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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代价 博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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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庭臻支着头,他手臂的伤势委托了他身边的亲信医官为他秘密治疗,现在已经好了大半,却仍然不能使什么力,他面前的人一袭黑袍,胡子拉碴。正冥思苦想的想要在棋局里为自己谋的一条活路。
他慎之又慎的移动棋子,许庭臻只是不咸不淡的移动一子。
“cheak mate。”
黑袍人气的吹胡子瞪眼,连连摇头,不由分说的要在下一局。
许庭臻却坐直了身体,懒洋洋的把手下棋盘上的棋子推倒:“这几天我陪你下的还不够多吗,安德烈,别得寸进尺。”
安德烈冷哼了一声,抚了抚胡须:“你来我的领地借兵,可以倒是可以,你有想过代价吗?”
终于来了,许庭臻掀起唇角,与他对视。那双绿眼睛里波光荡漾,端的是蜜糖一样的危险与迷人。
“代价,我早想好了,你开出什么条件我都能接受,可你呢,想好帮助我的代价了吗?”
安德烈沉默不语,他看着凌乱的棋盘,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
“你很狡猾,也很有野心。”
他的目光凝在棋盘上一角,苦笑着摇了摇头:“最重要的是,你不惜以身犯险,你明明可以有更多时间和机会,却兵行险招,连自己都不顾了。”
许庭臻笑起来,用棋子碰倒国王:“是啊,想要得到帝国,就连谋逆者自己,也得是棋子中的一环啊。你呢,想好代价了吗?”
安德烈含混的嘟囔两声,手指停在戒指上一阵犹豫,又抬起眼来打量了对面的人两眼,才不情不愿的把那枚象征着权势与地位的戒指褪下来,交到许庭臻手里。
“拿去吧,别忘记你曾经说过什么。”
戒指被握在手心,坚固的戒环硌的掌心发痛,许庭臻也没松开手。踏出公爵府的大门时已经是傍晚了,他摊开手心,戒指上的红宝石迎着日光红的刺眼,仿若鲜血在其中流淌。
许庭臻垂着头,金发垂在脸侧,看着手里那枚戒指,耀眼夺目,红的令人心慌。
到手了,不亏他愿意用自己做筹码来做赌,赌安德烈的野心,也赌自己的权重。
这群公爵的野心都是极大的,安德烈看着偏安一隅,手里却握着这样一支强兵劲旅,甚至还如此谨慎,就算押宝在他身上自己也不肯露面,许庭蓁冷哼一声,真是一只千年的狐狸。
他想起前世,那时候的亚瑟手中就有这样一枚戒指,率领的兵团一路冲锋陷阵,所到之处皆是败退。
就连那场曾俘虏他,至关重要的战局里,也是这支军队在发挥作用,他们抓着他押到亚瑟面前,那时候的亚瑟端坐在王都的宝座之上。
在记忆里。
红色的王袍加身,金发上歪歪斜斜的戴着一顶王冠,看见他狼狈的跪在王座下,勾起的那个轻蔑的笑意的王。
他痛快的拍拍手,让左右两侧压着他的卫兵站起身来,自己走到许庭蓁面前,捏起他的下颌,戏弄的问他:“听说你也想染指这个王座?”
他笑的森然,雪白的牙齿微露,唇红的像刚饮过鲜血,那时候的许庭蓁心中就感到不妙了,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亚瑟是个疯子。
果然,他捏着许庭蓁的下颌,一字一句:“想当君主,你还不够格。”
他重重捏了一把许庭蓁的脸,那张姣好的面容吐气如兰:“当个玩物倒是不错,你觉得呢。”
那时候的许庭蓁是真的无计可施,他疲惫,脆弱,面颊被大力捏的发痛,喉咙因为多日的干渴痛的发紧,他看着面前笑的残酷的王,心里满是无力的悲哀。
直到他不甘的合上眼,然后又重新醒来。
再次重新看到自己的脸,他除了不可置信之外就是狂喜,从未想象过自己还有这样的一天,有了向这个世界复仇的手段。
他低下头去抚摸那枚戒指,红宝石的璀璨光泽和其上雕刻的贵族纹章熠熠生辉。切割的纹路尖锐,指肚溢出一线血痕。
许庭蓁却毫无在意,他钻入马车中:“走吧,我们去见见这支军队。”
怀斯特静静的站立在他身边,看着他眼角烧起来的一抹红色,和眼底酝酿着疯狂的暴虐,他忽然凉凉的意识到,亚瑟估计还不清楚自己放走了怎样的一位敌人,他的声誉和他不惜以自己做筹码的底气,已经让他有了追逐那个王座的底气。
他掀开窗帘,看着慢慢变得荒凉的田野,他们即将要去的地方,是全帝国最贫穷,最落后,却也是被信仰荼毒最深的地方,马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