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故事》夜雨寄语

7、坟地惊魂 我着魔了一

　　??我跟丈夫回家探亲，两人外出散步，来到一处屋后的荒草地，丈夫停了下来，躺在荒草地上。我问：“为什么要躺在这呢？脏兮兮的，污泥都露出来了，还是别人家屋后，我们换个地方吧。”“就这里就好。”我无奈，跟着坐下，转头看到斜坡下的厨房里有一个人。我认识他，以前他家门前平地上有一座很大葡萄架，上面结满了紫红的葡萄，每次，我都想去偷摘。
　　??我忽然有些困，模糊间进入了梦境。梦见到很多的房子，三四层楼的，有些新，我晃悠着往前，房子越来越旧，到了尽头，只看见各个屋子前面斑驳的宽厚的大门，大门的两侧种了树，似乎是大门，又似乎是围墙门。
　　??我着魔了一般，迫切地想要打开最大最旧的那扇门。我不由自主地飘了过去，推开了门。门里，烟雾缭绕，层层阴森气，然后，我看到了，是一座座的墓碑！我大骇，望着墓碑，一动也不能动，从墓碑里传出嗡嗡的说话声，似乎是死者在说话，又似乎在念咒语或在吟唱。半截手执着一张纸空荡而坚定地出现在我面前。那手上穿着的衣服崭新，颜色暗红，上面绣着繁复的花纹。手肘上的胳膊、手的主人如烟雾般，隐藏在白雾背后，或者，根本就不存在。纸上写的是一份合约，合约的内容似乎是一项交易，性命的交易。我盯着那纸，却无论如何都不敢让纸上的字眼进入脑袋，蒙蒙中似乎知道只要那纸上的字眼进入了我的脑袋，合约上的内容就会真的实现。合约白纸黑字，上部分是立合约的甲方，xx，下部分是立合约的乙方，xxx。前者的名字，似闪电般印入我的记忆，坟墓中传出的嗡嗡声更大了，仿佛鬼魂会从墓碑后的坟土中随着吟唱声钻出来。我必须离开这里！立刻离开这里！心底有一个声音在督促！我转身逃了出来，那斑驳厚重的大门在身后吱呀闭上。
　　??我仓惶跑起来，梦境消失了，而我心底充满着不安和恐惧。我迫切地将我梦见的东西说给妈妈听，妈妈厉声打断我的话：“不要说！不要告诉我！如果告诉了我，你梦见的那些也会实现到我身上来。”我大惊：“妈妈”转头看丈夫，丈夫不做声，他也不想听我的梦，不想分担我的恐惧，他也害怕会遭受我梦里的纠缠。我失望地笑着跟自己说，没关系，梦而已，不会有事的，我不是跟往常一样，已经忘记了梦里人的名字吗，肯定不会有事的。但那纸上立约甲方的名字如鬼魂般立即跃入了我的脑海。我惊慌失措，为什么我还记得？我还会记得？对了，以前常做梦去外婆家时不需要像平常一样翻过一座山头才到，而是只需要穿过一间屋子就可以到。梦里，那山是不是就是那间屋子？而我，实际上是从泥土中直接穿过去的？我越想越害怕，我是不是已经跟鬼有了瓜葛？那些鬼是不是会再来找我，拖我加入其中？不要！
　　??耳朵里嗡嗡地响着，我张开眼，有光，是了，我没关灯，看见了放在床边的风扇，风扇正对着我的头吹，将风吹进我耳朵里造成嗡嗡的声音，原来那墓地鬼魂的嗡嗡声是从这来的。转开风扇，我仰头看了看头背后的窗外，有几点昏黄的光，还很黑，几点了？到了鸡叫的时间了吗？传说只要清晨鸡叫后，夜晚行动的妖魔鬼怪就不得不离开。我僵硬地躺着，感觉有黑暗的东西不断地从窗外飘进来。我小心翼翼地呼吸着，一动不动，心内的恐惧在膨胀，这种时候，为什么偏偏只有我一个人，真不喜欢噩梦醒来后屋子里只有我一人。那个人名，仍然清晰地记得。为什么连梦中梦的人名，都还会记得？平常梦里出现的人名，我一个都记不住的，我惴惴不安地揣测。
　　??受不了了，我还是下去抓点米吧，米能避邪！我猛地坐起来，爬下床，抓了把米。幸好买了米。折回来看正在充电而没放到床上的手机几点了。应该还没到鸡叫的时间，还不到四点呢，唉。将米分散几处放在席子上，双手各揣些，方才放心继续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