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胜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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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大人，实在是……唉，不过没想到在你眼中，那个国家竟然如此强大啊。”脸上的笑容可以消失，心中苦笑却实在难平，没想到在他眼中，我国竟是如此弱小的吗……
但是想到国内官家的内部情况，赵晋平想，似乎也确实不堪，唉……
确实如他所料，不过并没有那么糟糕而已。皇帝听了儿子的想法，他表示尊重，但不能同意，他还是选择出兵。
大梁不是懦国。
该上朝了，这次陛下只召见了一些重要人物，商晴不在其中。
但他之后还是去了，在宫外等候他家将军。
可惜，将军还没等到，却等到了一个惹人心烦的蠢货。
“五皇子到底对自己的国家多盲目啊？”
“还好，简简单单能看得清而已，商大人。”
“看得清？皇子可真会说笑啊。”
赵晋安冷眼看着这个似乎发了疯的男人，“商大人不乖乖在家里等着左将军，来皇城底下发什么疯？”
商晴确实发了疯，他快步上前一把揪住赵晋安的衣领，怒目而视，吓得侍卫立刻上前，却被主人挥手退下。
“呵，本殿下看，也就皇兄不知道你俩的关系了。”
商晴根本没在意，他压着嗓音，“赵晋安！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看商大人才是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吧。”他一个巧劲，轻松将自己从商晴手中放出，随意理了理领子。
“你在让大梁走向灭亡！”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赵晋安傲视着他，声音冷静，完全不像之前朝廷上的纨绔皇子，只听他一声轻哼，“你以为魔导国真的会允许大梁不战而降吗。”
商晴愣住，他没有说话。
“我们从未明确拒绝他的要求，那个国家就站在了章升国的战线，商大人，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非黑即白的事情。”
说完，便带人离开，身子依旧挺拔，神态依然高傲。
徒留商晴独自走到墙角，等待那人回家。
战争前一天，将军们还去了宫里讨论相关事宜。
傍晚回府时，有五位将军和左修文一起。
几人一到左府，就叫了洛辞英前往书房。
“那是怪物，你们全都会死。”
这是预言家给出的结局。
其实很早，洛辞英就看到了他们的结局，一具具破碎的尸体，一个个挂旗的坟头，只不过不知道原因罢了，到了现在，他能看到的更多了，他看到了敌人，看到了更清楚的结局……
“那个怪物，嗯，长得很高，很嗯……奇怪？虽然是人类的外形，但是他的状态一点都不像人，”洛辞英看着周围的六人，“你们打不过的。”
“你们都会死”
这是预言家告诉六人的最多的话。
将军们离开，书房只剩下了预言家和他哥左修文。
“哥，我明天和你一起走吧。”
“不用，你就留在家。”
“在这里我什么也看不到，”洛辞英说，“去了之后，我能看到更多，说不定会有转机！”
左修文盯着他的眼睛，“有没有转机，你已经看到了。”
左修文还是没有让他去。
那晚，他难得的去找了商晴。
最后的晚上，有什么理由不和爱的人在一起呢。
那晚，左修文说了很多很多，和商晴抱了好久好久，他说，“离开这里，忘记我吧”，商晴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缠着他的腰，抱着他的脖颈，很男人接吻。
天未亮，将军们便离开了家，大家商量好了一样，没有做最后的告别。
被子还有余热，商晴背对着人，听着他收整衣带离开卧室。
卧室很安静，左修文没有打扰爱人。
水的流动是无声的，只是悄悄从眼眶中滑去了最近的枕头。
将军离开了府邸。
商晴起身，没有去管那双似乎不属于自己的眼睛，他收拾好自己，泪水已经流干，情绪已经平静。
他只是静静得安坐在大门口，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安静得坐在那里。
等着一个不会归来的人。
天已经亮了，白云悠悠从空中飘过，在地下的人身上只停留了一会儿，便匆匆离去，他不走，他要走。
艳阳当空，战报也跟着传来：我军折损七人，敌方退兵，大梁险胜!
商晴还是等到了人，只是对方没了生气。
尸体从门中抬入，不知是谁的眼泪夺眶而出。
商晴极为冷静得从来人手中接过左将军，亲自将人背回了家。
陛下回朝，那日城中万家欢喜百家愁。
七位将军被特例允许葬入皇陵，左修文除外，因为他在战前只有一个要求——他的尸体送予商晴处置。
最终，皇陵为他立了碑，身体却交由商晴负责埋葬。
他把他葬在了都城往北七百里后山的向阳坡，那里是他和他相遇的地方。
上朝了，商晴听到了那场战争的情况。
听说……
两军对立，如将军所说，魔导国的士兵和章升国的士兵们整整齐齐排列在一起，双方阵仗一目了然，最直观的表现就是魔导国军队的装备武器，绝非章升国的秘铝可以比拟。
比较醒目的则是魔导国军队前方的一队巨人士兵。
身高三米，体型巨大，且外形上看，几乎一模一样。
大梁国七位将军从战马上跃下，以左修文为首守在前方。
长枪被拿起，朝着地面狠狠插入，寒冰之气顺着枪杆从手中飞速滑过，在大梁军队前方冻起一层寒冰防线，似乎想用冰上的寒气抵挡住对方的攻击。
“魔导国的王，我请求与你对话！”
话语通过魔法传入对面耳中。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面的一个巨人士兵竟走到了空地中间。左修文也独自过去与其会面。
两人之间不知道会谈了什么，只见两人朝对方点头后，左修文便回到了原位，而后，七位将军便一同前往那个巨人的所在地。
战斗发生在眨眼之间，将军们不等发动攻击，就已经被那巨人身后长出来触手一击击杀，左将军停在了怪物身前一米处，手中是伸出的长枪，腹部是血淋淋的洞口，微风从中旋过，吹动了长枪上的红缨，只差一寸，便可触碰到怪物的鳞甲。
怪物说，“这七位将军是大梁国不知好歹的后果。”
敌方撤军。
我军班师回朝。
商晴想，你们怎么不去一起死。
阴云似乎还笼罩在大梁上空。
战争还没有结束。
左府
商晴摆弄着桌上的不明卷轴。
“嗯？……这是？”嘻嘻哈哈的洛辞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商晴冷眼侧目，声音冰冷，“你这个样子烦人。”
洛辞英好像没听到一样，反而凑过来琢磨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很烦人。”声音毫无波澜，冰冷又无情。这次洛辞英回应了，他站直了身子，脸上也没了笑容，嗓音淡淡，“嗯，我知道。”
商晴手上没了动作。
“你是要去刺杀那个魔王吧。”
商晴继续摆弄起了他的卷轴。
“我在的话，能看到更多。”
商晴说，“他不需要谁为他复仇。”
“那你呢?”
“因为无聊。”
“可是我想去。”
商晴又说，“他爱我。”
洛辞英回他“我知道”后，便出了书房。
一个月，足够找出魔王的所在地。
洛辞英哼着歌，一层一层得叠着衣服，好像要出远门一样，身边的侍卫者问，“洛少爷，您要出门吗。”
洛辞英翘着唇，立在门边望着天空，“我们死了，你把商晴和左修文葬在一块儿吧。”
“洛少爷您在说什么。”侍者声音依旧平淡。
洛辞英突然朝他看去，黑发黑眸，稍微有些精致的少年模样，表情宛如一潭死水，平静无波动。
“我看不见你。”
对方没有回话，似乎没有听懂，但洛辞英其实看不出来，纯属自己猜测。
“我的眼睛能看到所有人的未来过去，但是，”他撩起对方那抹遮住了一只眼睛的长发，“月，我看不见你，从你身上什～么都看不到。”
那只被遮住的眼睛里，像花一般雕刻着“月”的字样。
月似乎听懂了洛辞英的话，但也只是平静得回了他一句“是吗”。
“我问过左修文，他说你是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他也查不到你的身份呢。”
对方依然表情平静，洛辞英没了兴趣，头看向了天空，“反正我们都要死，到时候你就把商晴和左修文埋了一起，哎，你应该知道我们尸体在哪里吧，”他自顾自得说着，虽然对方没有回应，但他知道他在听，“我嘛，”他望向了远方，“到时候可能麻烦你得去一趟雪山，嗯，坎贝尔雪山最好，啊，不过其他的也行，然后把我的骨灰撒在那里，风去哪儿我去哪儿。”
商晴以为他喜欢左修文，那是错误的，而且是大错特错，他喜欢的人，早就离开了。
虽然地方好找，但魔王所在之处毕竟不是个虚名，没那么容易到达。
在前往魔王所在宫殿的途中，要经过一片树林，在那里，商晴和洛辞英碰到了那个巨大的怪物，或许不是，但外形上长得一模一样，便默认他是。
“你们是何人，胆敢闯入王的领域。”
怪物即将动手的时候，身形却突然顿住，接着便停下了动作。
“啊，我王万岁。”那怪物突然跪地，“我王将通过我的身体与两位直接对话。”
明明是恶魔的领域，商晴却是信任对方，果真卸下了防备。
“报上名来！”怪物厉声喝道。
“在让别人介绍自己的情况下，不应该先自我介绍吗，魔导国的王就这么没礼貌吗？”
“你这等低贱的人类竟敢如此……”怪物声音暂停，王的话语从口中传出。
“吾乃魔导国的王者，你们私下应该称呼我为魔王吧。”
“我们是大梁的士兵，想要和魔王见面。”
“哈哈，见面？刺杀还差不多吧。”魔王毫不客气得拆穿他们。
那两人也不恼，“阁下看来很了解自己呢。”
“连自己都不了解，怎么能领导下属。”
“魔王意外得好说话啊。”洛辞英嘻嘻得在商晴耳边说。
“嗯……你们，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左修文将军身边的人吧。”
“你认识左修文？！”商晴手中汇聚着魔力。
“嗯，他很优秀，在人类中，实在很有价值，啊，两个月前我还去找过他。”
“什么？！”
“我本想让他成为我的部下的，不过他拒绝了，明明可以保下大梁国的……”
“明明你欣赏他，那为什么还要杀了他！”商晴忍不住去吼，眼尾泛红。
“真是个愚蠢的人。”魔王说出了下半句。
“你这个怪物……”
“啊，突然遇到一个能聊天的人，忍不住说了很多，嗯，你们两个如果能打败我优秀的部下，我就准许你们两人与我见面，在王宫之中。”
说完，那怪物站起身子，喃喃自语，“属下绝不会给我王丢脸。”
“要过来了！”洛辞英超后飞去一步，金尽量将身体隐藏起来。
虽然他并非手无缚鸡之力，但也实在谈不上好，起码是比不上商晴的，更何况他还用了禁术强行提升了自己的实力。
“左边！商晴后面！”
怪物挥动着巨大的身体，强有力的臂膀轻松在地上凿下大坑，背部探出的树跟触手齐心协力朝着在空中跳跃翻飞的人类打去。
“左，左，右，上，左上方，注意脚下！后面，右边……”
洛辞英一边躲藏着身体，一边将看到的一瞬间一瞬间的未来提醒给商晴。
商晴也是冰系魔力，但和左修文想必根本不值一提，现在只不过是用了禁术，才能勉强和怪物对战。
冰锥还未打出，触手就已经触及身后，迅速翻下躲开攻击，朝着巨人扔去寒针。
商晴这个人很阴暗，明明有着“晴天”的名字，他的人却和“晴天”毫不相干。因为魔力低下的缘故，再加上出生在一个流浪的无情家庭里，在那座充满恶人气息的山谷中，为了生活，人早就变得麻木，但即便如此，封闭的内心深处还是期盼着光的到来。
左修文就是他的光，在黑暗中毫不避讳得展示着太阳的光辉将他一把拉入怀中，强迫着阴沟中的老鼠接受着太阳的温暖。
他是大梁的子民，但和左修文不一样，他从来就不是能为国家浴血奋战的人，如果符合他的利益，他可以毫不犹豫得将国家出卖，但是左修文喜欢大梁，所以他也愿意为了他，给这个腐烂的国家一点小小的、好听的建议。
只是为了左修文。
那天晚上，左修文跟他说，让他忘记自己，他回问他，“你愿意让我忘记你吗？”
左修文抱着他的脖子亲了好久，泪水和汗水，商晴还是分得清的。
左修文还是说了“不愿意”，可比起他，那个人更在意的却还是那个腐烂的、从内部发着臭的国家。
因为被他的热情所打动……那个人无论做什么都是不遗余力，所以即使已经知道了后果，他也甘愿被太阳的火焰燃烧殆尽，这是靠近太阳的代价，他从一开始就已经想到了。
就算只有一点点，就算只有一点点，我也想继续着他的愿望，起码，不能让他就这么离开！
商晴俯着腰身，手中化出淬着毒液的寒冰利剑，跟着洛辞英的提醒躲开打来的攻击，朝着怪物冲刺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胜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