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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江扬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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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扬被这么猝不及防地一调戏,绯红色从脸颊一齐蔓延至藏在头发里的耳尖,整个人都好像滚烫起来了,"嗤嗤嗤"地朝外冒着热气。
城夏还嫌不够似的,蜻蜓点水轻轻舔了一下他的嘴角,浅浅的温软一触既失。
等城夏的温热嘴唇离开他时,江扬感觉自己都要原地燃烧起来了。
江扬受不了地把脸埋进手掌里,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抬头刚想和他说话。
发现城夏还在看着他,城夏眼里明晃晃的调笑意味,使他刚褪去的热度又"腾"的一下染上了脸颊。
江扬搓了搓自己的脸,“人还没走远呢,别人看到怎么办?”
“看到就看到呗。”
城夏揉了揉他的头发,在发梢抓了抓,“你头发是不是要剪了?长好长了。”
“是吗?还好吧。”
江扬任由城夏在他发顶乱揉了一把。
城夏和他说话很喜欢有些小动作,大多是揉揉脸,摸摸头什么的。
江扬最开始被他一调戏得脸红心跳半天。现在倒是挺熟练了不少,只要不像这样冷不丁的来一下,他也是挺能乐在其中的。
“你…在外面别这么直接。”
江扬还是没忍住还是小声说。
“江老板,这可是我们的店而且没人。”
城夏狠揉了一下他的头发,依依不舍地收回了手。
“不用□□/诱惑,你就这么坐这,我都心跳得不行了,都快从嗓子眼跳出去了。”
城夏一边整理桌上的残局,一边脸不红心不跳地朝他表白。
“……”
“我没吃完呢,等我吃完。”
江扬发现自己实在是没办法对付城夏这么说话。
“嗯,我把我吃完的收下,有点乱。”
江扬对包子挑挑拣拣,“有糖包以外的吗?”
“我让周姐给你挑了几个肉的,你找找。”
“你别这么看我,我等下自己收拾,你去冷藏室里看看花,今天有人还来取呢。”
江扬感觉到城夏的目光,觉得自己挑选包子都进行不下去了。
“之前看了花,现在看看你嘛。”
江扬深感自己不能再接话,决定不回答。
“太好看了。”
城夏都不用他接话了。
“……”
雨季将近,南方小城空气愈发潮湿起来,湿润的空气里充斥着饱满的水汽,早晨的沥沥小雨更有转变为一场阵雨的趋势。
气压层层叠叠地压向地面,令人有些难免地感到发闷。
而盈盈爱意却在此刻与残留在空气中甜腻的糖味,一齐在店里回荡。
江扬没法应付城夏这么调笑,干净利落地把好不容易挑出的包子,塞进嘴里。
“那我去看看。”
城夏有些好笑地看着江扬近似"落荒而逃"的背影。
雨水顺着屋檐缓缓滴落,砸在地面上溅起粒粒尘埃的水洼。
花店里的人来的不少,他们也多是城夏,江扬的老客户。早在花到之前就早早订好了,今天正是约好来取花的日期,当然,要是钱能加,亲自送上门也不是不可以。
城夏和江扬的店里,常有花店的老板来来去去。
有的老板开店比他们的时间还久,也会因为无人光临而选择转卖,最后成为街边的一间灯光明亮的服装店或餐厅。
但也会有人,第一次被朋友介绍来这里,又支棱起一家小铺。
开花店的人大多怀着一颗莫名感性的心,在能忙忙碌碌为着赚钱奔波的同时,偶尔也会被簇拥的花束娇艳欲滴的美丽所治愈。
人们的生活到最后,通常都会变成一串吃剩的葡萄藤,忧郁的难受的只往四面八方凌乱地无力地支张着,那曾经饱满富有可敬弹性的美丽果实,那一颗原来的赤子之心一齐被社会一口一口的吞食干净,但人们总是怀着点不可对旁人言说的情深意重。
暮色将沉,风把门外香樟树的树叶吹得"猎猎"作响。
雨断断续续地下了整天,来来往往的客户踩进了不少带着雨水的印迹。
城夏边拖净地上的水迹,边看着暖光下江扬拿手托住脸,认认真真依照账本计算。
门外是逐渐深郁的夜色,不时有雨夜的冷风夹杂着雨丝吹拂进来,店内开着明亮的顶灯,仿佛是雨夜里的一座孤岛,显得温暖甜润。
“今天,老白有事没来,明天我们又得去阿姨家,所以我和他约了下周,可以吗?”
灯光下江扬似乎格外软乎乎,看得城夏很想揉一揉。
“明天上午去吃饭,下午应该还好,约下午让他来取。”
“嗯?不多陪阿姨一会?”
城夏走近江扬,还是没忍住,在他脸上戳了一小下,和看起来一样软。
“不占多少时间。”
他心满意足地说。
江扬正低头要回信息,被这么轻轻地来一下,也不怎么恼。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一通按,收到回复了就直接往兜里一揣。
“今天应该没事了,我们回吧?”
眼看雨势又大了几分。
“嗯,好。”
俩人早晨都没开车来,只江扬撑了把伞,所幸是把大伞,容纳两个人也勉为其难。
避免踩起太多水花溅湿裤腿,他们在雨里走得很慢。
路上有急匆匆不知要奔赴哪里的赶路人,也有像他们一样慢悠悠的,好像去哪儿都与他没什么关系。
俩人在大街上隐蔽地牵住了手,温热的感觉从相触处弥漫至心脏。
在大庭广众之下,展露出隐晦的爱意,这让江扬的心脏好像被什么暖流一下一下席卷,欢欣雀跃地跳个不停。
城夏的手紧紧扣住他的手,好像无论无何都不会松开。
城芳的公历生日正巧撞在今年端午节前后,她觉得这是挺难得的好运,所以她决定今年的生日要过得比往年都要热闹些。
前几年只是随便邀请几个联系多些的朋友,亲戚聚一聚。城芳趁着这次机会,把七大姑八大姨都邀了不少。
春节之后,这应该是一家子聚的最齐的一回。
城芳利落捞起锅里“咕噜咕噜”翻涌着的粽子,筛干净水放进瓷盘。
家里虽说买了高压锅,可她还是固执地爱用家里放了好几十年的陶罐来煨汤。
陶罐的外层被烟火熏得不成样子,糊成一团,可内层大体还是呈粗瓷的陶黄底色。
她轻轻掀开盖子,鸡汤的香味溢满了厨房,还悠悠地晃荡进了客厅。
“哎哟,大姨这汤可真够香的!”
城秋循着香味摸到了厨房。
“还得再焖一焖,味才能出来得更好。”
城芳朝她笑了笑说
“我可馋死了。”
“就知道馋,你个开早餐店的也跟你大姨学学学手艺。”
黄小芬边数落城芳边戳她额头。
“我怎么了?我做饭挺好的。”
躲避开她妈的手,“是不是?瑶瑶。”
“你怎么又拿我的手机?”
声音陡然变大,城秋气势汹汹地朝坐在沙发上正玩着游戏的小女孩走去。
“瑶瑶!我说过不能乱动东西,对不对?”
城秋一把从她的手中抽出手机。
“怎么天天就知道玩,还这么小就这么玩手机,一点自控力都没有。”
钟瑶体会到城秋高涨的火焰,被说得不敢说话,有些手足无措地拽住自己的衣边。小心翼翼地朝外婆那边挪过去。
“周末嘛,忙了一周了,孩子放松放松,怎么了?”
伸手把钟瑶往身后拉,牢牢护着。
城秋对黄小芬动不动干预她教育孩子,有些不满地撇撇嘴。
两代人在教育理念上大致方向没差,同样秉承“严厉打击”的观点,只是俗话说得好,隔代亲。
黄小芬对城秋能“精准批评”,可一对着自己的小孙女,就被迷得五迷三道,只觉得乖巧懂事。
“你就宠着她吧!这我女儿,我管管怎么了?”
“这还是我孙女呢?”
黄小芬寸步不让。
眼见着俩人这是要吵起来了,坐在客厅里的亲戚们也都过来打着哈哈地和稀泥了。
“孩子小,别要求太高了,爱玩很正常。”
城秋听不了这话,但也碍于面子,装着糊弄糊弄几句也就堪堪完了。
糊弄完,向躲在外婆身后的钟瑶做了个口型,“回去了给我等着”
拎着东西,江扬“蹭蹭蹭”地窜上了楼,站在门口,拿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按响了门铃。
城芳本就一边在厨房里忙碌,一边下意识地关注门铃声。
听见门铃,匆匆把手往围裙上一抹,小跑过去开门。
“哟,扬扬到了。”
看见是江扬倒也没怎么失望,朝他身后望了眼。
“城老板在下面停车,我怕您等急了就先上来了。”
江扬来过城芳家好几次,跟城夏一起来过,一个人也来过可毕竟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有点紧张。
“是城夏的朋友吧,真年轻啊。”
“哎呦呦,这小伙子长得真标致。”
江扬听了这话,心里发虚得很,可他毕竟是个生意人,一路从小商小贩做出来的,在人情世故里摸爬滚打,也算得上是个人精,心里再怎么汗颜,面上看去也得镇定冷静些。
向客厅里面的人,依次按照规矩打了招呼,做了介绍,姿态很得体,得亏他前几天找城夏记他亲戚们的称呼,记了半天,磕磕绊绊才完满过关。
江扬实在是算不上能让人一眼惊艳的长相,但胜在五官周正,虽不大打眼,可分外耐看,怪显年轻的,特别是那双眼睛,标准的杏仁眼,很透亮,眼神干净透澈。
很有那股子感觉,最开始看过去只是清秀,没什么记忆点,让人再一咂摸咂摸那双眼晴,又觉得还真有那么点阳光纯良的意思。
总之很讨家长们的欢心,但对于小姑娘来说还是少了一点意思。
“人来齐了,快坐,快坐着吧。”
城芳把大家引到餐桌上坐下,怕他紧张,刻意替他选了个偏些的座位。
“小江多大了啊?”
“今年八月过完生日就二十五了。”
江扬一边给大家倒水,一边应对着问答。
“还没结婚?!”
原本小声闲聊着邻里街坊的八卦,不时小声嗤笑着的人,都有些惊讶地转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