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
-
凌月一边戳一边念经似的在褚杨耳边喊他,试图叫醒喝醉的男人好还她一个清静。
混沌的意识里,褚杨感觉自己耳边有个蚊子一直在嗡嗡嗡,他费力驱赶却无济于事。
眼皮似有千斤重,他想就此睡去,大掌四处摸寻,触及到一片柔软和温热,像极了自己的被子,他咂咂嘴,顾不上喝水,扯过“被子”盖在肚子上才安心睡去。
他倒是一秒入睡,轻微的鼾声述说他的好眠,可苦了被忽然抱住的凌月。
高大身躯蜷缩在小小的沙发上,翻了个身找到一个舒适的角落,两条大长腿伸不直,便夹着被子搂得紧紧的。
“褚!杨!”
冷不防被扯了过去,短暂的天旋地转后,娇嫩的鼻尖倏地撞上男人坚硬的锁骨,凌月痛到失声,再一睁眼,生理泪水顺着眼角往下滑落。
奋力挣脱双手,来不及摆脱束缚,凌月连忙检查了自己的鼻子,只是轻轻抚摸着,烫呼呼的鼻尖连着里面的骨头缝里还泛着痛意。
凌月咬牙,泪水冲刷过的美眸怒视沉睡中的男人,她就不该好心,就不该多管闲事。
现在好了,撞伤了鼻子还弄得自己一身酒气,浓烈刺鼻的味道混合难闻的烟草味,凌月忍不住用玉白似的小手捂着鼻子,紧紧拧在一起的黛眉无声诉说她的嫌弃。
看来今晚,她不重新洗个澡是没办法睡了。
后背和腰上的两条手臂像是斩不断的铁链将她箍得紧紧的,凌月又是拍又是打,忙活了一通都没能挣脱出去。
反而是自己的手心红肿发烫。
混沌中,褚杨老感觉自己的被子要掉了,嘴上嘟囔了一声,身体习惯性的用力抱紧了被子。
男人的力量大得出奇,突然勒紧,凌月感觉自己的手臂和后背都要被折断了,“啊!褚杨,你给我放手!”
凌月被勒得快要喘不过气。
气不过,一边扭着身子甩动一边两只手摸到褚杨的腰间,大拇指和食指只能捻起一层皮,凌月眸光一闪,用力地扭再一转。
掐完腰再到耳朵上一拧,只要能掐的地方,凌月都没放过。
“放手!褚杨!”
“要死了。”
被酒精麻痹的大脑神经终于接收到了皮肤底下神经传来的疼痛信息,昏睡中的褚杨“嘶”了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用力撑开眼皮,昏暗的视线里,只看到跟前一道纤细的黑影在晃动。
桎梏松散,凌月得以从褚杨的手臂牢笼里逃出。
怒气冲天,双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还没站稳,凌月就朝褚杨甩了一耳光。
啪!
凌月居高临下,见褚杨曲臂,动作缓慢要翻身坐起来,当即肯定了他是在装醉,气得她抄起一旁的枕头劈头盖脸地砸了下去。
边打边骂:“喝多了就不要回来,闹得鸡飞狗跳让人不得安生。”
穿书前,凌月经济自由的时候年纪不算大,趁着身体好,她专门去学了一些武术用来防身和锻炼身体,因为女性力量天生薄弱,她还针对这方面做了不少功课。
地板的冰凉帮她找回了仅剩的理智,她方才也是气疯了,才没反应过来。
知道巴掌怎么出力才最疼,现在又有一个很好的实验体,凌月自然不会客气。
褚杨被打醒,狼狈不堪地坐起来,又因为醉酒而再次陷入精神恍惚,两眼呆滞看着宛如海妖俯身,杀气腾腾的黑影,迟钝的大脑经过一系列快要停机的处理后,终于认出了黑影是谁。
“凌月?你不睡觉跑到我房间干什么……”
回答他的是一记响亮又疼痛的巴掌。
负荷超载的大脑还是停机了,褚杨一头栽倒在沙发上,再度醉晕了过去。
凌月满意得看着睡得一脸安详的褚杨,一通打砸后,心下怒气跟着散了大半,找到七零八落的拖鞋穿上后,一脚踢开落在她之前好心抱出来给他盖的被子。
盖个屁,冷不死你。
……
翌日
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未爬上东边的楼房的屋顶,清晨的雾气凝结在草叶上形成一颗颗露珠,晶莹又剔透。
湿润的空气透着一丝丝凉意,透过半开的窗户涌进客厅,无孔不入钻到骨头缝里。
褚杨被冷醒,微微一动只觉得浑身酸痛。
睁开眼望着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愣了两秒才认出这是自家的客厅。
翻身坐了起来,望着空无一人的客厅脸上一片茫然。
他怎么睡在客厅?
宿醉导致他的头很痛,嘴里更是又干又渴,瞥见矮几上有一杯水,他想也不想地拿过来一口闷了下去。
咂咂嘴,有一丝甜。
就是喝水时肌肉扯动,他感觉自己的脸紧绷绷的,还很疼。
咔哒一声响,褚杨盯着一头跟鸡窝有得一拼的头发应声看去。
凌月穿了身深绿色的衬衫,衣服洗干净后没有熨烫过,衣服上有许多折痕,打开门她还在整理,并未发现褚杨已经醒了。
即便两人离婚了,关系也不算好,但是褚杨还是扬声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凌月一愣,放下翻翘的衣摆,抬头看到褚杨坐在沙发上对着自己笑得灿烂。
他怎么一直在笑?
神经病。
无语地斜了他一眼,凌月可没忘记昨晚他流氓的行径,有的人醉酒后醒来会断片,但是不管他记不记得,她都记下这笔账了。
没得到回应反而还被瞪了,褚杨抓了两把头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他又怎么惹到她了?
昨天和赵老板吃饭,这个赵勇是个难磨的,又是请吃饭又是陪玩的,将他折腾得够呛,昨晚更是磨了许久才终于拿下南川的订单。
过两天他就可以去南川出差,褚杨心头火热,只要吃下这笔单子,以后他可以手上的资金就可以运转起来了,虽然还欠了不少钱,但是压力着实是小了不少。
愉悦地伸了个懒腰,僵直的骨节咯哒咯哒直响,血脉打通,褚杨望着金灿的阳光,暗道自己最近真的运气爆棚。
余光瞄到凌月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面多汤少的碗。
褚杨站起身,简单收拾了下凌乱的沙发,顺手将被子折叠放好,没话找话:“吃面啊?”
凌月:“……嗯。”
前妻这两天对他相当的冷淡,少了歇斯底里和算计,总感觉她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褚杨止不住地瞟她,眼含审视和怀疑,她啥时候这么优雅矜持了?以前不都是呼噜噜抱着碗直接造吗?
面汤很烫,凌月夹起一小口面条放在调羹里,轻轻吹气,等温凉了才送到口中。
慢条斯理的模样好似面前不是一碗寡淡无味的面条而是山珍海味。
落到褚杨眼里,搞得他莫名的着急。
真能磨蹭,褚杨嘀咕,被迫看了几个月的快速吃播,突然来这么慢吞吞的现场直播,弄得他浑身不得劲儿。
眼前他和凌月仿佛身份对调了,以前他总是被催着做事,不管是吃饭还是上厕所,凌月总是在背后赶着,痛苦煎熬了好久才养出了急性子,现在好嘛,她倒变慢了。
一根面条一根面条的吃,漫不经心的进餐,一举一动较之以往优雅了许多,天光大亮,凌月坐在明媚的晨光中,淡然的眉眼仿佛变了一个人。
她没听到褚杨的腹诽,只是深吸口气努力将面条吹凉。
天杀的,她最讨厌是滚烫的食物了,这面条一指宽,煮好的时候忘记过凉水了,烫得她舌头快要没了味觉。
又是一口热汤下肚,烫得凌月大清早出了一脑门的汗,整个人跟刚出锅似的,浑身热气。
还剩半碗,但是她吃不下了,她已经估量着少放了,可还是又煮多了。
凌月用手扇风解热,不由得发愁,偶然间一抬眼,发现褚杨目光沉沉,坐在沙发上一脸不爽的瞪着矮几上的玻璃水杯。
谁惹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