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凌》甩甩er

5、可以选择吗 之后的

　　之后的日子，凌安渐渐习惯了训练强度和江夜快速流畅的指令和动作。在后来两个月的时间里，他已经可以接下江夜几招，但离不被制服还是差距甚大。
　　有了一定的身手，江夜决定让凌安摸摸枪。来到靶场，凌安被各种款式与型号的枪械所震惊，他似乎从来没有想过会与这些东西打交道，也再一次意识到江夜所执行的任务和他话语中的危险。
　　“过来。”
　　一愣神，江夜已经站在一处靶点。凌安忙跟过去，桌上是一把G22，警用自动手枪，江夜认为相对基础了。
　　“书看了么？”
　　江夜边问，边熟练地给枪装弹。
　　“还在看，有些还没记住”凌安老实回答，关于各种枪支的性能和拆装，没有实物他实在有些消化不了。
　　接过枪，凌安只觉手中一沉。看着前方的靶子，感觉靶心都有些重影。他长舒一口气，缓缓抬起双手，将枪口指向远方。
　　“永远不要将枪口指向你不想摧毁的目标。”
　　江夜双手抱膀检查着凌安的手位和角度。
　　“不准备射击时，手指放在扳机护环外。”
　　“焦点放在准星上。”
　　“……”
　　凌安胳膊举的有些困，越是紧张越要控制自己手抖。突然，江夜从后面环住了他，手指覆在凌安僵直的手指上，将他的手指掰正。
　　“手指扣扳机的位置会影响射击精度。”极近的距离，江夜低头说话的气息在凌安耳边吹过，有点痒。凌安稍稍一颤，耳根似乎泛红，江夜察觉到什么松开了他，退出去几步。清了清音说让凌安试着开枪。
　　紧张过度的凌安，听到准许后，握枪聚精会神地瞄起了靶心。江夜转身正要再嘱咐着什么，看到凌安的手指已经覆在扳机上。
　　“砰！”巨大的枪声和突然捂在耳朵上的双手把凌安吓了一挑。
　　“不戴耳机？耳朵要不要了？！”
　　短暂耳鸣的凌安愣了一下，随即忙说对不起，精神紧绷的他忘记了桌上的耳机。
　　再看靶子，无疑，脱靶了。
　　江夜也有些愣，不只是耳鸣，刚刚在看到不戴耳机的小傻子开枪的那一刻，他毫不迟疑的冲上前捂住了凌安的耳朵。
　　或许，是把他当成了他，江夜发现他开始在意小傻子的安全，不知是这几个月日日夜夜的陪伴，还是那天夜里那碗让他想起家的味道的西红柿鸡蛋面。渐渐的，他会期待凌安做的饭菜，也会在对招明知道凌安接不住时暗暗压下了力度，害怕他受伤。
　　察觉到江夜的脸色有些难看，凌安自知是让他失望了，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却又想不到什么将功赎罪的办法。
　　“我下次一定注意，绝对不会再犯…”
　　“走吧。先练基础，我一会要去开会。”看了眼手机，江夜抬头淡淡道，随后头也不回地走出靶场。
　　凌安放好枪跟出去时，江夜已经走远。他今天有点说不出来的奇怪，凌安没有细想，只是把这都归结于自己犯的傻瓜错误，并暗下决心，要更加努力成为江夜心中的样子。
　　冬日的阳光一直陪凌安训练到慢慢消失，凌安回到公寓楼时江夜不在。会议应该早就开完了吧，凌安有些失落地嘀咕着，料想江夜今晚不会回来吃了，但手中却做着两个人的饭…
　　一点整，江夜回来了。
　　下午开会时，提到了他的搭档问题。于是开完会，一伙人便去了新人训练营，一是视察，二就是看看是否能给江夜寻一个得力的小搭档。
　　一直到十点多，江夜全程都兴趣不高，似乎看哪个都不合适，就连旁人都打趣道“咱们江少是来寻媳妇儿呢？要求太高了吧。”新人中资质高的也有不少，但江夜脑海中全是凌安的样子，他在想自己对凌安的另眼相待是因为林意还是别的情愫。
　　应该是前者多吧，他也希望是前者，转念间他有了一个想法，就是训练凌安做自己的搭档。
　　“我有人选了。”江夜扔下一句话便起身走了。走到公寓楼下抬头，三楼的灯熄着，小朋友已经睡觉了…
　　走着走着，来到了基地俱乐部，这是精英特工们消遣的地方，丝毫不逊于外面的世界。江夜穿过灯红酒绿，坐到吧台前。
　　“好久不见，老样子？”
　　“嗯。”
　　调酒师拿出加冰的古典杯倒入45ml苏格兰威士忌和25ml杜林标酒，轻轻搅拌推出一杯Rusty Nail，询问着江夜这几个月都在忙什么。
　　少年有一搭没一搭的接着话，闪烁不定的灯光照在他若有所思的脸上，他的心也是闪烁不定的。徘徊在两个极端，江夜有些后悔把凌安带回来了。
　　看出江夜心事重重，调酒师识趣地不再聊下去，给他又调了一杯酒，推到江夜面前 “生锈的Nail，或许换个口味？”
　　是啊，生锈的钉子，就像一直扎在江夜心中的那根，渐渐蔓延锈住他的整个心脏。凌安在的这些日子仿佛又为他灌注了新的鲜血…
　　江夜推开门，看到沙发前还透着光。走近发现原来凌安蜷缩在沙发睡着了，电视开着声音很小。小家伙盖着毯子，一只脚露在了外面，江夜将糯白粉嫩的脚掌握在手中，有些凉，像感觉到了江夜手掌的温度，凌安无意识地动了动。
　　可能酒精上头的江夜索性弯下身来，将凌安抱了起来向房间走去，动作并不温柔，许是第一次的缘由。凌安被弄醒了，朦胧睡眼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是被抱着，在看清江夜的脸时，小声呢喃着“饭在厨房，热着…凉了…吃…”
　　像是在说梦话，昏昏沉沉的他脑袋又倒回了江夜怀里。
　　“好…”有了等他回家的人，江夜觉得倘若就这样遵从内心下去，也是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