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番外篇--曲沐阳的小心思（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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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拉回之前的某个夏天，舒妤收到了许久未见的曲沐阳发来的消息。
“你黄金周在B城的吧？”，得到舒妤肯定的答复后，他接着说，“我正好出差到B城，又赶上黄金周，不想来回跑了，想去找你玩，你有空吗？”
“有啊！～你定好了行程之后给我说！我去找你！”，听说老友要来，舒妤很开心，更何况曲沐阳对舒妤而言并不单纯是一个普通朋友，而是一个重要的朋友。
几年前，曲沐阳是舒妤的同事之一，一开始两人交情并不深。直到被一起分配去出差，等待的时间里两个人聊的多了，也就熟络了起来（见《城市漂流I》）。
但舒妤感觉他们真正变得要好，反而是在她第一次参加公司年会之后。
那年公司的年会主题让所有人票选，庞大的二次元群体不出意外的把“二次元”这个主题推上了首位。
出cos到底是要精致打扮的，但她从来就懒得画大浓妆，所以也没有选妆造复杂的人物，而是一个比常服稍稍华丽一点的猫耳萝莉。
当她去组里集合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能想到一个平时上班懒得化妆，天天戴着厚厚的眼镜片，穿着全身优衣库的“IT程序员风格女”，摘掉眼镜好好打扮之后也能惊艳众人呢。
当时曲沐阳不止眼睛都看呆了，还张嘴哇了一声。
就这样舒妤还被临时拉去上台客串了个节目。
下台的时候，曲沐阳正站在舞台侧边，装作恰巧路过的样子等她。见她过来便顺势跟她一起往回走。
“你今天开门的那一刻，我差点没认出来是谁”，他很自然的夸赞到，“很漂亮。”
“啊。。谢。。谢谢。。过奖了。。”
舒妤平时很少打扮，加上从青春期到大学都曾经被同班男生羞辱：“土的像屌丝、跟班花差距怎么这么大”等等，她对于自己的容貌一直没有什么信心，也从不觉得自己算得上美女，不丑就不错了。
“我说真的！要有自信呀！”曲沐阳笑着说。
“嗯。。好。。”，舒妤低下头，下意识的挠了挠头发，害羞的笑了起来。
从那以后，两个人的交流不知不觉间变得多了起来。
后来舒妤因为前男友的事情抑郁症发作，无法工作又无法言说，是曲沐阳第一个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进了个新设备，你过来帮个忙。”曲沐阳走到舒妤的工位旁，找理由把她叫了出去。
“你最近怎么了？看起来很不对劲啊？”，曲沐阳关上设备间的门问到。
“嗯”，舒妤无精打采的揉了揉脑袋，“抱歉啊，我已经失眠快一周了，实在是。。脑子一团浆糊”，她耷拉着脑袋拉过面前的椅子坐下，下意识地揉着眼下的乌青。
“发生了什么？方便说吗？”曲沐阳拉过另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关心的问。
舒妤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怎么说，太复杂了。。”，她用微弱的气声回答着，像是连说话都很费力。
曲沐阳皱了皱眉头，把手机握在手里焦躁地转来转去，思考了半晌，他问她：“今晚我要加班一会跟组长一起开个会，你下班之后先去吃饭，晚点我们在A地铁站见面，我找个清吧我们去喝点酒聊聊天吧。”
“哎？”舒妤有点惊讶的抬起头。
“你这样子。。不问清楚真的很让人担心呢。。”他叹了口气，拉开设备间的门走出去，“记得，晚上等我消息。”
下班后的舒妤回到自己家中，从一堆杂乱的零食包装袋中拽出一包苏打饼干，拧开一瓶矿泉水，眼神空洞的盯着前方，嘴巴则毫无意识的吞咽着无味的食物。
“好困。。”袋子里的饼干空了，她拧好瓶盖将水瓶丢到一边，倒头就睡。
困归困，睡眠质量并不好，每一点细微的声音还是会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没一会短信声响了，她猜是曲沐阳发的。
“我这边结束了，我去A站等你咯。”
“好”，她爬起来用尽气力一般翻出一支口红涂了涂，拿出镜子简单理了理头发，深吸一口气出了门。
A站是S城的商业中心，地铁站里人头攒动，连出站的扶梯都要排队挪动。舒妤四处张望，寻找着曲沐阳的身影。
“嘿～这边”，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呼唤着她，顺着声音她看到了那个皮肤黝黑的帅气少年正高举着手臂朝她挥手，她的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轻快地跑过去。
“我看这楼顶上有个不错的清吧，去看看吗？”曲沐阳把手机上查到的评论拿给她看。
“嗯！～”
酒吧在高楼的顶层，分为内场和露台内外两部分，工作日的酒吧人很少，只有内场的一对男女在轻声聊天。曲沐阳看外场没人，就选了露台上的位置。成串的小灯装点在墙面上，在黑夜里一闪一闪像是闪烁的星光。
“抽烟吗？”他把桌上的烟灰缸往舒妤面前推了推，“这没熟人，不用憋着。”
舒妤怂了怂肩，“今天没带”。
“我也没带，那喝酒吧”，曲沐阳说着把烟灰缸拉到一边，找服务员要来酒单点了一杯威士忌，舒妤选了一杯有酒精的莫吉托。
酒杯刚刚摆在舒妤面前，她就拿起来狠狠喝了一大口。曲沐阳见状接过服务生递来的佐酒小食，顺势放到她面前，用眼神示意她：“吃点东西再喝，不然容易醉。”
“唔。。”舒妤拿起一颗坚果，像个仓鼠一样一边发呆一边咀嚼，看得曲沐阳扑哧一声笑出来。
“怎么了？”她眨眨眼问他。
“没事～说说吧，你最近这是怎么了？”，他看着舒妤眼神垂了下去，接了一句：“工作之外的吐槽，你知我知。”
舒妤没接话，拿起酒杯又是一大口，曲沐阳就撑着脑袋看着她等她开口。
“我最近。。经常找理由不参加部门的团建。。”舒妤一顿一顿的说，“是因为。。我每周那个时间都要去看心理医生。。我最近。。抑郁了”。
曲沐阳的瞳孔瞬时放大了一下，很快又回复了正常。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平静的说到：“原来是这样。。”
“你也一定觉得我是个奇怪的人吧”，糖糖晃着手里的酒杯说，“连我父母都不允许我去看心理医生，因为他们觉得抑郁就是神经病，要送到精神病院的那种。如果我抑郁了，就说明我是神经病。如果我不说，那就不是，还能掩耳盗铃一下。”她说完轻蔑的哼了一声。
曲沐阳没有立即回应，他的手指在酒杯的边缘一圈圈划过，“抑郁症现在也挺常见的。。。不至于就因此说你不是个正常人或者精神病吧。”
“哎？”舒妤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了一下，这个回答在她的意料之外，是她迄今为止从来没有见过的反应。
“我更想知道的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你抑郁”，曲沐阳的手指继续绕着酒杯打转，眼眸低垂。
这个反应更是出乎她的意料，比起亲人们像见到怪物一样地诧异与疏远，曲沐阳反而接纳了她这个“怪物”。
“说来话长了。”
“没事你说，我今天就在这听你讲故事了。”
舒妤一点点把自己过去的事情说给他听，曲沐阳也只是静静地听着，并不过多评论，只是偶尔会回应一下“他这样的确过分了。”
直到两人杯里的酒见底，舒妤的故事才讲完。她拿手机看时间，快要到23点了，已经快过去4个小时了。
“走吧～”曲沐阳拿起帐单起身先去结了帐。
舒妤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随后走到他身边：“记得告诉我，我转给你。”
“不用啦～我有酒，你有故事，是个超值的交换呢”，他微微笑着，一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语音：“嗯，我回去告诉你。”
“给女朋友报备一下”，他自动解释。
曲沐阳有女朋友是公开的事，女友是他从高中时期就在一起的青梅竹马，恋爱长跑十几年。如此童话般的故事，大家都说他是个好男友。
现在两人在相邻的城市异地，每周见一次。曲沐阳经常会在社交平台po和女友的互动，但从不发女友的照片，即使是多年的同事也没人见过他的女友。
“话说起来，可以看看你女朋友照片吗？问组里其他人也都说只看过照片，有点好奇。”大概是因为喝了酒，舒妤变得放松的同时胆子也大起来，敢问这种不怕得罪人的问题了。
曲沐阳意料之外的笑一声，“还是别了吧。”
“emm？为什么？”
“她。。有点胖。。”
“哈？”他的回答太出乎意料，她灌满酒精的大脑一时无法把前后关系串起来。沉默了几秒后，舒妤的脑子才转过弯来，赶紧找补到：“这有什么重要的，感情最重要不是吗？”
“男人嘛。。你懂得”，曲沐阳痞痞一笑，“谁不喜欢漂亮身材好的。”
“可是。。你们不是十几年的青梅竹马吗？”舒妤开启了死亡提问。
“这没错，当初我是学渣她是学霸，我追了她好久。高考她考上了名牌大学，而我只是一个不知名的大专。因为这种差距，她家里的人一直都不认可我。那些年里，每年过年去拜年都没什么好脸色。”
两个人坐着高层观光电梯下楼，电梯外是S城灯火通明的夜景，电梯两侧的灯光随着楼层的变化交替闪烁，朦胧地灯光映在两人的身上，讲故事的人从舒妤变成了曲沐阳。
“这是有点过分了”，说这句话的人也从他变成了她。
“但是工作几年之后就不一样了”，曲沐阳皱了皱眉头，“她性格内向又宅，不太喜欢和人打交道，工作干了几年不太顺心，现在在考虑要不要辞职来S城跟我一起。”
“那不是也挺好，虽然城市不远但也是异地，她过来你们就不用异地啦～”，舒妤觉得这是个好事呀。
可曲沐阳顿了顿，不置可否，接着说：“可我也不一样了，虽然我学历不高，但是进了大公司，这几年又拼命工作换来升职加薪。这时候她父母开始觉得我们年龄都不小了，也该考虑结婚的事情了，态度也就360度大转变一般柔和起来了，甚至还常常催婚。”
舒妤沉默不语，不知道要怎么去接这个话。
“我现在有了更多的选择空间，我也在考虑要不要试试其他选择”，他接着说。
舒妤感觉喉咙被梗住了，她深知这样的话其实是一个男人隐藏在心底、平时不会宣之于口的最真实想法。
无论是因为酒精的催化让他放松了警惕，还是出自于一种特殊的信任，抑或是对她的试探，她第一次直面了爱情中，现实黑暗的另一面。
两个人默契地保持着沉默，走向路口等待各自属于自己的网约车。
“好好休息～”他说。
“嗯，今天酒精应该可以帮我睡个好觉了。”
说过再见，各回各家。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番外篇--曲沐阳的小心思（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