼，径直去了早餐包子的窗口。
“小伙子高几的呀？要来点什么？”食堂阿姨正愁没人，看到潭庆就两眼放光。
“高二的。阿姨一杯豆浆和两个叉烧包。”
“好嘞！”阿姨笑了笑，从一整个蒸笼中找出叉烧包，用袋子装了两个递过去，按了下人脸识别让潭庆扫。
潭庆略微弯腰通过扫描，又拿了杯豆浆站到一边，给一直跟在他后面的忱辽让路。
“哟，小伙子也很俊啊，要来点什么？”
忱辽低声说：“和他一样。”
可能因为刚起，声音还带着点沙哑。
等到他扫完，两人才无所事事地往宿舍的方向回走。
早上鸟鸣阵阵，吵的宿舍其他人根本睡不着，也都陆续起来了，最慢的还是王欢年。
“都起那么早？还以为你们要再多赖会儿，毕竟下次响起《难忘今宵》是在六点三十五。”潭庆嘴里啃着包子，但就是不老实非要说话。
“小心你包子掉了。”忱辽好心提醒。
潭庆：你我八字不合，看见你就来气！
但他没说，只是撇撇嘴，抬手拿着包子，在忱辽床上坐下了。
额……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对。
要不是床在上铺，他也不想坐的。不过忱辽的床还挺软的。
“八点才开始训练，早上早读课要去吗？”连生收拾着书包，抬头问廖瑞。
廖瑞戴好眼睛，推了推镜框：“据我所知，要。”
开心果瞬间萎了。
“不过早读也才二十分钟，忍忍就过去了。”廖瑞又安慰了句。
但显然效果不佳，开心果吃完张文杰带的早饭，心不在焉地上完早读，到了要去体育馆的路上，才恢复往日活力。
一整个年级浩浩荡荡往体育馆里去，按昨天的顺序排好，这才安排场地。
“我看过这几天的天气预报了，大晴天！”严生辉春风满面的笑容扬了众学生一脸，“正是活力充沛的青春大好时光！”
他也不理台下的小声哀嚎，继续说：“那么现在由各班教官带领大家前往田径场和小操场！”
人群中推推搡搡，又涌向楼梯，以十三班之便，潭庆几人第一个冲出避免了人潮的拥挤。
此时春光明媚，现在还早，太阳不算晒，相比之下中午才更遭殃。
几人默契地站在一旁，等教官上来再找位置。
幸运的是，他们教官人很好，给他们争到了大树底下。
阳光能透过叶间缝隙，但抵不过树太茂密，只偶尔几点光斑照在人身上。
“大家按身高排一排，一会儿我再来做调整！”唐教官说了句，就往台阶上一站静静地看着他们。
班里有的人关系比较好，排队都得排在一起，但他们也不知道教官会怎么调整，就只能各自按照自己的想法站好。
等到人拍的差不多了，唐佯才补充了句：“大家十人一排！”
有几人从中间被拆开了，但也没说什么，大家早就过了手拉手一起走的年纪了。
潭庆忱辽身高差的不是特别多，被安排在了同一排，正好站一起。
“我们军训内容不多，就几点，都给我认真做，做完早点休息！”唐佯气势如虹，声音嘹亮，说完头也不回迈步走到身后的台阶之上，垂眸看着这群小了半轮的高中生。
“我先讲讲纪律。第一，听到哨声要站在原地不动，等总教官讲完话再回来集合……”
潭庆状似认真在听，实则神游天外，眼神乱瞟，看到站得笔直的忱辽，心里偷偷吐槽这人。
一看也没好好听。
忱辽的确没在听，但由于某人视线一直没移开，他不动声色转过头看他。
潭庆转头就是比谁都认真的姿态，就是老李来了都得夸几句的程度。
“以上所有纪律有违者必严惩。”
“是。”
“现在开始训练！”
哨声一声盖过一声，每个班都在吹，有的时候甚至分辨不出。
最先学的必然是站军姿。
起初肯定觉得自己没问题，但站久了肯定觉得有问题。
一站就是十分钟，必须保持全程不动，就算是有汗水沿着鼻翼流下也只能忍着。
“一个同学动一下就多站一分钟。”唐佯绕着整个班走，时不时帮他们指点一二站姿。
一阵煎熬在唐教官吹哨时得到解放。
“原地休整活动一下。”
一节军训45分钟，下课15分钟，上午三节下午两节，晚上还得回去上晚修。
这是什么悲惨高中校园生活！
连生如是想到。
一天下来也不知道是伤了筋还是动了骨，反正浑身不自在，吃个饭都能哀嚎半天。
一众坐在教室的同学掰着指头数了数，竟还有六天才能结束这样苦逼的生活！
潭庆不语，只一味吃他的炸酱面。
“潭哥你悠着点，下周估计就没人给你带这么好吃的面了。”王欢年表情严肃，神色一本正经，搞得潭庆以为他要出什么大事。
“什、什么？”
王欢年一脸心痛的把手机页面翻转给他看，上面赫然有几个大字加粗写道：
另：从今往后不得在教室吃饭，否则扣除二学分。
“？？？”
“什么鬼？”他几口把面嚼巴嚼巴咽下去，没忍住低骂一声。
一旁看到这边情况的廖瑞单指推了推眼镜，解释给他听：“起因是有体育生喜欢在课间操打饭回教室吃，导致了学生执勤的不方便，所以有了这条明文规定。”
面对三脸无语，他又笑笑补充道：“但能回宿舍吃。”
后加进无语脸三人组的是连生，想说点什么又悻悻闭嘴了。
这世界太他妈不是人了！
晚自习共三个小时，分三节上，上完能直接给人累瘫了。
主要是白天军训晚上学习的日子太魔鬼，在坚持三天后的学生中，还是有人告了假。
不过告假也仅限于在一旁树荫下围观，但总归比每天先来一刻钟军姿强。
唐佯教官，就是看着跟忱辽有点像的那位，在潭庆看似不经意的套话中被问出来了：其实有点血缘关系但不多，是他表哥。
“表哥？”潭庆的反应出乎忱辽的意料，实际上他们的外貌是有点像的，按理来说潭庆能感到奇怪但竟然猜不到吗？
“对，他军校的，好像刚毕业吧。”忱辽漫不经心说，实则一边在用余光瞄潭庆的脸。
潭庆想了好半晌才开口：“我还以为是你小叔什么的，结果是你哥吗……”
忱辽：“……”
算了，大差不差吧，亲缘关系肯定是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