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书里哇起

35、天机变——牢房结盟 ：齐家的阴

　　洞窟木屋中，田叔望着痛哭不止的小染，只轻轻叹了一句：“傻丫头。”

　　小染泪眼婆娑，哽咽道：“田叔，我是不是看错人了？”

　　“你没有错。喜欢一个人，本就是心之所向。你还小，就当这是成长路上的风雨，总会过去的。况且，事情未必如你所想那般。”

　　“可他捉走了安安姐、哥哥，还有……”

　　“好了，先别想这些。我们先去送鱼尾草，救人要紧。”

　　田叔不再多言，领着小染出了矿洞，直奔城主卧房而去。

　　另一边，齐家将陈郁一行人关入天机城大牢，自己则在牢外桌案旁独自饮酒。牢内，夏安安扒着铁栏，声嘶力竭地大喊救命。

　　陈郁在一片嘈杂中缓缓睁开眼，意识尚有些模糊，只听见夏安安的哭喊与诸葛储的呵斥。

　　“别吵了，吵得头疼。”诸葛储不耐烦道。

　　两人皆未察觉陈郁已醒，夏安安带着哭腔问：“那班叔到底能不能活啊？”

　　“能活。”

　　陈郁的声音突然响起，夏安安与诸葛储同时转头，用异样的目光看向他。

　　陈郁揉了揉太阳穴，疑惑道：“怎么这么看着我？”

　　诸葛储立刻上前，满脸担忧：“弟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好，就是脖子有点僵，像是落枕了。”

　　夏安安松了口气，又嗔怪道：“你可算醒了！刚才在矿洞里突然发神经，差点吓死我们。”

　　诸葛储走到陈郁身边，伸手轻轻为他按揉脖颈，低声追问：“弟弟，方才在矿洞，你到底怎么了？”

　　“我也不清楚，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段陌生的记忆，仿佛……我曾失忆过。或许，只有师傅知道缘由。”

　　“你醒了。”齐家放下酒盏，缓缓起身。

　　诸葛储瞬间将陈郁护在身后，眼神冷厉：“你想干什么？”

　　“放心，我打不过你，不会动你的人。”齐家摊摊手，语气平静，“我只是想问问，可否合作？”

　　夏安安嗤笑一声：“合作？你都把我们关起来了，还好意思提合作？”

　　诸葛储目光锐利：“你故意引我们入洞，又将我们囚禁，却一直在外饮酒静观，就是为了等我弟弟醒来谈合作？”

　　“是。”齐家坦然一笑。

　　陈郁刚醒，精神恍惚，听得一头雾水，只静静看着两人。

　　“考虑得如何？”齐家打开牢门，迈步走入。

　　夏安安眼中精光一闪，暗自盘算：我乃天下第二，岂会怕他？从前交手，他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她刚欲发难，身形却骤然一软，瘫倒在地，浑身无力，只能抬眼死死盯着齐家。

　　齐家视若无睹，只看向陈郁：“考虑好了吗？”

　　陈郁淡淡开口：“既然是合作，为何要给我们下毒？”

　　“下毒，不过是试探。若你连此毒都解不了，我们便没有合作的必要。”

　　诸葛储沉声道：“弟弟，需要我帮忙吗？”

　　“诸葛储，我要合作的人是你弟弟，不是你。”齐家语气淡漠，“我知道你精通解毒，安分待着便是。”

　　陈郁点头：“若要我解毒，你需全力配合。”
　　“自然。”

　　“我要刀。”

　　齐家从怀中取出一方手帕，层层打开，里面竟是一支精致的发簪。他拔下簪头，一柄薄如蝉翼的小刀赫然显露。

　　“随身藏刀于发簪，是要送给心仪的姑娘防身？”陈郁问道。

　　齐家眼中掠过一丝落寞：“我希望她永远用不到，但备着，总能安心。”

　　陈郁看着他的神情，心中已然明了几分。他接过小刀，先在夏安安指尖划开一道小口，又在自己指尖同样划了一下。

　　齐家皱眉：“让你解毒，你却放血？”

　　“此非毒，乃是蛊。”陈郁语气平静。

　　齐家冷哼一声。诸葛储却神色淡然——他自幼便受公输班教导，深知天机城地处十万大山边缘，苗人善蛊，公输班曾告诫他，需随身备着解蛊之药。

　　冷哼未落，一只通体乌黑的小蜈蚣从夏安安指节处缓缓爬出，正要窜向陈郁的伤口。陈郁手腕一转，小刀快如闪电，将蜈蚣一刀两断。

　　齐家面露疑惑，心中暗惊：蛊虫未灭？古蜀以虫为图腾，王室之血本可克蛊，夏安安身为蜀国王室，蛊虫入体便该自行消亡，为何她体内的蛊却安然无恙？

　　陈郁看穿他的疑虑，直接道：“蛊已解，现在，该谈合作了。”

　　夏安安恢复力气，猛地起身，反手将齐家擒住。她看着齐家脸上始终挂着的笑意，心中发慌，厉声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齐家却依旧笑眯眯的，转头看向陈郁：“合作，陈小弟。”

　　诸葛储挑眉：“陈小弟？”

　　夏安安怒道：“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陈郁无视两人，直视齐家：“可以合作，条件是什么？”

　　“帮我夺取城主之位，我帮你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我要什么答案？”

　　“关于蝴尾蜂的往事。”

　　陈郁略一思索，爽快应下：“好，合作。”

　　诸葛储与夏安安被彻底无视，两人双臂抱胸，一脸无语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结盟。

　　陈郁不理会两人的表情，问道：“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你应该察觉到了，百鸣与你，有七分相似。”齐家缓缓道。

　　陈郁回想片刻，的确如此——百鸣的眉眼、额头、唇形，与自己惊人地相像。

　　诸葛储恍然大悟：“经你一提，确实如此，只是我从前从未留意。”

　　夏安安翻了个白眼：“那是因为你眼里，从来只有你弟弟一个人。”

　　齐家继续道：“正因这长相，父亲打算将城主之位，传给他。”

　　陈郁挑眉：“哦？”

　　齐家陷入回忆，语气沉重：

　　诸葛储离开天机城后不久，父亲便有意退位，理由是年事已高。他最初属意小染——天机三老的后辈中，唯有小染是女子，父亲想选个疼爱的晚辈，由我们三人共同扶持。

　　百鸣得知后，竟欲强行玷污小染。就在两人即将发生关系时，我赶到救下了她。我请父亲主持公道，可父亲只是盯着百鸣，一言不发。

　　田叔似乎看穿了父亲的心思，问道：“你在想‘影子’的事？”

　　父亲依旧沉默，只是背手望着百鸣。田叔见状，便带走了小染。

　　李叔则态度坚决，小染是他独女，绝不许她嫁给我或百鸣任何一人。

　　回忆结束，陈郁问道：“这与我们合作，有何关系？”

　　“只要你助我上位，我便不必借小染的婚事夺权，待我坐稳城主之位，便可光明正大地迎娶她，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承诺。”

　　夏安安不解：“那你为何不直接娶她？如此城主之位不就唾手可得？”

　　“不一样。”齐家眼神坚定，“我想给她的，是承诺，不是交易。”

　　陈郁点头：“成交。”

　　几人稀里糊涂便达成同盟，齐家当即打开牢门放人。姗姗来迟的梦冰与未星亮赶到时，只看到众人安然走出大牢，一时愣在原地，满脸茫然。

　　齐家拍了拍陈郁的肩膀：“你是聪明人，下一步该怎么做，不用我教。”

　　陈郁目光一沉：“我明白。班叔的毒，是百鸣下的，对吗？”

　　“看来你已有计划。”齐家微微一笑，“关于蝴尾蜂，我先透露一句——此事，与最后一位大巫，秦王有关。”

　　陈郁神色一凛：“等等！”

　　齐家却不再多言，转身离去，留下一句：“我等你的好消息。”

　　原地，陈郁神色凝重若有所思，诸葛储与夏安安一脸懵逼，梦冰与未星亮更是全然不知发生了何事。

　　与此同时，城主卧房内，君舍带来了一位神秘的医者；而田叔与小染，也已抵达李叔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