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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

  •   这一篇是道明寺的视角:

      01

      我认真地阅览着道明寺集团这一季度的相关项目,看到一半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吧。”

      走进来的人是西田,他一脸严肃道:“副社长,牧野小姐来了。”

      “我现在没空,等一下,你刚刚说谁来了?”

      “牧野杉菜小姐。”

      我眼前一亮,连忙让西田请牧野进来,她一进来,我的目光一直放在她的身上。

      “牧野,你来了啊。”我的语气里尽是掩藏不住的激动,这也是我们十年后第一次单独相处,她那灰白色的大衣下是浅粉色针织衫和浅棕色半身裙,整个人看上去非常优雅,甚至还带着母性光辉,我深刻地意识到她再也不是十年前那个还是高中生的牧野了。

      令我觉得意外的是,牧野居然直接喊了我的名字,我惊讶极了:“牧野,你刚才喊我什么?”

      牧野重复一遍后,我欣喜若狂地走到她的身边:“你全都想起来了吗?”

      “嗯,我想起来了。”

      “太好了。” 我激动地抱住牧野,丝毫没有在意她已经是好友妻子的事实,然而牧野似乎非常抗拒和我接触,她的语气逐渐变得不耐烦。

      紧接着,牧野冷冷道:“你可以放开我吗?我有孩子了。“

      牧野有孩子了,她和类的亲生孩子吗?

      “你去医院检查过了吗?”我大概是不死心吧,没准牧野搞错了,好像只有这样,她才能有机会回到我的身边。

      可是,牧野的回答让我彻底心碎:“不用检查,我感觉得到。”

      “类知道吗?”

      牧野愕了几秒,我意识到她还没有跟类说过这件事,趁着她还在思考,我拉住她的手像小丑般乞求着:“你跟类离婚,再跟我结婚,我会把你们的孩子当成我和你的孩子。”

      “道明寺,你疯了吗?你的意思是让我跟类离婚?你以为我还喜欢你吗?你不要忘了,你当初是怎么对我的,我之所以会在纽约出事,你要负上百分之五十的责任,所以你怎么敢妄想我和类离婚啊。”

      “牧野,你听我说,我当初那样做是有,是有。”我说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下,然后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了我对牧野的歉意。

      “牧野,对不起。”

      她说的没错,我就是疯了,牧野如今不仅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还有爱她的丈夫和女儿,她怎么会舍得跟类离婚啊,更何况她怎么还会继续喜欢一个间接害她出事的人,我不仅要负上百分之五十的责任,更不该妄想她和类离婚。

      我垂下头,不敢看着牧野,她却说:“如果你还对我有愧疚的心情,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会考虑原谅你。”

      “诶?”

      “撤出对小泉集团的投资。”

      “为什么?”

      “小泉集团的未来继承人小泉和司,他和你一样都是不折不扣的校园暴力狂,你明白这一点吗?当年的我差点被你的红牌逼死,十年后英德学园又出现了新的红牌,遗憾的是,这一次的红牌逼死了一个年仅十七岁的女高中生,而我被你霸凌的时候,刚好十七岁,你说巧不巧?”

      “英德学园为什么还会出现红牌啊,我不是禁止了这东西吗?”

      “呵呵,你口头上禁止有什么用,高中毕业后就去纽约留学的你怎么还会在意英德学园的事情呢,红牌这种邪恶的东西,从始至终都没有禁止过,因此有人才会利用红牌去杀人,虽然我没有小泉和司指使岛田真辉杀害松崎美绘的证据,但是我必须要引蛇出洞。”

      “我调查过了,小泉集团跟你们合作的项目是跟酒店室内设计有关的,只要你撤出对小泉集团的投资,我会让上野集团旗下的室内设计公司跟你们合作,如此一来,你也不会有什么损失,经过这一波操作,小泉集团那边就有了压力,有了压力,小泉和司就会不得不出来。”

      “是不是我答应了,你就会考虑原谅我。”

      牧野和合作项目两者之间,我选择了牧野,或许我不想再重蹈覆辙了,她倒是沉默了,也许她还在纠结要不要原谅我吧。

      “我答应你,我撤出对小泉集团的投资。”

      “好,我会让我妈妈那边联系你的,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告辞。”

      牧野达到目的后便要离开时,我鼓足勇气道:“牧野,我请你吃饭吧。”

      牧野犹豫几秒后答应了我的请求,我们没多久就来到了位于東京都中央区明石町的卢克餐厅,由于我是这家餐厅的VIC,因此我们的座位是在靠着玻璃窗的包厢里。

      服务员将菜单递给我们后,我询问牧野菜单上有没有她喜欢吃的。

      “B套餐,饮料要苹果汁,谢谢。”

      “我也来一份。”

      我们等着上菜的时间里,牧野一直看着窗外的东京塔和晴空塔:“我当年离开的时候,晴空塔还没有开始建吧。”

      “是的,平成20年开始建,平成24年正式竣工。”

      “这样看过去,晴空塔不愧是东京的地标,就像埃菲尔铁塔是巴黎的地标一样,道明寺应该去过巴黎吧。”

      牧野此言一出,我用力地握着杯面,只因我想到了过去发生在巴黎街头的遭遇,那一年正好是平成20年。

      当年,我参加完某财阀举办的晚宴后,还在巴黎停留了几天,在此期间,姐姐也来了,我去机场接姐姐的时候,车窗外闪过一抹身影。

      黑色、直发、一米六的身高、瘦瘦的、这些关键词完完全全得出现在那抹身影上。

      “停车,我要下车。”

      我下车后连忙追了上去,然而一辆电车的出现,彻底让那抹身影消失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西田这时候追了过来:“司少爷,椿小姐的飞机马上要到了。”

      我注视着前方,双手插在口袋中:“我知道了。”

      结果我们还没到达机场,巴黎发生了恐怖袭击,车还被恐怖组织拦了下来,除此之外,恐怖组织还肆意扫射路人,尤其当一个□□举着枪对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时,我心想不能坐以待毙,便试图跟他们周旋,结果高估了自己的局势。

      作为一个没有防身武器的人,我犹如一只待宰的羔羊,即使是这样,我依旧挡下了那枚射向小孩的子弹,子弹射入我胸膛时,我全身上下麻木不已,取而代之的是烧心般的灼热感,我捂着满是鲜血的胸口将小孩带到垃圾桶的后面。

      “哥哥,你的胸口一直流血。”

      “我没事,你乖乖呆在这里不要动,千万不要说话,知道了吗?”我用着仅有的力气对着小孩说道。

      话音刚落,我眼前一黑,彻底没了意识,如果就这样死了,倒也挺好的。

      只有死了,我才能见到想见的人。

      02

      “道明寺。”

      如果说一座城市哪里人最多,那么肯定就是被红绿灯包围的十字路口。

      苏醒后的我发现自己既不是在医院,也不是在地狱,而是站在十字路口的热狗摊前,映入我眼前的不仅有高楼大厦,更有让我魂牵梦萦的人。

      牧野毫发未损地站在对面,我被这一幕震惊到一时半会儿都说不出话,我刚才不是在巴黎街头遭遇枪击吗?那么现在应该是躺在手术室里啊,怎么会出现在纽约街头啊?

      莫非神明大人听到了我的祈祷,将我带到了牧野的面前,所以我这是在做梦?或者说之前发生的都是在梦里才有的?我连忙打开手中的报纸,查看今天的日期。

      2006年12月24日,我和牧野在纽约街头重逢的日子,所以我之前见到的都是梦里发生的,牧野并没有离开我。

      我高兴地跑过去,将她抱在怀里,牧野却默不作声,我并不在意她的反应,依旧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

      “牧野,你来纽约了,你是来找我的吗?”

      牧野松开了我的拥抱,一副口是心非的语气:“我过来旅游的,我爸爸在公司年会上中了一等奖,然后他就把这个名额给我了。”

      那个噩梦里,牧野爸爸的一等奖还是类暗中安排好的,目的就是让她下定决心奔赴纽约,我却推开了她,他们说的完全没错,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还好我回到了现实,这说明我还有补救的机会。

      “牧野,你目前住在哪家酒店啊?”

      “麦迪逊广场附近的度假旅舎。”

      我意识到这些旅舍的房间面积都是很窄后,遂作出了热情的邀请:“你要不要搬来我家住几天?我家的房间很多。”

      “谢谢,可是我后天就要走了。”

      我猜到牧野的顾虑,便从安全因素方面进行劝说,牧野思考片刻后答应了我的邀请,我跟着她来到了她说的度假旅舍,正想陪同牧野上楼时,牧野却婉拒了我:“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很快就收拾好行李。”

      “我们一起收拾吧。”

      我之所以想陪她一起收拾是因为我怕她上楼后再也不会下来,我很怕这一切都是梦,所以我的语气变得十分着急。

      “好吧。”牧野无奈一笑,趁着电梯还没关上,我赶紧跟了上去。

      正如我所料,这个旅舍的房间面积的确很窄,窄到只能勉强容下2个人,窄到牧野一转身就能碰到我的肩膀。

      “不好意思,这里太窄了。”

      我的心脏却跳得飞快,耳朵很快红了起来。

      “你箱子放在哪里,我帮你拿过来吧。”

      “床头柜那边。”

      我将行李箱拿过来后,牧野迅速收拾完行李,我完全找不到帮忙的机会,正当她要拖着行李箱出去时,我抢先一步拉走行李箱:“让我来吧。”

      从旅舍离开后,我带着牧野来到了道明寺家位于纽约的宅邸。

      “牧野,这是你的房间。”

      “好大啊。”

      “肯定的,卧室、浴室、客厅集中在一个房间里,保证让你住得舒舒服服高高兴兴。”

      “道明寺,谢谢你这么热情地招待我。”

      “你干嘛跟我这么客气啊,我们好歹还是恋人,更何况我们还不止接过一次吻。”

      牧野突然沉默不语,我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只好慌张地望着她,牧野冲我一笑,她的肚子随后发出了咕咕咕的叫声,我猜到她饿了后提议去外面吃饭:“我们今晚约会吧,你觉得如何?”

      “没问题,我可以的。”

      晚上,我们走进了能俯瞰曼哈顿夜景的法式餐厅,由于平安夜的缘故,餐厅推出了一道以烤火鸡为主的金牌菜式,我想着牧野肯定很喜欢吃这个,因此早早地预订了下来。

      我一边看着菜单,一边偷瞄牧野的表情,可是牧野报菜名的时候并没有看着菜单,反而很娴熟地读起了菜名,她点好菜之后,轮到我点了,我说今晚她做主就好了。

      服务员离开之后,我终于忍不住了:“牧野,你之前经常去法式餐厅吗?”

      “是的,不过都是花泽类带我去的,然后我和他一起AA制。”

      “你们经常去吗?伴随着我的声音越来越紧张,我意识到在这一年里,很多事情都会发生改变,包括我和牧野的感情,而且我和牧野相处的时间极短,甚至比不上她和类的一半,再加上我刻意地不去打听跟牧野相关的一切,因此我无法了解牧野和类如今的关系到底到了哪一步。

      “一周一次吧,他有时候还会去我家找小进玩纸牌,他每次一过来,我父母都会热情地邀请他留下来吃晚饭,不知不觉间,花泽类似乎爱上了平民料理。”

      类去牧野家,跟她的弟弟玩纸牌,跟她以及她的家人吃饭,像这些事情,这家伙从来没有跟我透露过半句,他是觉得没有必要说,还是不敢跟我说啊。

      我想起类还在纽约,内心瞬间充满了忐忑和不安,牧野看见我的表情后纳闷道:“你的表情好奇怪哎,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有啊,你快尝一下这道干煎青蛙腿,味道简直一流。”

      牧野听见我这么说后,满怀期待地叉起了碟子上那被煎得金黄无比的青蛙腿,然后放进嘴里:“好好吃哦。”

      她还是一副吃什么都非常高兴的样子,这也是我为什么这么爱看她吃饭的原因。

      “慢慢吃,待会儿还有好几道菜。”

      说罢,我端起盛着橙汁的酒杯,微微摇晃后一饮而尽,牧野也端了起来。

      “cheer”

      “cheer”

      饭后,我们在时代广场上漫步,它的英文名是Times Squrare,是世界上最著名的广场,也是纽约市最具代表性的地标之一,中心位于西42街与百老汇大道的交汇处,东西向第六大道延伸至第九大道,南北向从西39街延伸至52街,构成曼哈顿中城商业区的西部,一到晚上,时代广场就会热闹非凡,而且明天就是圣诞节了,因此街道上挂满了象征着圣诞元素的东西。

      牧野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都市,我悄悄地牵起她的手,我们四目相对,我询问可以牵手吗,牧野嗯了一声后,我松了口气后握住她的手掌,或许是我们确定关系后第一次正式牵手,我握得格外得紧,只是还没牵多久,不远处的圣诞树装饰闯入了牧野的视野范围。

      “道明寺,你用相机帮我拍一张吧。”她高兴地将相机递给我,然后走向那颗圣诞树。

      “就在这里,开始吧。”

      “站好了,我拍了。”

      月光的照耀下,牧野和她脖子上的土星项链都在闪闪发光,咔嚓一声,我不仅用她的相机拍下了,还用我的手机记录这个美好的画面。

      紧接着,我听到了牧野的祝福。

      “道明寺,平安夜快乐。”

      我高兴地将牧野拥在怀里,嘴唇轻轻地碰了碰她的额头。

      “牧野,我爱你。”

      “我也是。”

      03

      我们牵着手回到了宅邸,姐姐正坐在客厅等着我们。

      “姐姐,你不是在洛杉矶吗?”

      我问完后,姐姐便向牧野这边跑来,并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杉菜,欢迎你来到纽约。”

      “椿姐姐,好久不见。” 牧野微笑地回应着姐姐的热情。

      姐姐将她拉到沙发坐下,问道:“你们两个,晚上是去约会了吧。”

      “是啊,我们去约会了。”

      我一想到在街上的画面,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我问杉菜,不是问你。”

      牧野点了点头:“嗯,道明寺邀请我去吃饭了。”

      “司请你吃饭了,那我也要请你吃饭,你应该不急得走吧?”

      “其实我后天就要走了。”

      “日本的冬季假期已经开始了吧,不如你晚几天再走,到时候机票我们帮你搞定就行。”

      牧野垂下头,针对这个提议思考了一会儿。

      “好吧,那就麻烦你们了。”

      “有什么好麻烦的,你和司好久没有见面了吧,趁着这段时间,你们好好培养下感情吧。”姐姐将我们的手放在一起,我望着牧野,决定明天要带她去好好逛一下纽约。

      “牧野,我们明天来个纽约一日游吧。”

      “真的吗,那太好了。” 对此感到非常惊喜的牧野居然亲了亲我的脸颊。

      姐姐不禁地拍了拍手掌:“司,你真的很幸福啊。”

      我害羞一笑,只因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次日,我满怀期待地去喊牧野起床,结果无论怎么敲门,她的房间始终无人答复。

      “牧野,你起床了吗?”

      “牧野。”

      “牧野。”

      情急之下,我找佣人拿来了备用钥匙,打开门的一瞬间,我呆在了原地,映入眼底的竟是空荡荡的房间。

      “这个房间昨天是有床的,怎么现在床不见了,牧野昨晚明明就睡在这里,她到底去了哪里啊,你知道牧野去了哪里吗?”

      “少爷,我们并没有看到有客人住进来,而且这间卧室一直都是空的。”

      我冲了出去,将宅邸的每一个卧室都找了一遍,当我找完最后一间时,我的心态濒临崩溃,匆匆赶到的西田想将我扶起时,却被我推倒在地:“我昨天还跟牧野一起吃饭,她怎么就突然不见了。”

      “司少爷,牧野小姐已经去世了,请你节哀顺变。”

      “你给我闭嘴。”我失控地挥起拳头,往西田的脸上揍了一拳。

      “司少爷,你再怎么打我,我还是会这样说。”

      “司。” 听不下去的我正准备再次动手时,耳边传来了姐姐的声音,奇怪的是,姐姐的语气竟然是那样的无助,“你赶紧给我醒过来啊,不要再睡了,我和妈妈都很担心你。”

      紧接着,我醒了。 。。

      阳光极其刺眼,姐姐、玲、总二郎、西田都在,床头柜上还放着一个被削的很完整的苹果。

      姐姐看到我醒来后非常激动:“司,你总算醒了。”

      我却问她:“姐姐,牧野还活着吧。”

      姐姐愕了愕,迟迟未曾回应,总二郎走上前,代替姐姐回复了我:“司,牧野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你难道忘了吗?”

      “怎么可能,我们昨天还约会了。”我哈哈大笑,试图掩饰这个悲惨的现实。

      “你们昨天怎么可能约会啊,牧野死在了纽约,而你在巴黎遭遇了□□的枪击,医生给你做了一天一夜的手术,你才保住了性命。”

      “你说什么,你是说我在巴黎吗?”

      “司,这里就是巴黎。”

      原来,我和牧野的约会只是我做的一场梦。

      “你们为什么要把我喊醒,我在梦里明明那么幸福。”

      “司,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能把自己困在过去啊。”

      “事情已经发生了,结局早已无法改变。”

      玲劝到一半时,总二郎却讽刺我:“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总二郎,冷静一点,椿姐姐还在呢。”玲连忙阻止总二郎,总二郎反而更起劲了。

      “迟来的深情就是比草贱啊,但凡你出国的这一年里,没有不搭理牧野,她不会被人贴上红牌,她不会千里迢迢地去纽约找你,她也不会客死异乡,事已至此,你装深情到底是给谁看啊。”

      “总二郎,够了,我们先出去。”玲一边说着一边想将总二郎拉走。

      “你放开我,我可以自己走。”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你说得一点都没错,现在的我就是在犯贱啊。” 我愧疚地扭过头,却看到了那个被削得干干净净的苹果。

      印象中,只有类才会这样削着吃。

      “类,他是不是探望过我?”

      “哪,哪有,类没来吧。”

      “那这个苹果是怎么回事?”

      病房顿时被一股沉默的气氛充斥着,我明白了一切,就在我继续说时,牧野的声音将我拉回了真正的现实世界。

      “道明寺,菜上齐了,我们开动吧。”

      “牧野,你2007-2016年一直都是在巴黎生活吗?”

      “对啊。”

      这一刻,我完全确定那个人就是牧野,我只知道类探望过我,却不知道牧野就在他的身边,我没有资格对类生气,也不知道牧野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偏偏这些,类都了如指掌。

      或许我和牧野,大概就是注定错过的有缘人,可是我真的愿意错过心爱的人吗?心脏顿时揪成了一团,我没顾上医生的叮嘱,连续喝了好几杯红酒。

      牧野瞧我喝了这么多酒后劝我:“不要喝这么多酒,对身体不好。”

      “牧野,我不值得你关心。”

      “不管怎么样,我们曾经是一对恋人,我对你的关心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牧野的回答却让我更加愧疚了,我借口说要去上厕所,实际上是去了外面抽烟。

      不知从何时起,抽烟、喝酒仿佛成了我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习惯,抽完烟后的我回到了餐厅,牧野这会儿在跟类打电话。

      “我今晚回来吃饭。”

      “吃什么啊?请给我做一桌拿手好菜吧。”

      牧野挂断电话后,我才回到座位上,然后快速吃着自己的那一份。

      我吃完后说去惠比寿花园时钟广场看看吧,牧野答应了我的提议。

      不久,我们到了惠比寿花园时钟广场,这里还是跟当年一模一样。

      “牧野,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欸?”

      牧野却是一副刚被告知的表情,如此反常的表现引起了我的怀疑,莫非她还没有彻底恢复记忆?

      “我为了等你,还淋了一身的雨,之后更是在电梯里发烧了,多亏了你的不计前嫌,我才退了烧,你还记得这件事吗?你还将你的红围巾给了我,你还说你是打不倒的杂草。” 我越这样说着,牧野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

      “牧野,你。”

      “道明寺,非常抱歉,其实我还没有完全想起我和你的过去。”

      果然,牧野真的还没有恢复记忆。

      “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吗?”但我还是不死心地追问她。

      “只想起了一些碎片,至于完整的记忆,我还没有想起来,甚至我和你之间的事,全都是类跟我说的。”

      “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反正也不急,我们继续走走吧,广场这里还蛮大的。”

      我邀请牧野继续走完广场,牧野却婉拒了我:“很遗憾,我要回家了。”

      “那我送你吧。”

      “不用了,司机就在前方路口等着我。”

      牧野的笑容充满了客气,我从未如此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早已失去了心爱的人,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向路口,身影逐渐消失在人群中,我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无力地蹲在地上。

      西田将药和水送到我手里:“副社长,吃点药吧。”

      “西田,我的心好痛啊,我真的累了。”

      “副社长,请你振作一点,不吃药怎么会好。”

      “那就这样子吧。” 我没有吃药,任由病情发作。

      关键时刻,西田告诉我一个隐藏数年的秘密:“副社长,其实你在外面还有一个女儿。”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揪住西田的领带,要他再说一遍。

      “副社长,你有一个女儿。”

      荒谬,太荒谬了! 我怎么可能会有女儿啊,牧野假死的十年里,我都没有碰过一个女人。

      “你骗人的吧,我都没有和别人睡觉,怎么可能会有女儿。”

      “副社长不相信我说的,不妨可以去问一下社长。”

      “我妈知道?”

      西田点了点头,而我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冲击得不知所措,但为了知道真相,我还是先吃了药。

      一个小时后,我走进了妈妈的办公室。

      “妈。”

      “司,你来了,我正打算跟你讲一个项目的事。”

      妈妈扶了扶眼镜,微笑地看着我,我拉开她前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妈,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是不是有一个女儿。”

      “你都没有结婚,怎么可能会有女儿。”

      “西田跟我说,我有的。”

      妈妈没有说话,原来西田说的都是真的。

      那么,我的女儿目前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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