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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官府拿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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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宇将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被一个家养的小厮给卖了,只为了区区一锭银子。
见沉似有低头思索之意,没潋心中饶有不忍,他故作轻松的口气说道:“非也,他要放火烧死的人是我,按理说应该是我要向将军你赔礼的。如果不是我今夜到这里来留宿,现在府里上下不至于闹哄的,没一个安稳觉了。”
“怎会如此没大人,你是贵客,应该是我的礼数不够,管教也不得当。”沉宇将抬头,神情严肃。
“沉将军的礼数是最周到的!属下在将军的府上好像有回到家的感觉!至于管教,属下恳请将军事后仔细盘问下人才好,属下觉得其中定有蹊跷!”
“你倒是会安慰人的。”沉宇将也咻的翻坐上来,和他之间隔着一个刻着剑纹的石雕,手搭着,歪头看向没潋一笑:“如此说来,都快不存在背叛了。”
没潋怔了一下,倒还是庆幸自己劝住了他,免得沉真的胡思乱想起来:“因果报应,就像我今天遇到的那只小妖,认为我手无寸铁,便在大街上对我又推又搡,很是跋扈,不知道哪日就从哪个街口蹿了来,继续找我的麻烦。”
“呀,”沉面露担忧,有些紧张的上下左右打量了一下他,不过没潋表情无常,感觉应该问题不大,“让没大人你受怕了。真是我的责任,看来我的将士们还得快快收剿那些混蛋,免得哪天他们混迹到我们身边来,都浑然不知!”
“可不,今天遇到的东西,本领真是越发高强,属下担心长久以往,这些妖孽心中的邪祟便会愈演愈烈,形势只会朝我们最坏的打算去啊!”
“没大人这话说的好像,你与那妖孽可曾交过手?”
“诶没没,不过是妖孽手劲比以往遇的大了,一推我竟摔飞到几米外去了!”
“哎呀”沉啧了嘴,语气甚是怜惜:“没大人你受伤了没有,让你挂彩回去是不行的,明日就请好医来给大人瞧瞧。”
“让将军费心了,不过我恐怕只得辜负将军的好意了,殿下大喜的消息还没四下通传下去,再多耽误时辰怕会辜负殿下信任,明日属下就不能留了。况且我身上也没感觉什么痛痒,就不劳烦将军了。”
“好好”沉宇将一连说了两声好,“殿下的事更要紧,你的身体也要紧,请没大人勿要累坏了身子。”
“诶,属下记住了。”
一刻钟的功夫,府里的人有条不紊的打水端水泼水,不管是熊熊烈火还是点点星火,都一把子浇灭了。
年纪不大的何管家带头齐刷刷跪了一地。只见有一人从这群人身后走了出来,上前叩头道:“青天大老爷,实在是太叨扰您老人家了,连睡觉的时辰还拿来断案!”
定眼瞧了半天,沉宇将认出来他确是阿春,这小子现在看来也灰头土脸起来,像是方才卖力灭了火的。
衙门的人却个个精神饱满,眼光炯炯。那师爷捋了胡子道:“这火可灭干净了?”
“回大人,灭干净了!”
“嗯”那师爷分别指了队中两人,只见众人中走出一长脸肃穆的、一短脸精干的侍卫,唤作“大潘”、“小江”,二人身后分别跟出一列官兵来,两队人一左一右默契的分散开,分别朝着两边列行。
“都给我听好了,这个家里一草一木都得给我翻找一遍,仔细找找那头骨究竟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些官兵们都应了声“是”,开始全神贯注的搜查起来。
沉府虽也算是个占地大的,只是因为沉宇将不常住在府里,家中前前后后的陈设左不过一桌一椅什么的,所以翻找起来倒是极快。
又一刻钟过去须臾,大潘、小江依次来回复师爷,皆无所获。
“那可就怪了。”老胡子沉思片刻,俯身贴耳同衙门头子交流了几句话,不知说的什么。
他便又如方才那般神气的站着,“你们将军呢,听闻沉大将军今日回府,怎么不出来跪见我家老爷?”
底下乌泱泱的一片沉静,好像没人能回他这个问题似的。
胡子爷用鼻子出了口气,很是不满,不过鉴于确实没搜出什么名堂来,他于脸上无光,只得退而求其次,下了个主意:“定是你们当中有人趁乱将那头骨送了出去,如果不说,那我可要带人回去仔细审问了!”
阿柳这时出了声:“将军在起火前说要出去走走,想必这时还没回来。”
阿春也跟着附和:“对对,将军是说要到处走走。”
师爷闻言便直接指了大潘上前,使了个眼色扣住几个跪的靠前的下人,趾高气昂的说:“不过是带回去协助办案,要是真清白便会让你们将军来衙门赎人。”
底下的人无一人敢动,只得眼睁睁看着三个下人被带走。
只听到从一众官势极大的人身后传来一声懒懒的哈欠音,接着便见沉宇将负手一步一挪缓缓朝门内走,官兵们见状都十分默契地替他开了一条道。
沉走到师爷面前,又捂嘴佯装打了个哈欠,眼中跟着泛起了十足的泪意。
“师爷好啊。”他先懒洋洋的这么一句,又道:“师爷可否往边上稍挪几步,挡着我了。”
师爷冷哼一声,朝一边退了退。
他扭头看见三个下人被人反扣着肩膀,正眼神殷切的朝他看过来,他心里怜惜,朝衙门老爷拱手弯腰行礼,接着他直起身来,眼神皎洁如月:“大人,怎得派人抓孩子充壮丁?”
“你!”师爷站在旁边好像被气着了,飞着两瓣白色长眉就要龇嘴教训无礼之人。
不过被他扭头一瞪,沉先发制人了:“不过早听闻了师爷你慧眼能识珠,养的衙门里的官兵们个个能干又漂亮,今日一见,还真像传闻说的,个、个、是、珠。”
师爷此刻气的面色先青后白,含着口老血愣是吐不出。
一直坐在椅子上的人突然轻笑出声,交叉的双腿分了开来,他起身带得一身青色长袍款款的落下,腰间黑色绑带束得人显得精神又干练。
一对墨色黑瞳紧紧的盯在沉宇将脸上,“沉将军待客不周了,吾来了这样许久,都未见一杯茶水。”
听了这话沉忍不住想搔耳,但还是忍住了,拱手作了揖道:“还望大人见谅,”他朝地上的一行去了个眼神,道:“有心肝的人方才都光顾着去救火了,剩下没心肝的都只会傻愣站着。”
这话落到师爷耳中,又是急切白赖的一阵青白。
衙门老爷也依旧不恼,只是道:“入夜许久了,将军去哪儿了?”
“左不过是睡不着,出去转转。”
“一个人?”
“两个人。”
看着沉宇将很是笃定的表情,他又是一声轻笑后,这才对着沉身后一群说道:“你们也都起来吧,你们家将军回来给你们撑腰来了。”
底下的人齐刷刷站起来了。
“将军怎么说起谎来,两个人出去怎得一个人回来了,那另一个呢?”
“我们之间许久未见,有许多体己话要说,走着走着就走远了,忘了时辰,不过回来的时候见家中似有火势,我便快脚往回赶,他体虚,我自然不让他走快的。”
此时坐在墙头的没潋小声嘀咕一声:“我体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