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被剧透的第二天 “方才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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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泱又回到了她的房间。
这一次一人一统没有像方才那般剑拔弩张——不过方才倒也只是谢泱单方面的剑拔弩张罢了。
她为系统设一虚席，亲自奉了一杯茶置于案前，才回到自己的座位正坐道，
“我阿娘的病真的会这么严重吗？”
其实谢泱一直知道她阿娘或是害了病，虽然大人瞒着不让孩子们知道，但他们却瞒不住娘亲身上最近萦绕着的淡淡药香。
她问阿娘，阿娘说那是温补的药，她便信了，只是心中还存着三分犹疑。
今天系统将她刻意想忽视掉的细节点出，她不愿深想，却不得不深想。
【你阿娘的病，即使放在我们那个时候，想要治疗也有一定的难度。不过好在发现得早，你若肯答应我完成任务，我此刻便可以将治疗的药物予你。】
怕谢泱不信，系统又详细的说了些这个病发时的特征，还告诉了她她阿娘治病所用的药材，告诉她可以自己查证这个消息的可信程度。
谢泱装作好奇，哄着她阿娘拿出账簿教她记账，发现账本上果然有那几位药材。
她又观察了几天，发现母亲身边平日里对她百依百顺的杜若姑姑，每天总会有几个时辰哄着她不让她去厨房。
种种迹象表明，她阿娘确实病了。想到这点，谢泱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主动向系统示弱，重提签约的事宜。
系统其实有些不忍，面前的女童刚刚留发，无论日后她的人生会走向什么地步，此刻也不过七岁稚龄罢了。
骤然听闻日后之事，又闻母亲罹患绝症，此刻定然惶恐惊惧，系统原本想用这个药吊着对方做任务，此刻也不禁心软了。
“什么任务？是给世界一个明君吗？”谢泱虽求药心急，却到底存了三分理智，没有贸然答应，想了想方才和系统的对话，问道。
【以三十年为期，让天下拥有治世之像。】
“如何才算治世？”
【仓廪足，衣食存。灾有所济，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皆有所养。】
这是脱胎于《礼记》中的内容。她曾经听阿爹讲过这一篇，她记性很好，所以纵使隔了很多年也仍记得当时阿爹脸上饱含希冀的神情。
但也正是如此，她也记得当时阿爹讲课时告诉她这几句话虽然看起来很简单，想要达到却极为不易。于是她眉头微颦，斟酌着语气问道，
“这太难了。以我父之才治安平一县每年尚有人讼不孝不悌不慈之行，何况一国呢？”
是啊，这太难了。
系统想起它所在的世界，即使在现代科技的加持下，亦耗费数代时间，无数仁人志士前赴后继，才堪堪有完成这个伟大的目标。而以如今小农经济作为主体，生产力极为低下的世界，想要达成不啻天方夜谭。
不过，它仔细的想了想主世界那边发来的要求。
【制定政策并落实，然后尽力而为，或有力有不逮之时，亦不会苛责。】
“那现在不已经是了吗？”谢泱想了想父亲闲聊时谈起的政策。
“我朝有典，凡六十岁以上的长者皆由官府奉养，安平一县便数以十计。府城设有育幼堂残废苑，亦有律文规定救济之法。灾年赈济款虽不一定能落在每一个人的头上，却也一次不落地发予受灾之所，若只看这些，如今亦是治平之世。”
【可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却并没有获得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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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判断是否为治世并非基于朝廷士人之看法，而在于需要帮助的庶民】
问于庶民？这自称是系统的家伙若有实体，必为狂士。谢泱不置可否，让他举几个例子作为标准。
【老有所养，便问老而无力却依然家贫之人，幼有所养，便问每村每社因贫被弃的弃婴，灾年问受灾的灾民，战时问边境的士兵。我们会从原本会因为朝廷暴政而丧命之人中随机选择一些进行询问，三者取其二，若他们认为受到了帮助，那便算是治世。】
三分之二，看上去也不是很多得样子，谢泱点点头。
只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方才你说我为帝王幸，却连父亲之难尚不可解，又怎能左右朝纲。”谢泱问道，
【我会帮你。四海之内的奇珍与书籍我都能为你寻来，另有一些神异本领我现在尚不能说与你听，但我敢保证利用这些技能获取帝王的信任简直易如反掌。】
“如果任务无法完成，那我会受到什么处罚？”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才慢慢开口说道
【你会被抹杀。时间线将重新回到现在，但世间再无谢泱。而我，也会重新选择一个人完成这个任务。】
听见这句话，谢泱却并没有如系统所料被吓住，反而突然笑了起来。
这般神异之事当然不会轻托于人，她常听老人说天上不会掉馅饼，如果没有处罚或者过轻她倒是该觉得害怕，觉得对方另有图谋。
如今虽有惩罚，却只累及她一人，她反而不怕了。
她颔首道，
“方才你的承诺还有效吧，我答应了。”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很厉害的，在我的帮助下你一定能完成........什么？】
“我说，我答应了。只要你愿意给我能救治我母亲的药，我便愿意替你完成任务。”
谢泱抬眸，正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系统没有骗人，如谢泱所愿拿出了可以救治李氏的药。
谢泱将它融进自己亲手调的一盏银耳羹，送去李氏的房间看着她将这碗带着药的喝下。
几乎是立竿见影的，李氏的面容似乎红润了几分，一碗吃完犹嫌不够，又去厨房里叫了碗温着的汤和谢泱分着吃。
其实谢泱刚吃了面，并不是很饿，但此刻看着阿娘不似往日般食欲不振，只觉得这汤如珍馐一般，一碗汤下肚，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几分。
喝完汤辞别母亲，谢泱缓步回房里去。
方才匆匆绑定了系统，拿了药便来找母亲，系统也说要些时候载入，此刻两厢事毕，谢泱便让系统详细讲讲刚才说它能辅助的细则。
两人签了协定，此时便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系统自然也没什么避讳，认真给她讲解了起来。
系统现在的功能有三：知命，博古，通今。
知命即预言，以所谓的“原剧情”为基础，方才系统告知的只是大纲，如今已经刻录在知命要看细节或是提前改变一些细节还得使用获得的【稳定值】
博古为书库，据系统说，这个书库正是传说中的琅嬛福地，不仅搜罗了此世自古以来的所有藏书，甚至能得仙人传授如琴瑟这般无法全然照着书籍学习的内容，以及学习后世之籍。当然，书籍这些书籍也不是免费的，越是稀有的书籍所花费的【稳定值】越高。
通今乃舆图，上附有治理一方所需的信息，据系统介绍，如果花费的【稳定值】足够多，除信息之外，系统也能产出治理当地的“策”。
“这个稳定值需要怎么获得呢？”谢泱想了想，问道。
【两个方法，一个是你或者你能影响到的人所能庇护的百姓，他们认为能活下去日子有盼头，每千人一天积一分。】
【若能达到每日衣足饭饱，则每百人一天积一分，而如果能食肉衣棉，每十人便可积一分，户有余积，晓诗书，知礼乐，在此基础上，还能获得额外的加分。】
【当然，有奖便有惩，治下若百姓流离，家徒四壁，食不果腹，一人便扣一分。而若是狱讼过多，百姓好逸恶劳，或是嗜赌成性等，便是未尽教化之职，也会酌情扣分。】
【另一个方法是我会根据你现在所处的境遇随机刷新一些你力所能及但是具有一定挑战性的成就，完成这些成就也可以进行加分。】
系统顿了顿，调出一个新的界面，其上基本都是灰色的文字，唯有左上角的一组闪着金光。
系统示意她看向那组金光闪烁的文字，说道，
【比如现在第一个成就就是你我绑定之后便有的，这个成就附赠的奖励就有100稳定值，还有一只知命系统能帮助你实现任务的锦囊，博古基础书库一月的试读卡以及通今中显示安平县信息一月的试用权。】
听见系统的话，谢泱却未见喜色，甚至表情还有着一丝凝重。方才系统介绍的时候顺带给她看了看系统商城的物价，自然知道相比之下，那100稳定值只是添头。
——其价值甚至不抵赠予的试用品们。何况她只出不进到底不是办法，于是她想了想，问道，
“既然我父为安平令，那安平算不算我能影响到的人所庇护的范畴？”
【你与你父虽有亲缘，你若献策你父自然有一定几率会采纳，不过你如今不过幼童，考虑到稚童之语当不得真，所以安平的稳定值，你只能得到一半】
看来这“能影响”的定义看的是献策的成功率了。谢泱点了点头，再问，
“那安平现在每日能得多少积分呢？”
【安平为中县，户二千七口八千余，吏治清明，兴文教有功，劾每日入稳定值七】
这其实超出了谢泱之所料，安平虽不穷，却也不富裕。
西南多山，安平县域自然有山地。山地中百姓大多赤贫，一场天灾便会使得他们变卖田地乃至自卖己身。
至于靠山吃山，山泽水域在朝中推行占山令后多为地方豪富所占，安平县的后山便是她本家涪城谢氏的私产。
阿父和本家商议后，让百姓冬季能进山捡拾柴薪，但他能做的却也只有这些了。
方才系统说的家徒四壁食不果腹一人便扣一分，她想起这些山地百姓，觉得一日能入一二稳定值便是幸运了。
系统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提示道，
【刚刚说安平兴文教有功，若能使百姓读书识字，便可加一评级】
这便是了，涪城谢氏豪富，谢泱一脉作为最出色的旁支之一亦薄有家资。
她阿爹以养望为由资助县内寒士，并襄助他们开私塾授县民诗书。若论教化之功，确实值得称道。
不过，这么一说，谢泱似乎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了。
她虽不懂策问，贸然献策不过做无用功，但幼承庭训，诗书于同辈中堪称优异。
若能说通阿父让她陪寒士给蒙童开蒙，似乎也算兴文教？
谢泱将想法说予系统，系统不置可否，只说她可以试试。
这倒不是系统不看好她的想法，实在是系统没带过孩子，能给的建议也大多需要一个成年人的身份。如此看来，倒不如让谢泱自己想来得妥当。
说干就干，谢泱立马开始想怎么样才能说服父亲，又怎么样才能教授更多蒙童教他们什么文章更实用云云。
一边想，一边和系统聊着，觉得有什么合适的想法提笔便记下来，不知不觉，月落窗前，月光泄了一地。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第二天早晨，没等谢泱按计划去找父亲，方一睁眼谢泱便觉得四肢松软无力，抬手往额头一探。
哦豁，她发烧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被剧透的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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