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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株月莲的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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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海森书记官!这次走私的嫌犯已经交代了他的上线。”下属喘着气匆匆跑来。
前段时间闹的沸沸扬扬的罐装知识交易在须弥的土地上引起了轩然大波,教令院听闻知识贩卖的消息后决定果断介入。
“知道了。”银发的男性合上手中的书,干脆利落地朝办公室外走去。
“通知赛诺大风纪官。”
“收到!”
“呜呜呜饶了我吧……大风纪官,”跪倒在地上的大汉脸上涕泗横流,鼻青脸肿。他口齿不清地乞求道:“我手里的货真的只有这些了,再多的我也分不到啊呜呜呜呜……”
赛诺右手中闪烁着紫色的电光,他面无表情地继续问道:“其他的货在哪里?”
“真的一罐也没有了,真的——”
旁边坐着的艾尔海森轻描淡写地朝着犯人身上补了一发草元素,随即室内便响起阵阵惨叫。
良久。
赛诺神情不虞地走出房门,他回头看向共事的同僚,道:“那么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我去南边逮捕阿尔金等商贩。”
艾尔海森淡淡应答道:“我会按时完成的。”
一行人匆匆赶往犯人口中交代的仓库地点,果不其然赶在货物被同伙转移前逮捕了所有人。
奥摩斯港晴朗的阳光照在走在大街上的每一个人,来来往往的港口繁华依旧,小小的院落里,走私犯却被日头晒得满头大汗,身躯也忍不住不断颤抖着。
“我,我都交代!”其中一位年纪尚小的男性似乎是忍受不了内心的煎熬和此刻长久的沉默,他双目赤红地大声喊出来,换来旁边同伙仇恨和愤恨的目光。
“喂!纳什,你!”冲上来的风纪官一把捂住同伙的嘴,制止他想要冲过去打人的举动。
“……我没错,反正迟早要被发现,让我来说又能怎么样啊!”
名叫纳什的男子情绪激动,口中絮絮叨叨地不停说着像绕口令一样的话语。
“报告!这里就是所有清缴的货物了。”
艾尔海森站在一众大大小小的瓶罐前,“贩卖所得的摩拉在哪里?”
下属大手一挥,两个大箱子便被抬了过来。
“还有一部分已经被存在钱庄里流向璃月和至冬,小部分被这伙人花掉了。”
“另外,”他示意把另一个小巧的藤箱提过来,“还有一些在沙漠遗迹中搜寻到的附属品。”
箱子被轻易地打开,里面杂乱地放着不少零碎的东西,机关零件,流光溢彩的矿石,一些古老泛黄的书本。
艾尔海森修长的手指轻轻点过那些垒在一起的书本,一边随手翻开一边下着命令,“可以收队了。”
“是!”
看到加班结束的希望,下属兴高采烈地跑开,没有看见长官拿起其中的一本书,盯着纸张久久不语的样子。
那扉页上的文字像一个个方块,被岁月和风沙磨去了棱角,变得模糊不清。
【你好。】
【这是一本百年前的日记。】
【不怎么欢迎陌生人阅览,但你实在想看,我想我也无法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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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堆到天花板的书被放置在桌子上,意外地没有呈现出摇摇欲坠的模样。
艾尔海森坐在书桌后,翻阅着以前做过的笔记和字典,久违地做起了许久不曾碰触的翻译工作。
这种情形在他熟练掌握了十几门语言后便不太常见。
但那本被他带回家的本子上所记录的文字的的确确是他不曾见过的类型。
“璃月古文字吗?”他喃喃出口,眉头微皱,“不对。”
虽然大部分外形都很相像,但其中的细小差别不能逃过艾尔海森的眼睛。
所幸目前来看这并不影响阅读,他翻开还带着灰尘的纸页,接着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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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
院里请来的老师要求每个人要养成写日记的习惯,我觉得这大可不必,但我无法违抗。
不是很想写日记,因为没必要为了一点感想就增加固定的负担。
但是不写不行。
做了不想做的事情所以心情不太美妙。
所以我就不标明日期了,陌生人。
作为一本拥有着明确结局的随笔日记,我无法保证它的寿命。
今天就到这。
一个算不上坏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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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云
毫无疑问我拥有两本日记本,一本用来上交应付,一本随手写写。
我跟赛娜丝说我丢了一个日记本,她就给了我一本新的,旧的顺理成章报废变成你眼前看的这一本。
每天绞尽脑汁编一个小孩的普通日常对我来说不算什么难事但是重复内容过高。
拉玛表示如果我再敷衍他就要告诉赛娜丝,头疼。
为此我不得不勉强参与孩子们的下午娱乐活动,捉迷藏。
没意思。
结束了他们也没找着我人在哪里。
我从树上丢了一朵花下去,他们抬起头来看半天也没看见我在哪。
好吧,我自己跳下去。
然后他们就被吓得哇哇大叫,听到动静跑出来的赛娜丝把我捶了一顿,警告我下次不允许上树。
今天运气属实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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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
昨天写的捉迷藏交上去了,拉玛让我当众读出来并大肆称赞我的好文笔。
坐在前排的两个男生立马不服气地站起来大声吵嚷“图阿塔尔撒谎”“她没有照实写”。
拜托,适当的美化是文学表达的正当手段,写得一模一样那明明是流水账。
拉玛听完我隐去的那一段被赛娜丝爆捶的故事后爆笑出声。
我迟早要给他套麻袋。
进来送茶水的赛娜丝脸色羞红,她跟拉玛眼神一遇上便迸溅出激烈的火花,那群捣乱没有眼色的皮孩子还在教室里上蹿下跳企图夺走我手里拉玛奖励的饴糖。
说真的我不是很爱吃糖,我把手里的糖抛过去,然后接着站在两位大人中间,企图用我还没有窜起来的身高隔绝这两人的目光交流。
我失败了。
“水漏出来了。”我冷静地指出这一事实。
赛娜丝立马手慌脚乱地放下茶壶和杯子,本来我以为这就到此为止了,可事实证明我可能对人性了解的还不够。
拉玛非常自然地递过去了一张手帕,非常温柔地让赛娜丝擦擦手上沾到的茶水。
认真的?这就是恋爱中的男女吗?
此刻我就是世界的分割线,前面是大人的恩恩爱爱,后面是小孩的鸡飞狗跳。
热闹是他们的,我只觉得吵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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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
门口的路灯被刮到了,隔壁的蒂戈里帮忙把木桩重新打好,这花了不少时间。
蒂戈里问我今天赛娜丝怎么没出来,我告诉他今天赛娜丝和拉玛去城里买生活用品了。
他脸色一变,丢了魂一样地垂着头走回了铁匠铺子。
我没有闲心大发地去安慰这个伤心的大人,我还要去写昨天的作业呢。
日记照常被我水了两百字,借鉴了相邻床铺阿黛拉的日记。
谢天谢地,没看这个年龄的小孩子的日记前我都没想到他们的生活竟然如此丰富。
不过阿黛拉你记皮索那几个男孩偷跑去维摩庄的事情真的好吗,他们会被赛娜丝狠狠收拾一顿吧。
没想到外表看起来文文静静的阿黛拉也有一颗向往冒险的心,佩服。
除开每日一水的日记以外,我和阿黛拉两个人的作业加起来并不算多,主要阿黛拉那一份我不用完全写对,需要伪装出比她平常稍好一点的水平就行。
我的良心告诉我不能一直帮一位学生写作业,但不这样做她就不给我看日记。
至于问其他人借?
他们的字我真的学不来,同样都是五根指头,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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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
拉玛他姐姐今天来安康之家了,我看见她跟赛娜丝说了半天,赛娜丝一把人送走就开始坐在大门后把头埋进双腿。
这肯定是哭了。
根据我的观察,我估计这是因为拉玛他家里人不太同意他和赛娜丝的事情,而且本来他们家就要搬回须弥城了。
这段感情必定无疾而终。
我百无聊赖地想着,但还是走过去决定安慰一下这个还没成熟的姐姐。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靠着赛娜丝坐了下来,撑着一把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