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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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怎么又变成两个了？老仙，您不是说有三个的么？”
老仙瘪瘪嘴，语气稍显郁闷：“还有一个小子自己走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呀，还有老仙搞不定的人啊，哈哈。”喵儿知道大家全都平安无事，欢快道：“别想这个啦，让我看看您的宝贝吧。”老仙小心翼翼从锦盒里取出观星器，犹疑道：“这个可是我费了好多心思才得的，你一个小娃娃弄坏了怎么办。”
喵儿凑过头去，那观星器长长一支，颇有现代天文望远镜的腔调，尤其是它制作极其精美，外层包裹着一层小羊皮，接缝处都是严密无缝。在喵儿的前世，公认的第一架望远镜乃是荷兰人于十六世纪初发明的，从时间轨迹上讲，足足比这个望远镜晚了近一千年。是以就算这个观星器放大效果一般，老仙也会视之如异宝。喵儿笑道：“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个望远镜呀。”“不错，透过它千里之外的群星都会变大一些。用于白昼观远方，想必也是一样。”老仙惊喜道：“老仙我云游四海这些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观星器。小娃娃，你是怎么知道的？”
“肯定是别人知道你对星象着迷，才特意改了个名字叫观星器的。您不觉得这种东西，其实用于看看远处有什么东西比较实际么？”喵儿道：“您到底是用什么换来的这个望远镜呀？”
老仙赞同道：“为它的主人办一件事而已。不过如今看来，这物的主人的确是引我与他交易。半月前我无意中得知流球有人得了一种观星神器，能够让星辰在眼前变大，我便日夜兼程赶往流球。我一到便四处寻找线索，还颇费了些功夫才联系到那物的主人，我们的交流全依靠他的仆人在中间斡旋。这一切不过是想让我觉得是他是无心找我。”“所以说，其实您也不知道这个东西的主人是谁咯。”“我本来也不关心他是谁，只要东西到手就好。”老仙拿起观星器在眼前比划了两下，还是一副乐悠悠的模样。喵儿急道：“老仙，你就不怕是被人利用了啊？”
老仙淡然道：“利用？各取所需而已。不过其实老仙我也很好奇，为什么那人肯白白拿出五百万两黄金的宝藏白白分给别人。”喵儿听到宝藏两个字，联想起前几日谢笑刀和郭文凉所查之事，问道：“难道英雄帖是那个人发的？但是为什么他要发两个版本的英雄帖呢？”老仙道：“那人只让我昨日现身今日帮他分分钱财而已，其他我是一概不管。小娃娃，说这个多无趣，你还是讲讲望远镜的事情吧。”
喵儿知道谢郭二人极为关心宝藏的事情，不肯轻易转换话题，便撒娇道：“老仙，您多讲讲宝藏的事情嘛，我想听呢！等您讲完了，我再跟您好好说说望远镜的事。”老仙自然招架不住，笑道：“好好好。那日我答应那人的条件之后，他的仆人就把藏宝图交给我。我担心宝藏有假其后暗藏奸计，特意按照藏宝图走了一遍，果然发现宝藏之所在。那处墓穴全部堆满了金砖，竟真如藏宝图上所述有五百万两之多。”喵儿忍不住插嘴道：“您怎么知道有五百万两，说不定是四百八十万两也说不定啊。”老仙拍一下喵儿的头，嗔道：“老仙我还没有老糊涂，那些金砖叠放得整整齐齐，稍稍点点数目就能估算得八九不离十。你还想不想听下去了？”“喵儿吐吐舌头：“想！想！我不插嘴了，您继续说。”
“我又检视一遍那墓穴，确定并无机关陷阱，这才离去。既然那宝藏是真，我答应他的事也一定会做到。”老仙接着往下讲：“我离开南阳多年未归，刚好趁此机会回洞府看看，这洞府是我先师所建，传给我我并未好好修缮，真是惭愧。那一对聋哑兄弟足不出洞，常年就靠设在洞口的捕兽陷阱过活，我回来后隔几天就到南阳采办一些新鲜吃食回来。我遇见你的那日，也是去城中置办粮食，路上无聊便想起先师留下的一个难题，不知不觉疯病发作。遇到小娃娃你，也算是上天注定。”
沉默了半晌，喵儿试探道：“完了？”“完了。”“就这样？”“就这样。”喵儿捶胸道：“原来您基本上什么都不知道啊。”老仙哈哈笑道：“现在该你说了，不许耍赖。”两人说得兴起，全然忘记厨房里那一对聋哑兄弟在等他们去吃饭。
喵儿顿觉老仙其实内心是个孩子，但还是很高兴在这个世界有人可以和她讨论她前世熟悉的事物。“所谓望远镜呢，其实就是一个长筒，一边宽一边窄，两边各有一块玻璃。”喵儿依着观星器的形制，尽量说得让老仙好理解：“但是这玻璃是很特别的，您可以把它们拆下来看看，它们一个表面凸起是月型的，一个则正好相反两面都凹下去，嗯，就像把两个圆球的挨在一起，中间留下的那个空隙的形状。”
老仙动手就要拆观星器，喵儿忙道：“千万别！至少等我们做一个出来，您再拆呀。不然坏了，我可赔不起。”老仙喜道：“自己也能做？”喵儿点头道：“那就要看您这里有没有这样形态的玻璃了。”“只要是这世上有的，老仙我都能找到，材料都不妨事。”喵儿想了想，找老仙要来纸笔，边说边画。好在老仙本就沉迷这些杂学，理解起来也不是很难。一老一少就这样讨论了半夜，快天亮时，喵儿实在撑不住了，才各自回房休息。
这一夜，南阳城灯火通明。得到金子的帮派，都在街上大肆庆祝，乘机招兵买马收揽人才。没得金子的痛饮一番，互相调笑一番后也算释然。无论是酒馆戏院还是欢场，都是人满为患。一日之间膨胀出来的财富，让每个人都出手阔绰，谁也不愿意比谁显得小气。城中的商贩都是盈盈喜气挂在脸上，收银子收到手软。如果不是盛夏，人们大概会误认为是在过年。
“不管发英雄帖的人目的为何，总算是为南阳城做了些好事。经此一事，南阳城中贫苦的商贩大概都能过半年好日子了。”谢笑刀骑着石头，和郭文凉一同缓步在街头。郭文凉淡淡道：“这些银钱最多是给这座城添乱的补偿吧。不知道又有多少平民百姓会被所谓江湖侠客蛊惑，满腹心思拜入豪门大派，妻离子散。”谢笑刀看郭文凉一眼，郭文凉神色淡淡不辨悲喜，但语气到底还是悲观了些，莫不是想到了些旧事。谢笑刀笑道：“世事没有恒常，何必为还不曾发生的事情担忧。人生不如意着十之八九，要常想一二。”郭文凉跟着笑道：“说得不错！好不容易宝藏一事尘埃落定，不如我们今夜好好喝几杯。”
喵儿在何方有了线索，宝藏一事又是一场虚惊，谢笑刀整个人放松了许多，哪有不应允的道理，只听他道：“今夜由我做东，我帮今日得了一份金子，你要喝玉皇大帝的琼浆我都奉陪。”郭文凉哈哈笑道：“如此甚好，人生难得一知己，酒逢知己千杯少，今夜一定不醉不归。”他们两人这么多天以来也算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常常一人说了上句，另一人就能心领神会下句为何。两人无论是家世、人品，还是武功谋略都在伯仲之间，大有棋逢对手相知恨晚之感。
酒到酣处，郭文凉已醉眼迷离，“笑刀，你觉不觉得宝藏的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谢笑刀冷不防听到这句话心中一惊，笑道：“此话怎讲？”郭文凉眯着眼睛留神看谢笑刀神情的细微变化，顿了片刻又瘫坐在椅子上，吐词不清道：“哪个人会白白拿出五百万两黄金出来，与人分享呢？外面那些人啊，得到一点甜头便什么都不去想。说不定，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谢笑刀挡开郭文凉斟酒的酒壶，笑道：“你的酒量真不如我，才喝了这么一点就开始净说些醉话。”郭文凉笑道：“醉？我没有醉！我清醒得很。来，我们再干一杯。”谢笑刀推却不得，只能与郭文凉又饮了一杯。郭文凉醉意更胜，恍恍惚惚间又道：“老仙来得妙，他来了谁也不敢多问一句话。你说妙不妙？”“妙，确实是妙。文凉，你不能再喝了。我们今夜都喝到这里吧。”谢笑刀话还未说完，郭文凉啪的一声醉倒在桌上，全然没有平日里谦谦公子的潇洒。
谢笑刀轻轻拍了拍郭文凉的脸颊，“文凉？”没有得到回应，又抬了抬他的眼皮，看来郭文凉已经沉沉睡去。谢笑刀笑了笑，“酒量真差。”喊伙计端了一碗醒酒汤过来喂郭文凉喝下后，谢笑刀把郭文凉扛回房间扔到床上，便回房去了。好不容易得此空闲，谢笑刀取出纸笔，写了两封短信封好，唤了帮中之人前来，一封飞鸽传书给长安的父母，一封则传给南海郡的外公。
“主上，醒醒。”夜影连声低唤郭文凉，“主上，主上。”郭文凉费力睁开眼睛，疲惫道：“我刚才睡过去了么？”夜影道：“是。属下原本不想叫醒主上，只是您好像真的醉了。”“我刚才若不是真醉，也不能让谢笑刀卸下戒心。说吧，有什么进展？”夜影浅浅有些笑意：“果然不出主上所料，谢笑刀一直知情，他来南阳也不是纯粹拜访故人这么简单。早在在洛阳之时，他就得知了英雄帖的事情。当然他当时得到的英雄帖是主上发出的那一个。”
郭文凉拍拍夜影的肩膀，这简直让夜影受宠若惊，连忙叩谢在地。郭文凉看着窗外的群星，目光闪烁：“想不到最好的线索其实一直在我身边。谢笑刀，你既不为财，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个宝藏？”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30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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