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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人生若只如初见 新舍友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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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箬云再次踏足这个边陲小镇,已经是四年后。
四年前这个小镇还没有高铁,破破旧旧的火车站里还有很多身着民族服饰的孃孃们在穿梭,有一种被世俗遗落的宁静。
现在,破旧的火车站已经被崭新的高铁站所代替。
高铁站外高楼林立,找不到一丝过去的痕迹。
“云哥,接车的师傅已经到了。”助理跟在温箬云身后,手机里的打车软件,显示师傅已经到达。
“是那个A4389?”温箬云瞟了一眼打车软件上的车牌号,目光就锁定在了前方正打着双闪的白车上。
“对。”助理拿起包朝车走去。
高铁站的停车场处,刚将车停稳的苏白寂边朝出站口走去,边接通电话。
“苏白寂,你有没有看热搜啊!”充满八卦味道的女声从电话里传来。
“什么热搜?”苏白寂漫不经心地问道,心里还挂念着他要接的人的车次。
“你那个红遍全球的网红前男友!他!要来清镇了!”苏晓晓的声音隔着屏幕都能冲破天际。
苏白寂一愣,已经很久没有特意去关注对方的消息了,竟然是回国了吗?也是,国内解封很长一段时间了。
“喂,你听到了吗?苏白寂?喂?”苏晓晓的声音在电话里响个不停。
“晓晓,我还有点事,先挂了,回头再说!”怔愣间,苏白寂看到手机里大祭司的最新来电,只能先挂断苏晓晓的电话。
“小苏,你雷叔他们快到站了,你到了没啊。”大祭司着急催促。
“到了到了。”苏白寂一看时间,心道糟糕,赶紧朝出站口跑去。
“云哥,快上车啊。”助理打开车门,回头疑惑地看向还在原地的温箬云。
“恩。”温箬云点点头,朝白车走去。
温箬云的身后,苏白寂正拿着电话匆匆而过。
蓦然之间,温箬云似有所感,回头望了一眼,放眼望去,人潮拥挤,都是陌生的面孔,温箬云摇摇头,应该是看错了,转身大步进入车内。
“两位小兄弟,我看你们目的地是苗寨,也是来这里旅游看鼓藏节的吧。”开车的师傅努力操着一口普通话。
“是呀,特地过来感受这里的少数民族文化。”助理跟师傅闲聊着。温箬云却被窗外身着银装的人们晃了神。银饰做成的牛角高高悬挂头顶,从头饰上垂下来的流苏,碰撞间发出叮叮铛铛的声音。在太阳光下,蓝衣做底,银装为饰,银饰反射出的光格外耀眼。
这样的装扮,让温箬云仿佛回到第一次见到苏白寂的时候。
八年前。
“ 你们看到没,有好几个脖子上戴着大银圈的男人,进我们学校了。”
工大的新生群正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温箬云看了一眼新生群,心想,何止是进我们学校了,眼下那几个脖子上戴着大银圈的男人,正在给他的新舍友收拾行李呢。
温箬云侧耳听了一下那边的动静,说的是少数民族方言,艰涩难懂得紧。
温箬云浪惯了,猎奇心又重,草草将自己的铺盖往床上一卷,扬着笑脸就朝他的新舍友走去。
“请问需要帮忙吗?”温箬云长得俊朗,个子又高,在闽南的大热天里,仅着黑色短裤,下面露出一双大长腿,白色背心紧紧贴着蜜色的胸膛,端起一张笑脸,活脱脱海边的阳光少年,很难不让人心生好感。
只可惜,新舍友并不领情,淡淡地瞧了一眼温箬云,轻轻摇头后又转身理他的床铺去了。
虽只一眼,也足够让温箬云震惊。
隔远了只看到新舍友白到晃眼的肤色,这近了细瞧,新舍友竟是浅蓝的瞳孔颜色,配上那清淡的眉眼,冷的不似凡人一样。
还没等温箬云再说些什么,新舍友旁边那几个脖子上戴着大银圈的男人,已经眼神戒备地看向他。
温箬云也不尴尬,笑笑摆摆手,自觉地回自己的床铺去了,只是,在转身的时候,忍不住看了一眼新舍友床上的名字牌。
汉语言文学一班--苏白寂。
名字倒是挺好听的,只可惜,人似乎不太好相处。
经这么一遭,温箬云虽还有些好奇的心思,也只能先按捺下来,爬上床去看他的消息。
前两个月,温箬云高考刚结束,在家里闲不住,跟他爸回老家赶海的时候,兴起拍了些视频,发到网上分享后,反响竟还不错,几万的点赞在刚兴起的视频软件里,也算小火一把。
只可惜,曝光率慢慢缓了下来,评论和点赞明显少了,温箬云皱皱眉头,他敏锐地感觉到这是一个机会,不想白白浪费了流量。
温箬云想到三个星期以后就是国庆,也许,自己可以回老家一趟采采风。
想到就干,温箬云将手机里剩下的海边视频发了出去,顺便预告了国庆的采风。
这边刚发出去视频,宿舍的另外两个人也到了。
跟带着几个彪形大汉的苏白寂不同,两个新舍友都是独自前来,似乎还认识,有说有笑地一起进门。
温箬云扫了一眼两个新舍友,不由挑眉,他们宿舍的颜值可真高,稍微高一点的那个新舍友头发带卷,半长到肩膀,朋克的打扮颇有些酷拽的味道。
另一个矮一点的新舍友,眉眼弯弯,五官精致,一头红发倒是张扬。
温箬云是自来熟,大方地从床上探出头,冲两人打起了招呼。
“你们好啊,我是机械一班的温箬云,以后咱们就是舍友了。”
傅以渐也是个社交悍匪,爽快地点点头。
“你好,以后多照顾了,我也是机械一班,我叫傅以渐,他是孟笙,音乐系的。”傅以渐也简单地报上姓名。
孟笙扬扬手,朝温箬云笑笑,算打了招呼,一双眼睛不住地朝苏白寂那边瞟。
“好说,好说,大家都到了,要不晚上我请客,咱们宿舍去外面吃一顿去。”温箬云交朋友惯的,下意识就做起了东。
"好,明天我请。”傅以渐也不在意这一顿两顿的,总归大家是要住在一个屋檐下,日子还长。只是温箬云这样豪爽的性格,也让傅以渐瞧的上眼。
“小笙,那是你的床位,你先坐在凳子上等一下,我去给你把床板弄干净。“傅以渐揉揉孟笙的红发,宿舍是上床下桌的,他也就指了指孟笙床位下的椅子。
孟笙乖得很,拉着他的行李箱坐好,在手机上啪啪打着一会儿要买的东西,目光不时追随着去外面给盆装水,准备打扫卫生的傅以渐。
温箬云看着这两人的互动,虽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转头在新生群里打探起了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等温箬云再从手机里抬起头来,傅以渐和孟笙已经不在宿舍里了,就连那几个脖子上戴着大银圈的男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整个宿舍安静极了。
苏白寂的床铺就在温箬云的旁边,此刻,那边的床铺已经搭上了床帐,床帐是蓝白的扎染,上面印着古老的图案,旁边还系着一些银制品,像是葫芦之类的。
闽南此刻30多度的高温里,温箬云硬生生品出一丝凉意。
温箬云下了床,一抬头,就瞧见苏白寂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还捧着一本书在读呢。
那书的封面印着几个大字,苗疆秘事。
温箬云清咳一声,试图引起苏白寂的注意。
“咳咳,苏白寂同学,晚上,一起出去吃一顿呗?就咱们宿舍的几个人。”温箬云敲敲苏白寂的床沿。
苏白寂闻言,放下书,缓缓坐起了身,随着他的起身,苏白寂脖子上挂着的大项圈也发出了叮叮咚咚的清脆声。
温箬云仔细瞧去,苏白寂脖子上的大项圈,跟那几个彪形大汉的裸素圈不同,银项圈下还坠着许多风铃,风铃中间刻的是一只龙的图案,霸气又神秘。
“谢谢,我就不去了。”苏白寂缓缓摇头,眼神有些躲闪。
温箬云点点头,明白了新舍友是有些内向的性子。
“不好意思,有个问题,我实在好奇,可以问你吗?”温箬云忍不住想跟苏白寂搭话。
“什么?”苏白寂也是第一次来到沿海城市上学,闽南人说话总是温温柔柔的,不像G州那边,这边喊来那边听得,嗓门太大。
“你是哪个少数民族的?”温箬云隐约猜测是苗族。
“苗族的。”苏白寂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银饰。
“太神奇了,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苗族人。”温箬云笑眯眯的,心里已经盘算好,等跟苏白寂搞好关系,明年暑假就可以跟着苏白寂回家采风。
不等温箬云再多说几句,坐在床上的苏白寂蓦然白了脸。
“不好意思,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我想先躺会。”苏白寂手抖着将床帘放下,挡住了温箬云的目光。
“你怎么了?苏白寂。”温箬云见苏白寂头冒冷汗,担心得在帘外询问。
“没事,老毛病,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床帘内,苏白寂面色泛青,浅蓝色的眸子里满是不解,他的蛊虫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