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我会一直都在》文影书馨

12、虚拟语气

　　林煜感觉恢复了些元气，用手揉了揉眉心。额头还有些热，低烧是免不了的了，胃部的冷痛在一碗热粥下去后，变得不那么明显，但全身还是乏力得紧。

　　床沿是宝儿刚才做的托福题，林煜顺手拿起来，上面的×多如牛毛，哪里是错一半，基本上对的就没看见几道。林煜嘴角不觉扬起。

　　忽然，手中的书被抽走，宝儿叉着腰：“看什么看！”

　　宝儿气急败坏的样子，林煜的嘴角扬得更高了。

　　“我可是英语系毕业的哦！”林煜故意躺回靠枕，闭目养神。

　　果然，宝儿小哈巴狗状扑上来，双眼冒光“真的？”

　　“不信拉倒。”林煜给她一个后脑勺，做大牌状。

　　小时候并没有太多机会上学，林煜快到初中年纪家境才开始逐渐好起来，父母开始给他请家教，他额外珍惜这样的学习机会，但毕竟底子薄，他的数理成绩一般，文科确是相当出色，在老师的建议下报考了外语专业，高考成绩达到了一所名校的分数线，却因身体原因，被拒之门外。好在本城一所民办的T大给他发了录取通知书，于是，他发疯地学习，拼命地融入校园氛围，赢取了教授们的信任，同窗的叹服和她……

　　她，现在应该在大洋彼岸吧，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她了，过了这么久，淡淡的苦涩，仍然可以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林煜下意识地揉了揉心口。“小心点！”宝儿轻轻拉开他的手，原来右腕上还上着夹板。

　　“我没事，你把书拿过来。”大少爷发话了。

　　“好滴好滴！”宝儿屁颠屁颠地双手奉上。

　　林煜翻开那篇阅读，先给宝儿把大意说了一下，然后逐题分析：“……你看，这里用的是虚拟语气，评论认为应该引入DNA测试，也就是说，这里其实没有做过这个测试，所以，这个题目应该选择D……”

　　“老大，什么是虚拟语气？”宝儿萎靡不振，下巴卡在床沿上，可怜巴巴地看着林煜。

　　某人气结：“这都不知道你就开始做题？！”

　　“啊！”某人满脸无辜。

　　林煜有气无力：“你去书房，随便找一本语法书来……左边的书柜。”

　　“嘻嘻”，宝儿没羞没臊地跑了，哀嚎着回来了：“老大，书来了，好厚呀！”

　　“你不用都学，”林煜淡淡地一笑，“够用就行。”

　　宝儿偷偷咽了咽口水，哇~，病狼平时面无表情，冷不丁地笑一下，帅得能让人闪着腰，以后要当心，要严格控制自己看见帅哥的花痴的面部表情，省的丢姑姑的人啊啊啊啊！

　　“上来！”林煜拍了拍身边的床。

　　“啊？！”某人的口水这回真的要流出来了……囧。

　　“给我举着书！”大少爷一副你以为的神色。

　　林煜半卧着，本身就中气不足，少言寡语，加上右手的伤还没好，也着实费力。“好……吧！”宝儿踢掉鞋子，和林煜并排坐着。

　　和宝儿靠在一起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前都是病着，此时宝儿身上带着淡淡的药皂香，很久远的味道，十分好闻，难得现在还有人用这个。

　　林煜让宝儿翻到虚拟语气那一章，宝儿的手指并不像其他女孩子那样秀气，十个手指头的指甲修得短短的，可能是工作习惯吧，却是干干净净的，温暖而有力。

　　林煜凛了凛心神，把语法点细细地讲给宝儿听，间或举例，间或询问，宝儿生性认真，非常配合，大半个钟头，虽然没有融会贯通，但也明白了许多。

　　“老大，你真棒！以后不会找你就对了！”宝儿喜滋滋地合上语法书。

　　“嗯。”林煜阖上眼睛哼了一声。

　　宝儿觉得他声音有点不对，刚才太投入了，才发现林煜头上一层薄汗。宝儿暗自责备了一下自己大意，这么久维持一个姿势，估计林煜的腰和腿肯定吃不消了。

　　宝儿拧了个温毛巾，帮林煜擦了擦汗，此时林煜眉头已经憷了起来，明显在忍着痛，呼吸也开始发沉。

　　“林煜，是胃又疼么？”宝儿怕他是又疼了，一下一下地帮他揉着。

　　“别按……”林煜抓住宝儿的手，刚才就开始胀痛，强忍着讲完，只觉得胃涨得仿佛顶上心口，一股气在里面东击西突，如同刀绞。 “涨得厉害……帮……帮我躺下来，坐不住了，呃……”林煜终于忍不住。

　　宝儿连忙七手八脚把靠垫拿走，让他平躺下来。瞬时胃部的压力减小了一些，也疼得不那么厉害了。

　　看着林煜紊乱的呼吸渐渐平复，宝儿也松了口气。

　　“对不起，”宝儿喏喏，“早知道不让你给我讲题了！”

　　林煜微微张开眼睛，看着宝儿一脸愧疚，顺了口气：“你刚才这句话就是虚拟语气，知道了吗？”

　　“讨厌！”宝儿心疼的不行，“你还说！”

　　“跟你没关系，一会……一会就好了。”林煜知道自己现在胃肠功能差的不能再差，一点食物都消化不动，只是不能让宝儿知道，否则她又要揽责任上身了。

　　“呃……”腹内又是一阵刀绞，这次疼痛来的出其不意，林煜手紧紧地拧着床单，削瘦的手背，青筋都露了出来，牙齿紧紧咬着下唇，生怕自己抑制不住地呻梷吟出来。

　　宝儿探向他的腹部，只觉得平时凹下去的小腹此时竟然微鼓，脐周又硬又冷。

　　“宝儿……帮我……呃……帮我……揉”，呼吸都变得艰难。

　　宝儿虚按着小腹，下不去手。

　　仿佛知道宝儿顾虑，“揉开……总比这样……生疼强……我受得了……” 林煜气息不稳，嘴唇发颤。

　　宝儿不再迟疑，搓热了手，微微用上力，沿着腹部打圈。

　　“啊——”受到外力的作用，疼痛变得更为尖锐，林煜痛的上半身猛得弹起来，又重重摔下去，宝儿连忙扶住他，生怕他身子不便，伤着自己。

　　“轮椅……扶我上轮……椅”，林煜勉强支起身子，吐字艰难，“洗手间……快……快……我可能要……呃……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