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游戏完成疑虑加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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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有了思路，沈言川对于游戏的编写左右逢源。深思熟虑之后，他决定自己编写底层代码。一是为了掌握更多的游戏主动权，二来也是为了满足自己对于编程的热爱。
沈言川有一个坏毛病，他做事容易太过投入，说是废寝忘食也不为过。若是没有旁人的提醒，他是决计不会放弃手头的工作的。正因如此，他小时候没少被父母教训吃饭不守时。
“言川，你这样可不行啊。”
沈言川顺着声音抬头，看见了一张一本正经的脸。那是吃完饭回来的李安顺。
“我走之前瞧你这么投入，没好意思打扰你。我这都吃完饭了，也没见你挪过位置。要准时吃饭的啊。”
“好，等我写完这一段。”沈言川在这短暂的二十几年的人生里，唯一贯彻的原则，只有“积极认错，死不悔改”。
他的这个原则，导致他这个中午没有正经吃上饭。下次还是改一改吧，一遍吃着抽屉里同事们塞的零食，一遍反思自己行为的合理性。
下午十四时的太阳总是炽热。它象征着一天最燥热的时刻，也象征着键盘预备被敲响了。阳光透过玻璃映在沈言川的办公桌上。电脑屏幕是上午刚写的游戏代码，黑色的底，红的、白的、绿的字母，看着脉络清晰。
代码是需要迭代和交接的，所以沈言川在一些重要的代码后面还附了详细的注释，方便下一次改动和拓展能够更加顺利。
脑力工作也是熬人的，不到两个小时，他已经感觉肚子被压缩成二维的图像了。沈言川抽空去茶水间冲了一杯咖啡，里面加了几勺奶粉，是为了冲淡咖啡的苦味。
沈言川即使不喜糖，但他却吃不得太苦。他不喜欢吃高纯度的巧克力，不喜欢喝高浓度的咖啡，不喜欢清炒苦瓜。巧克力选牛奶巧克力，咖啡加几块方糖，苦瓜会加几勺白糖。
不会过甜，但要保证没有苦味。这是沈言川的饮食习惯。
细呡一口，甜度适中。
咖啡促进消化，但加了牛奶后，也算垫着肚子，不再感到太过饥饿。
左手端着咖啡，右手握着鼠标，轻击桌面新建没多久的文件夹，这是他被委托需要完成的游戏。今日份的工作在刚才被完成了，剩下的时间被他利用来赶工期。
最基础的底层逻辑需要慢慢编写，不然坏的代码叠着坏的代码，整个游戏就彻底崩坏了。沈言川幻想着歪歪扭扭的多米诺搭成的高塔，被黑着脸的顾频邱轻轻吹一口气就倒塌的画面。
竖立的公式从高塔的最上层松动，向下砸去。程序剧烈晃动，一层接着一层，无序的代码崩毁起来也无序，只用几秒，所有的公式就向最底层坠落了。
要好好写啊，沈言川继续想。
如此监督着自己，最基础的框架有条不紊地搭建好了，剩下的就是添枝修叶。比如角色技能，地图探索之类能增添游戏性的程序。这些程序比较复杂，写起来需要画一些时间。
但时钟上最短的指针提示他今天的时间快要见底，他只好把这个任务先搁置，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每次都要隐性加班啊。电梯上，沈言川幽幽地想。上班就是这样吗？在原来的世界他刚找到工作，还没来得及去实习，所以他一来到这家游戏公司，是他正式上班的第一天。
不过这样的工作也算充实，希望能有额外的奖金。沈言川笑眯眯地下了电梯，他准备去菜市场买些
菜，做明天中午的盒饭。
公司其实是包饭的，但是沈言川考虑到以后的时间可能会比较紧张，可能又要忙到废寝忘食了。所以他决定自己做便当，这样至少也不用吃零食度日。
为了完成这个额外的任务，真是只能加班加点啊。起初还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但其实做几天就觉得有些疲惫了。但毕竟揽了活，不好好做也说不过去了。
日月流转，一天的时长严格算也仅有23小时56分4秒。一周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沈言川坐电梯上到顾频邱所在的楼层，扣响了办公室的门。第一次并没有人回应，他只好又重新地加重力道再敲一遍。
这一次有回应了，但是声音隔着门，把清脆的声音变得沉闷，但即使再沉闷，沈言川也辨出这不是顾频邱的声音，有点像之前来通知自己的beta的声音。
顾频邱的秘书么？他不在办公室啊。
不知怎的，沈言川反而松了一口气。
沈言川走进门，看见之前顾频邱坐的椅子上并没有人，他的猜测被证实了。
秘书看有人走进来，停下手上的工作，抬头看向盯着顾总座位的沈言川。
“顾总有事外出，你可以通过工作邮件把游戏发给他。”
沈言川向秘书微笑答谢，在内心止不住佩服这个秘书，没表明身份的情况下他可以直接知道自己的目的，顾频邱身边的确和书里说的一样，从不养闲人。
回到工位，沈言川先把做好的程序发给顾频邱，再开始新一天的工作。少了额外任务的压迫，他身上的担子少了许多。
这一天，他终于准时下班了。
外面的天空似是青冥浸入了桔梗紫，淡淡的过渡中半轮弯月在其中点亮。月亮的对面是还未完全沉落的日光，但这一所发达城市的地面上没有低矮的建筑，只有被落霞和黄河琉璃洗染的云挤在缝隙间。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又被人类再一次雕琢。
顾频邱望着同样的天空，心情却不似沈言川一样释然。
上午他收到沈言川发来的邮件，皱着眉头点开。他并不是嫌弃这个卧底的东西，只是他困惑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是否可以真的完成这个挑战。
在顾频邱眼中可以配得上“挑战”二字的，的确不多。他只能一样打开软件后不会跳出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来。虽然恐吓、暧昧、威胁之类的信件收到厌烦，但他对沈言川的确抱有与以往不同的期待。
静音鼠标发不出声音，摁下手指，跳出的窗口黑了一阵，随后一个像素风界面呈现了出来。是一个偏jrpg的游戏。顾频邱先做了一个整体的评价，随后他点击了开始。
整个游戏流程顺利走完，正好两个小时，与自己定下的游玩时长符合。顾频邱盯着最后的滚动制作组列表，这个游戏几乎只有沈言川在写，只有游戏策划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一个从没有听过的姓名。
游戏完整得不像话，顾频邱甚至怀疑这是沈言川背后的团队一起写的。真的有这样厉害的团队？市面上的游戏公司顾频邱几乎都摸过底，很难找到这样专业的人才，与自己有仇的专业人才。
他的疑虑在接到一通电话后又被加深了。
“顾总，没有找到大规模投资的腺体安装或者移植手术的人，这些只在黑市上流通。
黑市现在的掌权人是柳家的柳鸣渚，在近十年他的产业与您的旗下的产业没有交界，他的发展规划并不会阻碍到您。”
最后一句的意思是，柳鸣渚的怀疑概率为零。
光明在有遮挡物的情况下会滋生黑暗。这座城市的高楼足够供给一个庞大的地下交流场所，里面的交易多是市面上不被允许的。
柳鸣渚最为柳家最小的儿子，而且是一位omega。他能够攀上这个位置，手段可想而知的残忍。这样的人对付起来的确不容易，但好在他并不是自己的敌人，但也不是自己的朋友。
不是柳鸣渚么。
沈言川的身世又变得扑朔迷离。
顾频邱并不常在那一所游戏公司工作，他重心在那所跨国公司的运营。
他刚搬去那个小区不久，沈言川也搬过来，甚至设计与他碰面。如果不是有意设计，难不成是巧合？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个假设成立的可能很低。他仔细看过沈言川的简历，研究生毕业一年后入职，在职内一个月没有任何小动作。
就他的行为来说，这是一个很优秀的职员。
十二年前的事件，顾频邱一直不愿相信他的父母的死因是意外车祸，他追寻蛛丝马迹将当年的幕后黑手一一抓获。但就在两年前，他发现有一条漏网之鱼，而且是最大的一条鱼。
那个鱼至今不肯现身，一直沉在水底。任凭他如何放饵都不愿咬钩。所以顾频邱前几日看见有一人如此反常地打量自己，以为是那条鱼献祭出的蠢货，让自己上它的当。
不是沈言川么？
还是待定。
顾频邱打算抓紧沈言川这一条线索不放，继续查下去。但如何利用这一条线索呢？他脑子里构造出了一个好方法，一个贴合寻常人拉近距离的好方法。
有言道“民以食为天”，几道菜几碗米饭，人间的温情显现得就快了起来。
沈言川这个人生活格调高，想来他也有自己独特的追求，不会用诸如下药类的下三滥手段。但是在那个圈子里追求艺术的人总会有些更加奇怪的癖好，更需要提防这一点。
顾频邱一点一点剖析他心目中沈言川的模样，或许也并不只是沈言川的，是他需要警惕的所有人的。他总是会抱有最大的恶意揣测所有接近他的人。
但很不巧的是，所有人都符合他心目中最恶毒的猜想。
说起来，有些怀念沈言川做的饭了。他的饭菜和他的房子一样，有一种莫名的家的感觉，让人感觉舒适、柔和。这是顾频邱很久没有感受到的温度。
是如何培养出来的？一个如此精明的野兽却能营造出家的氛围？
总说一个人的作品是一个人内心的映射。顾频邱从他的游戏里读出沈言川内心并不像表面一般阳光，里面荆棘遍布，说是阴暗也不为过。
结局主人公为爱所包裹，或许是为了取悦大众而编写的Happy Ending（好结局）吧，那有没有True Ending（真实结局）呢？真结局才能真正反应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吧。
顾频邱轻笑，有些自嘲。事到如今还是不能完全看清一个人真实的面貌，即使自己与他见过很多面。或许，沈言川可以一人成军，这样他背后没有任何势力也能说的通了。
看来很多线索要重新捋了。
日落，夜色吞噬了阳光最后的温暖，冷色重新缠上了大地。
城市的另一角，沈言川洗净明天需要的蔬菜，将他们处理好装到食盒，这样明日就可以直接用了，减少备菜时间。
他还没有从赶任务的惯性中脱离出来，做中午的便当已经成为了短期的习惯。或许等到下一周，等到兴致过去了就又重新回归公司的食堂了。
与父母通一次视频，再写一篇文章，时间这样溜走。
一天，又这样结束了。
每个人都各有所思地枕着枕头，思考着明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游戏完成疑虑加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