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白月光不作了》司马刚

3、第一世界 你原来嫌弃

　　乔桃回到家里，犹豫了下把严柯时从黑名单里面拉出来。手机页面停在严柯时个人页面上，乔桃盯着严柯时的头像不作声，这头像是在游泳池边严柯时抱着雪糕笑的灿烂的照片，她拍的。

　　雪糕是严柯时送乔桃一周年纪念礼物的，刚刚养它时还是小小一只，窝在她都怀里撒娇，现在已经成为“一艘”小猪了。

　　乔桃受到头像的影响，居然阴差阳错地点开了严柯时的朋友圈。朋友圈里发的不多，但大多都有她的痕迹。

　　映入眼帘的置顶是【四周年咯！】，兴奋像是要溢出屏幕，配图是两个人亲密脸贴脸，嘴角的笑容盛满喜悦与幸福。

　　黑暗死寂的夜里只有手机屏幕暖光打在乔桃的脸颊，她的心情伴着气温下降而沉入深渊，心脏隐隐作痛，头变得越来越沉，身体却越来越烫。

　　最后不堪重负倒在床上失去意识……

　　失去意识并昏睡过去了，这一睡直接睡第二天。乔桃徐徐睁开眼睛，拖着沉重的身体尝试起床，却脱力又狠狠砸在床上。

　　她发烫的身体和干燥的喉咙提醒她发烧了，她就在冷风里吹了一会就感冒了吗？身体素质好差啊……

　　就在乔桃埋怨自己身体虚弱时，手机猛地震动了一下，带动被子震动使乔桃注意到角落的手机。乔桃从被窝探出身子，迟钝艰难地摸索手机。
　　打开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消息源源不断地涌现，锁屏赫然显示未读消息99+，未接电话30+，不出意料地全显示一个人的名字——严柯时。

　　翻着聊天记录全是询问乔桃去哪里，为什么不理他。最后一条消息显示：“你答应我要和我吃饭的，你怎么不理我！你是不是反悔了！”

　　明明只是简单的文字消息，乔桃却能在脑海里自动地响起他那带着埋怨又着急不敢发作的语气，配合着他受伤的表情。

　　每次乔桃没及时回复他的消息，他就要见面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想激起她的怜悯之心，她还真吃这套。一直觉得他泪汪汪的眼睛对着她的时候，像极了雪糕吃不到零食委屈伤心的样子，不愧是“父子”，她想到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

　　乔桃瞄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原来她一觉睡了这么久，怪不得严柯时疯狂消息轰炸。乔桃犹豫了一下是否还要履行这个诺言，挣扎了好久，还是对脑海那张可怜兮兮的脸蛋区投降屈服了。
　　算了，自己承诺了可不能出尔反尔，还是好好解释一下了，另约时间吧。

　　乔桃狠狠呼了一口气，回拨他的电话。接通那一秒她还来不及开口，对面就着急地喊起来：“你怎么不回我？你是不是反悔了！你别后悔啊！别后悔！我……”语气急促，藏着深深的担忧。

　　乔桃张了张嘴，努力发出略带嘶哑的声音带着歉意道：“对不起，我发烧了，没看到消息……”

　　一句话便阻拦对面的持续输出，对面的人听见她的回答声音突然严肃起来，“你在哪？”

　　“家里。”乔桃虚弱的回答。

　　“等我。”变得认真又严肃的语气让乔桃有些意外，好像很久没见过这么正经的他了。

　　仅仅两个字，低沉磁性的声音却萦绕在耳边久久不散，持续渲染暧昧粉色，心漏停了一拍。

　　乔桃睁眼企图撑到严柯时来，可是眼皮愈来愈沉，身体的沉重和来势汹汹的困意又让她沉沉睡去了。

　　迷迷糊糊中好像感觉有人靠近了她，意识不清间好像还被人搬动并喝了点什么，但她没有力气去睁开眼睛。

　　等她再次醒来，房间暗沉下来，皎洁的月亮高挂天空，房间里一片宁静沉闷。房门外却隐隐约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门外的饭菜香味甚至能飘进来勾起她的饥饿。

　　乔桃望了一眼窗外阴阴沉沉的天气，套着外套跟着香气挪出卧室门。

　　打开房门那一刻，客厅灯光的黄晕洒进房间，映在乔桃的脸庞，刺得她眼睛倏然闭上。还没等睁开，耳边就响起了熟悉不过的男人声音，“你醒了？”

　　严柯时慌忙冲过来，焦灼用手探了探乔桃的额头，松了一口气，嘴里碎碎叨叨“降温了，降温了，那就好……”

　　乔桃抬眼看向他，她最爱的均码黄色围裙在他身上显得像儿童玩具，配上他雕刻般突出的五官，带有忽略不掉的滑稽感和违和感。
　　但他却没有半分在意，他脸上只有对乔桃藏不住的担忧和关心，好像乔桃是脆弱的玩具随时会被摧毁。

　　乔桃低下头，闷闷地说：“你怎么来了？”她的头脑昏昏沉沉的，身体颤抖着，为了不让自己突然倒下，向前一步微微靠着严柯时的胸膛。

　　严柯时意识到乔桃的动作，紧张地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搂住她，低下头温柔注视她，轻声细语哄着：“你生病了，我来照顾你。”手掌浅浅拍打着乔桃的背，控制着力度，像是安抚生病需要安抚的小孩。

　　严柯时默默拍打着乔桃的后背，渐渐感受到胸前的衣料被水意渗透，紧贴皮肤。

　　他愣住了，反应过来原来是乔桃在抽泣。
　　乔桃哭了……

　　这个想法冒出在他的脑海，他立马焦灼问道：“难受了吗？回去躺着。”慌张不知所措的他说完就要愣头青似的抱上乔桃往卧室冲。

　　乔桃被他的过度反应逗笑了，娇嗔伸出手浅浅捶打他的胸膛，“不是！”

　　“那你怎么哭了？”

　　乔桃对上他着炙的眼神，心又沉了几分。她其实想趁着今天和严柯时说清楚，但眼前对她真诚又体贴的男人，她不是没有心，她感受到眼前的人是真心爱她的，这让她怎么狠下心划清界线啊？

　　乔桃嘴唇动了动，又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故作轻松地说：“饿了。”

　　算了，再等等，她想。

　　严柯时见她情绪稳定了，扶着乔桃肩膀来到餐桌前，骄傲地介绍道：“你发烧了，喝粥吧，我做了不上火的菜，凑合吃吧。等你好了，我带你吃大餐！”

　　严柯时炙热的眼神直直盯着她，嘴角带着笑，像是享受这一刻的温馨，但这满怀爱意的行为却让乔桃无所遁形。

　　乔桃知道她不能再这样自私下去了，他又自己更好的前程，怎么能就这么困在自己的身边？

　　乔桃使劲握着勺子机械般舀起食物，像是安排程序的机器人咀嚼。

　　她心乱成一锅粥，不断警告自己不能再心软了，并强硬地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平静心情。

　　乔桃极力控制自己声音平稳地宣告出最后期限：“我下个月就出国留学，可能吃不到了。”

　　气氛骤降，只有窗外建筑物、机械的轰鸣，房间里寂静无声。

　　“你要出国了？”严柯时震惊道。

　　碗见底，乔桃也收拾好心情，咬紧牙关却故作平静地说出明知会伤人的话：“没事的，出国前我请你吃分手饭了。”

　　这句话直接地戳破了严柯时虚伪的迷梦，不留下一丝幻想，明确地划清了界限，提醒着他两个人已经分手的事实。

　　严柯时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像假面印在脸上般不自然。严柯时强压伤心，出口询问：“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分手？”

　　“我希望你能好好继承家业。”乔桃心理内疚地扑棱扑棱地直跳，却还是坚持表达出了自己对他的希望，这个举动落在严柯时的眼里却是对他这个人的否定和指责。

　　窗外阴沉的天气、室内暗淡的灯光，刺人的话语都让整个空间变得异常压抑。

　　严柯时心被攥紧了，他还存有一丝希望。他企图注视乔桃的眼睛来证明她是言不由衷，他死死盯着乔桃，乔桃感受到炽热的视线心虚地撇过了头。
　　严柯时感受到心在流血，那破碎的心只剩一摊死水。

　　他其实听过无数次这样的打击了，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说他是个不优秀不聪明的小孩，没有父母半分优秀。
　　一开始他努力改进自己，却发现无论他怎么做都赶不上父母的成就。巨大的压力向他袭来压的他喘不过气。
　　到了叛逆期甚至直接逃出了家，泡酒吧飙车，混迹在灯红酒绿之中麻痹自己，渐渐地成为了别人眼里的纨绔。

　　乔桃把他从日夜颠倒的颓废生活中拉了出来，没有人能代替乔桃在自己心里的地位，他觉得乔桃是理解自己的，结果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原来他最爱的人也如此嫌弃他没出息……

　　这个认知压住他喘不上气，嘴唇颤抖着：“原来你也嫌弃我是没有出息？原来你也嫌弃我……”

　　“不是的，我只是不希望你一直这样下去。”乔桃努力解释道。

　　“所有你选择了分手？是想让我变好，还是你好逃离我！”严柯时把他积压的怒气如火山一样爆发了，不听乔桃进一步解释摇着头退后，眼神里透出对眼前曾经爱人的失望和死心，眼泪划过脸颊留下明显的泪痕，“你真狠心，乔桃……”

　　说完，夺门而出，把门用力关上带起凛冽的风刮过乔桃的脸颊，袭来刺骨的冷意。

　　乔桃沉默地坐在座位上，冷静地起身，打算收拾回房，收拾时看到了摆在桌子正中间开封的退烧药，严柯时买的。

　　乔桃眼前渐渐模糊了，眼泪终于忍不住像决堤的洪水似地往下流，悲伤蔓延整个心房深深刺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