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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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下雪了啊。”我看着窗外纷飞的雪花，哈了口气，在窗户上画了个小小的猪头。掏出手机，开始编辑短信：
【猿】：今天是除夕日啊，晚上吃什么？
【人渣】：啊，随便，你几点来？
【猿】：晚上吧，上午要出去办事。你这家伙今天绝对不许出门！陪惠和津美纪待一天吧，这可是除夕啊！
【人渣】：知道了。
【猿】：那位女士还是联系不上吗？
【人渣】：啊，联系上了，说是不会再回来了，津美纪交给我了。
【猿】：.....知道了。
我叹了口气，收起了手机，洗漱好背起背包，穿着高专制服走出了宿舍。高专早就放了寒假，大家都回家了，只有我还住在宿舍。说起来，歌姬冥冥硝子甚至是五条悟那个家伙都问我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回家过除夕。
他怎么说的来着？啊，说是‘五条家能住的地方相当多，放一个小矮子松饼一点问题都没有。’当时我又感动又想揍他，最后还是礼节占了上风，真诚的感谢了他。那家伙出乎意料的没有笑我，只是拍了拍我的脑袋，留下一句“明年见。”，接着就坐上了五条家的超豪华轿车，留下了一串汽车尾气，潇洒的走了。
“说起来”我把围巾裹紧了点“我明年就是三年级了啊，太快了吧。会不会有新生呢？希望有两个新生，不然一个人的话，会寂寞的吧。”。
——嗡
“松岛同学”是井上辅助监督“除夕快乐，今天也拜托了。”
我把电话用肩膀夹在耳朵边，蹲下身体抓了一把雪，边把它团成雪团边回复：“除夕快乐啊，井上先生，今天也辛苦你了，我们赶紧解决完休息吧。”
“是，那我向您介绍一下今天的任务，是政府发来的委托，关于拔除监狱里产生的二级咒灵的事情。”
“二级咒灵？”我站起身，向高专门口走去“监狱那种地方不是都有咒术师定期清理吗？怎么会催生出来二级咒灵？”
“这个，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
“很可疑啊，这个任务内容。”
“十分抱歉，如果您不想执行的话，那我——”
我用手拿住了手机，无所谓地瘪了瘪嘴：“啊，我会去的，都已经除夕了，还是不要调动其他已经休息的家伙了。”
“话说”我踮脚看着空无一人的高专大门口“小心点开啊，井上先生，路上会很滑吧。”
“十分感谢关心！”井上监督的声音从听筒对面传来“我马上就要到了，请再多等待我一会。”
“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挠挠头，看见了大路尽头飞速驶来的黑色轿车“......算了，我看到你了。”
挂断电话，我哼着歌跳上了车，从背包里掏出了年玉（日本红包）递给了井上先生。
“啊，这”井上先生看起来很意外，又有些不好意思“十分感谢，我就不收了，毕竟已经不再是——”
不等他再说，我直接俯身塞进了他上身的西装口袋里：“请收下吧，这是美好的祝愿啊，井上先生，除夕快乐。”
看着他怔愣的面容，我笑了笑，身体后靠倒在了座位上：“嘛，这一年辛苦你了，明年，后年，还有更久远的以后，都要多多关照啊。”
“松岛同学”他的眼圈红红的，眼看就要哭了。
“请停下！井上先生！”我不得不打断他的眼泪喷泉蓄力“我们抓紧去做任务吧，监狱那些家伙还在等我们呢。”
“嗯！”
......
一口咬掉咒灵的脑袋之后，我解除了术式。拍了拍身上的制服，有些疑惑地拍了拍脑袋。
什么嘛，真的是二级啊，竟然没有什么意外。但真的好可疑啊，这种强度的家伙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诞生的，根据情报，上一次清理可是在两周前啊。正常情况下这么短的时间内，诞生只三级咒灵就已经是奇迹了。
想了想，我决定把自己的猜测写进任务报告里。让那些老头子去操心吧，我可不想当什么侦探。
走出帐，我和井上先生比了个耶，在他和总监部报备完之后，拜托他把我送去伏黑宅附近，我经常去的那家超市。
“人”刚下车的我，看着超市门口挨挨挤挤的人，嘴角抽搐“也太多了吧。”
没办法的背紧了背包，我迈步进了超市。
欸，秋刀鱼看起来很新鲜啊，买两条做炸秋刀鱼吧。我看着死不瞑目的秋刀鱼，抱着‘放心吧，你的死很有价值，我会把你做的很好吃的’想法，把它们放进了我的购物车里。
虾也很新鲜，买点回去做清蒸吧。哦，买点猪肉回去做炸猪排吧，啊，还有牛肉。多买点肉吧，伏黑甚尔那个肉食系的家伙太能吃肉了。
嗯，还有这——
我捂住了额头，边揉边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啊，我眨了眨眼睛，迟疑地歪了歪头。这个家伙穿的，是总监部的西装制服吧。
但是...
我后退了一步，属于巨猿的动物的直觉在疯狂向我示警——很危险，很糟糕，不喜欢。我视线盯住了男人额头上露出的缝合线，尤其是，这个地方，好不祥....
男人看我一直盯着他，弯下身体，很温柔地笑了：“小朋友，你家大人呢？”
我又退后了两步，差点没在人来人往的超市忍住发动术式。太恐怖了，这家伙一笑我的警报都要爆了。虽然看起来很温柔，但是不对劲，违和感太强了，就像是...这不是他的身体一样...
咬紧后槽牙，我不再犹豫，推着车转身就跑。
飞快的结完账之后，我一路拎着大包小包跑回了伏黑宅。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在伏黑甚尔那家伙旁边，我总是觉得很安全。他就像一只黑豹，平时懒洋洋的，但一旦领地受到侵犯，这家伙绝对会给入侵者雷霆重击。
我手有些抖地拿出钥匙打开了门，飞速闪进去关上了门。感觉安全了的我一下靠着门滑坐到了地上。
“你”正在客厅看电视的伏黑甚尔看着我，罕见的有些怔愣“怎么了？”
我没说话，只是像个破旧的风箱一样呼呼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喂”伏黑甚尔走了过来，蹲在我面前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我摇了摇头，终于从那种恐惧感中挣脱了出来：“不是，惠和津美纪呢？”
“啊，都在屋子里呢，应该在玩你给他们买的什么东西吧。”他挠了挠下巴，把我抱起来放到沙发上“你怎么了？吓成这样？”
“哈？我才没有害怕。”本来被他突然把我抱起来的动作弄得浑身不自在的我，在听到他竟敢说我被吓到了，一下就精神了“你不知道我看见了什么！”
“咒灵吗？”他无所谓地坐在了我的身边，懒懒地说。
“比那恐怖多了！”我不自在的往旁边挪了挪，忽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一件恐怖的事“你刚才说什么？”
“吓成这样？”
“不是！是后一句！”
“咒灵吗？”他表情平淡地说出了恐怖的话。
我的眼睛骤然睁大，声音一下拔高了“你怎么——”，突然想起来两个孩子还在屋里，我又压低了声音：“你怎么知道的？”
“好，这次就压四号吧。”他丝毫没理我，瘫在沙发上看着赌马节目。
“我说！”我抓起遥控器一下把电视关了“你倒是回答我的问题啊，你怎么知道咒灵的？”
他不爽地“啧”了一声，抓了抓头发：“你白痴吗？天天穿着咒术高专的校服来回晃，只要长眼睛的人都会知道你是咒术师。”
“但是你”我磕磕巴巴地说“你怎么知道高专校服长什么样子？”
他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头向后仰靠在了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淡淡地说：“啊，我以前姓禅院。”
我看着面前的男人，忽然恍然大悟。这就说得通了，为什么叫他伏黑，他经常没有反应，为什么对我从哪来的这么多钱从来不问，原来他出身于....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啊..
但是比起那个，我现在更关心的是：“你在哭吗？甚尔？”
虽然他说自己以前姓禅院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我闻到了...悲伤的味道，还有那隐藏在平淡之下的，浓重到化不开的仇恨。
我看着身边面无表情的男人，抬手轻轻抱住了他的脑袋——啊，因为我的手太短了，根本抱不住这家伙的肩膀——垂眼看着他的发旋，没再多说什么。
“啧”伏黑甚尔埋在我肩膀处的脑袋动了动“饿了。”
“哈？你倒是去做啊，这才几点。”
“啧，你是不是买饭团了，我闻到了。”
“你这家伙是狗鼻子吗？”我不爽地瘪瘪嘴，跳下沙发从购物袋里摸出了一个金枪鱼饭团扔给他。
我们都很默契的没再提关于禅院家的事。
我正想进屋陪两个孩子待一会，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那个缝合线
“甚尔！”
“嗯？”
“说起来，我刚才在超市看到了一个很恐怖的人。”
他有些意外地挑眉：“怎么？有六只手臂吗？”
我摸摸下巴，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个人好，只能大概描述：“反正是个额头上有缝合线的男人，给我的感觉超恐怖，就像是，那具身体不是他的一样。比咒灵什么的都要恐怖。”
“哈？”他一脸‘你脑子没坏’的表情“很强吗？”
“不知道。”我很干脆地说。“总之你如果遇到额头上有缝合线的人要小心点，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家伙很不对劲。”
“哦”伏黑甚尔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懒懒地应了一声。
“嘁”我皱了皱鼻子，转身进屋陪惠和津美纪玩去了。
......
晚上吃完饭，在电视上红白歌会的背景音里，我戳了戳伏黑甚尔。在他疑惑的眼神中把手里的御守递了过去：“生日快乐，甚尔。”
“啊”他恍然大悟“今天是我的生日吗？”
“你才知道吗...不然今天为什么吃红豆饭啊！”
“哦，所以这是御守形状的银行卡吗？”
“......”我一脸无语的看着这恶劣的家伙“啊，让你失望了，只是个单纯的御守而已，是从很灵的寺庙里求来的，还特意托了关系让主持开光。”
“嘁”他接了过去“咒术师还信这个？”
“也许吧”我支着下巴看着他“是保平安和求好运的二合一御守。”
我又抽出了三份年玉，塞给他一份，无视了他“好少”的背景音，蹲坐在地上，看着正和津美纪玩的惠，戳了戳他的小屁股：“惠，和我说除夕快乐。”
他歪了歪头，像迷你海胆一样的头发也随之歪了歪，很流利地说：“葵姐，除夕快乐。”
我摸了摸他的头，笑眯眯地说：“惠太可爱了。”接着把手中的年玉递了过去“这是年玉，惠可以用来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在惠接过去之后，我又看向了站在旁边的津美纪，还没等我开口，这孩子就向我甜甜一笑：“葵姐，除夕快乐。”
我也笑了，把年玉递给了她：“除夕快乐啊，津美纪。”
在沙发上看了一会电视，我无聊地打开了手机，发现有好几条短信：
【很会被骗的墨镜白毛】：小矮子在干嘛？我超~无聊的，五条家还是这么没意思啊。
【很会骗人的刘海狐狸】：松岛前辈除夕快乐，吃荞麦面了吗？
【亲亲歌姬】：葵，你看今年的红白歌会了吗？真的没有去年好看啊。
【冥冥大魔王】：除夕快乐。
【天使硝子】：除夕快乐啊葵，别忘了吃荞麦面。
余下的还有几条辅助监督们发来的消息，依次把消息回复过去之后，我盯着还有几分钟就到零点的时间，目不转睛。
——咚
寺庙的钟声响起的那一刻，我第一时间就给大家发过去了新年祝福。放下手机，我得意洋洋地站了起来：“新年快乐！”
伏黑甚尔瞥了我一眼，依旧像长在沙发上一样，懒洋洋地说：“啊，新年快乐。”
“嘁”我伸了个懒腰，在惠和津美纪喊着“新年快乐”的声音中咧了咧嘴，期待起了新的一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