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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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夜漫长，祝余灵活地趁着代茂离开的间隙，偷跑了出去。恰好瞧见裴锦书及其他几名男弟子正被一个刀疤脸用刀抵住后腰，威胁着上台。
突然，她灵光一闪。
倒是个造反的好时机。
她将小刀藏于袖口，从二楼的看台一跃而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被从天而降的小二从背后偷袭，这是刀疤脸始料未及的。
站在刀疤脸前边的几名弟子则如释重负，帮助祝余将刀疤脸摁倒在地。
弟子们看向祝余的眼神逐渐复杂，没想到同门师兄弟那么多，救他们的竟然是他们以往最为嫌恶的祝师姐……
但只擒住刀疤脸并无大用，台后其他几名小厮见状，立刻便拔出腰间的刺刀朝弟子们冲去。
正在此刻，一个飞影横空出世，原本藏匿在道具箱后也打算营救裴锦书等人的秦逸宣从中跃出，几招把离弟子们的两个小厮放倒在地。
其他人也纷纷反抗，花把势的小厮终究比不过训练有素的云霄宗弟子，最终弟子们大获全胜。
裴锦书看向秦祝二人，两行清泪直淌而下，小声哭诉：“呜呜呜……师兄师姐！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们！”
“等等哭。”
祝余按住裴锦书的肩膀，生怕他开始大声嚎叫。
“唔，好……”
裴锦书本来还想再哭，但看着穿着打扮比自己还要凄惨的秦师兄，心情莫名开心了不少。
而一旁的祝余和秦逸宣都把他自以为无人能知的小眼神看在眼底。
秦逸宣：无奈，且无语。
“师姐，我们这是要逃吗？”裴锦书问道。
“不然呢？”祝余拔出插在刀疤脸胸口上的小刀，仔细地擦掉上边的血迹，“你们想上去卖艺？”
“不想不想……”
其他弟子都跟着摇摇头。
看台上的观众见台上迟迟无人献舞，不耐烦地喊叫起来，老鸨听到呼声，没好气地走到台后开始骂道：“让你们盯几个姑娘……”
却没想到，刚一进门，就见几名大汉倒在血泊中，死状凄惨。
老鸨的整张脸拧作一团，一双眼睛瞪得比生气的时候还大。
“来……来人呐！”
老鸨转身往台上跑去，但她没跑出去几步，就被祝余用装茶叶的瓷瓶砸了脑门，头盖骨和瓷瓶相互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痛苦倒地，被气得说不出话，捂着额头，咬牙切齿地用手指着祝余，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
台下的看客早作鸟兽惊散，美酒、舞姬，在小命面前通通化为乌有。
人们四处逃窜，毫不犹豫地将面前的一切阻碍掀翻，美酒倾盆，长衫凌乱，若是两人撞上了，力气更大的那方更会立刻将其踹离。
呵。
祝余看着被她搅得天翻地覆的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现在知道跑了？
以往踩在女子身上作乐的时候可没见他们那么怕过。
老鸨见是祝余动的手，又气又急地惊叫道：“你个混账东西！我给你吃给你穿给你住，你就这样……”
“恩将仇报？”祝余补全句子。
“不好意思，打的就是你这种明明身为女人还践踏女人的烂货！”
“咚”，又是一声。
“啊！”
没想到老鸨那么不禁磋磨，只是两下就让她疼得吱哇乱叫。
见到站在祝余身后的其他几名“女子”还要上前来，老鸨就拼了命地往后爬。
“你、你别过来啊！”她往后爬，“你再过来我喊人了！”
喊人？
想得美！
“来人呐！杀……唔……”
祝余手起刀落，尖刀刺入血肉。
她就是要把这水搅浑，逼得代茂无所遁形。
巨大的琉璃灯盏怦然落下，散落在地的琉璃碎片折射五彩的光。
但比代茂的手下更先到来的，是沈清的人马。
祝余凤眸微紧。
她居然漏算一步。
“奉代姑娘的命令，给我拿下。”
沈清一声令下，跟在他身后的护卫们步步逼近。
怪不得这段时间他没出现，原来是去笼络代茂了。看来是发现之前缉拿那招行不通，所以起了笼络的心思去套得更多线索。
不过这种背刺的行为引起了祝余背后弟子们的不满。
那几名弟子高声喊道：“喂！沈师兄，你怎么帮着外人呢！”
“就是啊，明明我们才是自己人。”
弟子们自然而然地将救了他们的祝余看作是与他们同一阵营的人，对颇有声望的沈清倒产生些许不满。
“我也是为了大局为重，”沈清摆摆手，“大家不必紧张。”
但大家都不是傻子，沈清明显是想用他们去换线索，又怎么可能同意心甘情愿地被沈清抓走。
“来人，一并带走！”
沈清挥了挥手，他身后的其他弟子们应声而动。
对面人多势众，且有意抢占便宜，要真动起手来，祝余这边的弟子们恐怕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就在这时，祝余斜撇了一眼沈清，脑中突然有了对策。
被反派盯上了又怎样。
搞得她不是个反派似的。
意外的是，一旁的秦逸宣居然快步走到祝余的斜前方，恰巧侧身挡住了沈清的视线，“师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绝不会让沈清因为他的缘故伤及无辜。
“就是字面意思。”
其实沈清在这件事上与秦逸宣结仇并不必要，毕竟在那么多人面前，他不好表现得太过刻意。
不过祝余本来便不打算再和沈清虚与委蛇了。
于是，就在双方眼神交锋之际，一声清脆甘甜的嗓音掷地有声。
“放了其他人，我跟你走。”
秦逸宣以及其他弟子们都极为吃惊地转过头，看向声音的主人。
只见祝余气定神闲，下巴微微抬起，镇静高傲，看上去胜券在握。
任谁都不会想到，人人讨打的祝师姐居然在短短的十几分钟里帮了他们两次。
祝余的话正中沈清下怀：“那师妹便随跟我走吧。”
其他人，包括秦逸宣都并未继续阻拦，他们心里清楚，今日沈清不捉拿一个人交差，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秦逸宣衣袖下的手不自觉攥紧。
裴锦书有些紧张：“师兄，你说……”
“她有把握。”
现在的祝余已经非同昔比，秦逸宣相信，她不是胡来。
*
沈清将祝余带到代茂面前，巧的是代茂刚好还有些事要处理，于是没有对祝余用刑，而是命人先将她先关入地牢，稍后提审。
负责运送她的大汉人狠话不多，将祝余如丢小鸡仔般丢进了一间牢房里。
她跌到生硬、冰冷的地上，身上的锁链将她白嫩的皮肤磕碰出几块乌青。
牢房的环境比想象得要差得多，潮湿昏暗的屋子里一股发霉腐烂的臭味，蟑螂老鼠偶见冒头。而且规模很小，就小小的几平米，只能堪堪缩下一个人。
而大牢里关着的其他人，从穿着来看应该是朝廷失踪的那批官员，他们现在都奄奄一息地躺在牢里，鞭痕留在他们的脸颊上，全身血淋淋的，个个被打得皮开肉绽。还有些被拔了十指的甲盖，到现在还在昏死中。更有甚者，全身被剥了个精光，身上一块块全是烧红的烙铁刻下的印记。
简直惨不忍睹！
不过如果沈清认为将她关在牢里就能束缚住她的手脚，那他可就错了。
就算是置之死地，她照样可以绝处逢生。
她拎起牢里盛满秽物的泔水桶，走到与隔壁牢房相连的铁栏杆处，吃力地抬手将其泼到晕死过去的一名大臣身上。
大臣被泔水泼醒，浑身的疼痛让他止不住地扭曲身子。
“你们为何会被关在此处？”想来其中辛秘必然与代茂有关，否则怎会招致杀身之祸。
“我……我为何要和你说！”
啧，都半死不活了，嘴还那么硬。
于是，祝余换了个方式，她语气微软，好声好气地半问半哄道：“你看，你我都是待宰的羔羊，刀板上的鱼肉，但好歹现在我手脚健全，活动自如。要是你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原因被关进来的，说不定我还能找机会把你救出去。”
官员疼得龇牙咧嘴，但在小命面前，他最终还是同意了祝余的条件。
“我、我们查到，这楼里的花魁，背地里一直私铸钱币，没想到我们还没来得及禀告朝廷，就被这贱人……嘶……给抓住了！”
说到激动处，官员的肢体不自觉做出反应，但一动就是钻心刻骨的疼，使得他不得不消停。
原来如此。
祝余听了他的话，勾唇一笑，倒是和她猜的一样。
“喵～”
“喵喵喵～”
此时，突兀的叫声传来，让祝余不禁扶额，她让宁弈随便想个接头暗号，他倒好，在牢里学猫叫。
谁家牢里有猫啊！
幸好牢里的人重伤的重伤，昏迷的昏迷，否则宁弈怎么着也得进来和她一块儿蹲大牢。
祝余用铁链拍拍栏杆示意她在这儿。
和秦逸宣想的一样，她做这些事情的确不是毫无把握。
在沈清来之前，她早就在老鸨的带领下熟悉地形，知道这里有个处于地下的牢狱。不仅如此，此处也是整个胭脂楼里唯一一处不对外开放且她还没探索过的地方。
因此，祝余判断这里一定有关键线索。
毕竟，代茂和司马安的感情历程已经十分明了，可若只是因为相爱之人无法长相厮守，就能让其中一人化作妖魔残害百姓，未免太过牵强。
祝余总觉得这件事另有隐情。
特别是祝余得知他竟然敢偷铸钱币之后，她心中的某个猜想便愈发强烈。
所以她与宁弈商量好，她负责把胭脂楼搅得一团糟引起代茂的注意，宁弈则负责去偷大牢的钥匙。
这也是为什么宁弈能提前偷出钥匙来解救祝余的原因。
“老乡，我够义气吧，为了这串钥匙我可谓是卧薪尝胆，破釜沉舟呐！”
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祝余嘴角一抽，接过这家伙手里的钥匙，解开手上的铁链，转了转手腕，“谢了。”
“就一句谢谢啊。”宁弈嘟囔着，故作委屈。
祝余用钥匙打开地牢的大门，又气又好笑地给了他个糖炒栗子：“你还说呢？要不是你乱丢道具，我能进这塔里来吗？”
宁弈不好意思嘿嘿一笑，企图用笑容掩饰尴尬。
“别走！救我！救我！”
隔壁传来嘶哑的呼喊，祝余这才想起来隔壁还关着个便宜证人。
“这人谁啊？”宁弈问道。
祝余嫌恶地扫了一眼浑身充斥着泔水味的官员，开口道：“不认识。”
“别走！不许走！你说好的要救我的！”路过隔壁牢房时，她的裤腿被隔着栏杆伸出来的手抓住。
祝余脚步一顿。
“救你？”
她冷漠地捂住口鼻蹲下身，用小刀割断被抓住的布料脱身，俏丽的红唇吐出修罗般的话来：“就凭你一句不知真假的话，就想我救你出去？别以为我不知道，私铸钱币这件事若无官路帮衬，代茂不可能顺风顺水，你们不过是一丘之貉。”
原本怒不可遏的官员，听到这句话，说话突然没了底气，话哽在喉间。
“哼。”祝余轻嗤一声。
牢里这些人和代茂的冲突，不过事情败露了之后狗咬狗的下场。
他们作的恶，远比想象的要多。
同情他们就相当于放虎归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