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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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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小二在客栈内是左一声叹气右一声叹息,终于等到参渺和景淳。
“二位客官你们可算是回来了,等死我了。”
“等我们干嘛?发生什么事了?”
“还没发生事儿。”小二神色慌张地凑近参渺,“可我觉得快发生了。”
“发生……”
参渺话没说完,就被景淳拽到身后,他看着小二问道,“发生什么?”
小二此时言语没有方才自然,面前这两人,他自是更愿意同参渺说话,看起来温温柔柔,甚是和善,而这位公子,虽说气宇不凡,但冷起脸来也挺吓人的。
“有人要杀我。”
“谁杀你?”
小二心想这位公子怎么这么笨呢,这都想不到。
“当然是雇我下药的那个人啊,他一定会来灭口的,我也是傻,他说是泻药我就信了,我就不该信他,公子你救救我吧,我还不想死啊。”小二拿出金元宝,“这是他给我的钱,我都给你,能让我活着就行。”
景淳没理,拉着参渺径直走上楼,小二迅速跟上,在楼梯口超越二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抱住景淳大腿。
“客官我求你了,我真的不想死啊。”
“你死不了。”
小二可怜巴巴地抬头,“你说真的?”
见公子懒得理他,转而看向参渺。
参渺真诚地点了点头。
趁小二不再抱的那么紧,景淳挣脱,继续拉着参渺的手腕向前走,到房间门口,景淳松开手的一刹,参渺开口,“我去看看云大夫在不在。”
从天香阁回客栈的一路,直到此刻,她都没看景淳一眼。
云宁房间正进行一场长达两个时辰的商劝。
“月老都和我说了,有姻缘有姻缘,你公平竞争什么啊?”
“我不信,既然你说司命星君都掌不了她的命格,我不信他们人间还有姻缘。”
“这不是你信不信的是,再说了,那是昆仑小上神,你和她在一起就是和昆仑联姻,我看你是疯了。”云宁发现自己越说越错,“不对不对,她要是昆仑小上神,你根本就没有机会,我怎么就说不听你呢。”
“我不管,我就要公平竞争,这是人界,不是九重天,也不是昆仑。”
云宁简直气的七窍生烟,“我就应该把你绑回去。”
参渺没直接去找云宁,她先回了自己房间静一静想一想,可着实想不明白,这才又出了门。
近日客栈住的人不多,参渺又走的急,二楼便响起了这个时辰一般不会有的脚步声。
楼下全神贯注盯着门口的小二吓一激灵,他抬头望了眼什么都看不到的二楼,权当是心里安慰。
当当当。
“云大夫,你在吗?”
屋内两人不再争执,皆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喘。
云宁用嘴型说让云疏藏起来。
云疏用了隐身决,站到床边。
“我在,你进来吧。”
参渺打开门,明显感觉不对,云宁也不知道她都听到了什么,这云疏,真是来给她找麻烦的。
“就你自己吗?”
“对啊,就我自己。”
“我还以为……”
“啊,以为我在和别人说话是吗?没有,我是那个什么,师父给我派了个说和的任务,我先练练。”
参渺点头,并未追问。
云宁还在等着她问,既然不问,就只好她自己提了。
“正好你来了,你帮我出出主意吧,我还没做过这事儿,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好,你说吧,我帮你想想。”
“是这样,我的同门师弟,他喜欢了一个有夫之妇。”
云宁特意在“有夫之妇”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参渺只是点头,神色甚是平静,毫无异样。
不知怎得,今晚的风比平日要大,吹的窗户吱嘎吱嘎的响。
云宁本来想的是参渺应该摆出一副十分厌恶的神情,打击云疏一下,谁知如今她骑虎难下,还要继续往下编,若是真有哪天削了仙骨,她还可干说书的行当。
“你不觉得他这样不对吗?”
“是不对,可是这事儿,我也没什么主意,感情要是能控制住,也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云宁觉着参渺这话有点伤感,霎时,云疏不见了。
云疏去找了景淳,抬手敲了敲门。
屋内的明及警惕地看向门口,景淳朝窗户扬扬下巴,明及会意,顷刻消失。
“进来吧,门没闩。”
云疏屏着气踱步,强装淡定,他自幼没见过这个表哥几回,可这表哥不怒自威,听闻五万岁时就只身平定了鲛山扰乱,再加上他接下来说的话,并不占理,心头不免蒙上那么一丝丝恐慌,也正因接下来要说的话,他没唤景淳表哥。
“听二姐说,你仙力被封了。”
“你想如何?”
云疏紧张地吞了下口水,“既然没了仙力,你如今就只是大昭皇帝,我……你就当我是扬州城一个平民,我们都是凡人,我想和你公平竞争。”
“争什么?”景淳全程都是淡淡地,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云疏小孩一般扬了下头,好像能给自己加点气势一样,“你知道。”
景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云疏右手攥成拳头,深吸口气,“参渺。”
“她?”景淳装出吃惊的样子,转而问道,“你说的是现在的她,还是昆……”
云疏匆匆打断,“当然是现在的,四海八荒都知道昆仑小上神和天族太子定了婚约,我断不会做……做这种事,可现在的参渺与昆仑无关,她是个凡人,只是个凡人。”
“人神不能相恋。”
云疏絮絮叨叨一大堆,景淳只六个字他就熄了火。
“我不管,既然人神不能相恋,那你也不行,月老说的姻缘就是假的。”
云疏慌乱的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没头没尾的。
“我借的是景王身子,自然是凡人。”
云疏拳头再次握紧,“打一架。”
“打一架?”
“对,我们打一架,我保证不用仙力只用拳脚,赢的人才可以和参渺在一起。”
景淳不知何故笑了一下,“你的意思,她感情的决定权在你我之中?不用考虑她的心意?只凭胜负?”
“我……我……”
“她是个有思想的人,你我都无权决定她的路。”
话说到这儿,云疏就知道自己输了,只是心性使然,必须为自己找个至少看起来心悦诚服的借口。
“打一架吧。”
“还是想打?”
“嗯,不过与参渺无关,只是我和你之间,单纯的切磋一下。”
景淳转动桌上的茶杯呈思索状,明及方才来报魔界有异,离林相倒台的日子也不多了,不能再这么任由着随意发展了,参渺如今的性子能忍的很。
良久,云疏盯着景淳,等的心焦之际听到对方答道,“好。”
两位切磋武艺的人翻窗户到了街上,然另一边客房内的人浑然不觉,只在想着如何复述着白天的事儿。
参渺凝重的神情中带着一丝纠结,说她忧愁吧,还有微妙的极不容易察觉的欣喜,说欣喜吧,还真不像遇到了什么庆幸的事儿。
述说之前,参渺先是问了问,“云大夫,我家公子这病,会有神志不清或出现幻觉什么的吗?就是会犯糊涂那种。”
云宁一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儿。
“你家公子怎么了?”
参渺先是低下头,双手交叉,食指打着鼓点,鼓点停,开口道,“我说了你可别笑话我。”
“我笑话你做什么,说来听听,兴许是你家公子病情加重也未可知。”
参渺点了点头。
事情是这样的,她略去了抓奸细的过程,觉得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单是说公子来了兴致说想透透气,就带她去街上转了转。
后来就走到了五亭桥,在桥上站了许久,公子应当是觉得湖面有心广神怡之感,望了好久好久,参渺倒是没什么感觉,公子望湖的时候,她大多都在偷偷看公子,她知道公子长得俊俏,然而今日莫名觉得他侧脸比平日好看许多倍。
当然,这些她没和云宁说,说出来的是她偷瞄人家被发现后,公子同她闲聊的事儿。
公子说他小时候其实一点都不想当皇上,觉得不自由,做什么都有文武百官瞧着,事事都要以大局为重……说了一堆后反问她小时候都做了什么。
参渺说也没做什么,就是爬树翻墙,捉弄私塾先生……
“停,这……不是重点吧。”
参渺也知道这不是重点,可是说一些不太好意思的话之前,免不了做一些无谓的铺垫。不过这铺垫也不是人人叙事时都会有,若她像今日遇到的两位姑娘一样。
对,两位姑娘。
“我和公子今天遇到了两位姑娘。”
云宁顿时来了兴致,眼睛蹭地一下亮了,耳朵也竖起来了,这不就是激将法的桥段吗。参渺瞧她这样子,忽然觉得找错了人,然事已至此,骑虎难下,她也无人可说。
第一位姑娘是在桥上遇到的,参渺说扬州女子胆子似乎挺大的,这位姑娘在桥下时她就注意到了,一直朝她站的地方看,丝毫不加掩饰,参渺当即就明白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虽说公子是男子,但性别对调也不是不可。
参渺原以为也就是瞧一瞧,或者差丫鬟来同她问一问,总之是没想到这位小姐会带着丫鬟大步流星来到桥上,径直走向公子,背靠栏杆,面朝公子,开口便问。
“公子可有婚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