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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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不太意外的就是水谷彩了，她那天就是看见过青柳的腾空，所以才一心认定她很厉害，而现在相比之下她更惊讶她的助跑和起跳的动作。
这种似曾相识的即视感。
与自己和长谷部源一示范的动作不同，青柳刚刚那一跳反而更像是杂糅了别人的风格。
她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青柳雨兔。
最后的禅院轻溪也是摸了一个293的好成绩，将近十厘米的身高差，摸高却仅仅只比水谷彩低几厘米。
水谷彩垂下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将摸高器收好放进角落，接下来就是第二个测试了。
“速度测试就不单独进行了，我们把它和另外一项融合在一起来测试。”
话音刚落，小林云就从身后的排球车里拿出六个排球，标上能擦掉的号码后，分别放在球网一边场地的六个点，底线左右两个，三米线处两个，还有前排的两个。
“接下来，你们要听从指令去触碰这六个球。”
“比如我说一号，那么你就需要在规定的时间里找到它并且触碰到。”
照例还是水谷前辈先做示范，她停在中间的位置，膝盖微曲，双脚不停颤动，这是标准的准备动作。
“6号。”
6号是右后方底线的球，水谷彩并没有转身，而是迅速往后一跨，然后向着右方交叉两步，伸手触碰。
碰完立刻回到中场。
用时不超过两秒。在接连反复的将六个球都碰过后，小林云加快速度，在水谷彩刚刚触碰到球时紧跟着说出下一个。
水谷彩反应很快，即使到最后，小林云是一口气连续说了六个球的摸球顺序，她也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了。
青柳雨兔眨了眨眼睛，她大概看明白了，这一测试考验的应该是反应力，需要对应排球的号码和位置，也需要足够的速度，短时间内触碰到才是最终目的。
这一个测试与其说是测试，其实更像是是自由人的训练项目之一。她以前看见有些队员们队员这样训练过。
小林云微笑的看着一年级生们：“怎么样？看懂了吗？”
三个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行，既然看懂了，就开始测试吧。”
长谷部源一是副攻手，副攻的主要职责是拦网，反应和速度都是重中之重，再加上她的身高手长，这项测试很是简简单单。禅院轻溪打的是综合能力比较强的接应位，因为身高劣势，所以更注重速度的练习。
青柳雨兔本来脑子就好，转的很快，更难得的是身体能跟上思维，也就是因为没有基础训练过，所以稍逊一筹，比她们少碰了两球。
三个人的反应力和速度都很不错。
接球测试就更不用说了，就连青柳都练过一段时间。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测试，这个测试分成两拨。毕竟青柳完完全全扣球新手，哪怕模仿能力很强，但是也只能模仿出形，仿不出意。更别说更深一步了。
所以青柳只要将球能扣过球网且不出界就可以，而其他两个人则是有些难度的测试。
前辈托出三个球，测试的两个一年级需要将球扣进球网对面放在界内位置的排球车里，而且期间会不时的调整车的位置，这是为了观察她们临时的反应。
也就是说看她们能不能及时调整手型，该换球线。
偏离度越低越好。
青柳轻轻咋舌，她发现这些测试其实是不断叠加难度的，一开始只是单纯的弹跳力，后来不断结合，到现在力量跳跃，反应力精准度甚至还包括控制力，简直就像是游戏里加buff一样。
小林云是二传手，自然是由她给几个人托球。
水谷彩照例示范了三个球后就把舞台交给三个新生，她的目光在黑色齐肩短发的女生身上停留了两秒。
她对青柳的期待值很高，前天那一个标准的拦网动作和今天摸高时的助跑都给了她很大一个惊喜。
今天的测试对于一点经验没有的新生是很不公平的一件事情，按照一般情况来讲，测试起码要等到所有人大致能做好扣球垫球接球的基础姿势再说。
但是水谷彩犹豫了两秒，还是把测试放在了第一天。
明眼人都能看出，青柳雨兔的天赋很不错，仅仅是看过几次就能模仿的别无二致，难能可贵的是体力也能跟得上。
所以她很希望青柳能再给她一个惊喜。
依然是长谷部源一第一个扣球，小林云回想了一下她的摸高和观察到的身体数据，试探性的托出一个比摸高稍矮的球。
长谷部一触球就有些惊讶，这个球的触感很舒服，不偏不倚恰恰好，是她最舒服的扣球高度。
只是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能摸清楚她，这一点很难不让人惊叹。
她瞄准排球车的位置扣了下去，力量太大了，球虽然顺利打进了车里，但是经过反弹跳出来了。
长谷部源一皱了皱眉头，果然扣球的时候不能想七想八。沉下心后，后面两球就很顺利的打进去了。
禅院轻溪也没什么失误，说到底她们在初中这三年也不是荒废时光的，哪怕水谷前辈突然拉动车筐，她们也很迅速的反应过来了。
现在就剩一个人了。
青柳雨兔注视着手里的排球，她从来没有真正的扣过球，但是她见过的扣球很多。
幼驯染们的扣球，初中男排们的扣球……水谷前辈刚刚的示范，两位同级生风格各异的扣球，还有……
她轻轻的把球抛向小林云，侧身助跑。
如果说青柳印象最深的一球，那一定是，只在视频里粗略见过的，那位四号王牌主攻的极致压线球，于是她便下意识的模仿这个。
先是两步小跑，然后左脚迈出一小步，右脚迅速跨出大步，左脚往前并上。
两臂后摆，双膝微曲，小腿肌肉迅速发力。
摩擦起跳。
右臂往后拉，然后甩臂包球扣出。
动作明明再标准不过了，但是……
排球，出界了。
青柳有些疑惑，那条视频她翻来覆去的看了数次，所以她记得很清楚，明明自己的动作模仿的几乎别无二致，甚至前辈的托球都恰到好处，可是为什么，结果不一样？
小林云上前拍了拍她的手臂：“没关系，还有两球呢。”
她回神，迟疑的点了点头。
第二球。
她再次轻轻抛向前辈，相同的助跑，相同的起跳，手臂幅度一致，几乎是粘贴复印。
结果，也像是粘贴复印的一样，出界了。
青柳雨兔皱了皱眉头，一次失败还可以说是意外，两次失败那就是出了问题。
是哪里出错了？自己明明模仿的很像，却屡屡出界。
她不断的在脑海里和视频对比，动作没有问题，那是哪里有问题？
青柳微微垂下头，她是在思考，可是这幅样子在别人看来就是失落。
水谷彩连忙上前搂住她：“哎呀，不就是两球嘛，你还没经验，这都不算什么。”
见青柳没什么反应，她咬了咬牙：“你的动作很标准，一定是阿云托的球不行，别伤心啦，还有一球呢，我给你托好了。”
小林云抽了抽嘴角，为了哄后辈，前辈真的是…一点也不顾她也会受伤的嘛。
阿云托的球不行…二传的托球……
青柳雨兔倏地灵光一闪，她眼神奇怪的看向咋舌的小林云，不太确定：“前辈，能不能给我传一个近网球，最好是到这个位置的…”
她推开水谷前辈的胳膊，朝着网比划。
小林云幸灾乐祸的瞥了一眼不可置信的水谷彩，然后跟着青柳仔细打量了一眼位置，思考片刻点头：“可以。”
水谷彩撇了撇嘴，但很快就恢复活力。
自己是前辈，就大度一点原谅小兔吧。
第三球。
青柳吐出一口气，将球抛给前辈。
动作依旧是标准的助跑和起跳，挥臂也相当漂亮。
小林云将球托出。
站在场外的水谷彩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阿云失误了吗？怎么托了一个这么近网的球。
蓝黄相间的排球入手的那一刻，青柳就明白自己的想法没错了。
她用力扣下去。
排球带着急速的旋转，破开空气，带着尖砺的响声，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后，重重的砸在边线处。
球被巨大的冲击力压住，球体甚至有些变形，反弹至二楼的观台。
青柳雨兔轻盈落地，若有所思的摸了摸手。
力气太大，她的手现在泛起一片狼藉的红色，有些疼还有一些灼热的感觉。
女排部内一片安静，这次和摸高时候的静不一样，这次甚至连远处训练的几个队员们都怔愣的停下动作，错愕的看向这边。
水谷彩瞪大眼睛，嘴巴惊讶的张开，下巴都快落到锁骨处。
其他人也都或多或少的存在震惊。
这是一个极其漂亮的，甚至可能是二传失误后极致反应的压线球。
被青柳雨兔这个新生打出来了。
水谷彩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了缓一缓情绪，她没有直接跟青柳说话反而看向了小林云：“…阿云，你失误了吗？”
青柳摸了摸鼻尖：“不是的，前辈的技术很好，很准确。那个近网球是我让她传到那里的。”
小林云冲着水谷彩耸了耸肩，点头肯定。
水谷彩不理解：“为什么这么做？”
拥有漂亮黑眸的少女颤了颤睫毛：“因为模仿，我在模仿一个人的扣球，但是前两次都失败了。”
“多亏了前辈的那句话，我才意识，小林前辈的托球其实和视频里的托球是不一样的。”
“以我现在的水平只能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一比一的环境里才能模仿还原出来。”
青柳雨兔说了这里顿了一下，抿了抿唇：“我暂时还不能把它转化成我自己的东西，所以只好拜托前辈助我一臂之力了。”
看到有些迷茫的同级生表情，她甚至小跑两步从背包里拿出手机，然后找出视频给她们看。
听完前因后果还看了视频，水谷彩只觉得自己的表情应该十分丰富。
她虽然平时大大咧咧没什么烦恼，但是脑子还是很快的。
她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因为青柳的天赋出乎意料的强，这个视频不到一分钟，动作特写也仅有几秒的时间，青柳看过几遍就能模仿出来，按照她的能力假以时日一定能帮助女排进军全国。
也不知道自己是该严肃，因为就像青柳说的，她能力有限制，还不一定什么时候能改过来或者进化成自己的本身的能力。
还是为自己普通的不能再普通而感到失落。
但是总而言之，只看当下，水谷彩只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把今天的训练目标安排下去，她让青柳先热身，自己一会儿去教她基础动作。
青柳三人对视一眼，应声，然后听话的走向场地进行训练。
看着她们的背影，小林云轻轻拍了拍水谷彩的肩膀，语气柔和：“虽然今年加入排球部的人就这三个，但她们都是一等一的好苗子，青柳更是佼佼者。”
她目光看向手心里的薄茧，继续说：“前辈…”
“说不定今年，我们真的能向上再走一走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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