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乘风入青云》就叫默闻吧

3、003 神秘巨星 当今夜摊经

　　当今夜摊经济是真赚钱，不过区区二十来天孙青云就已和黄胖子赚得了八千多RMB，黄胖子没告诉孙青云，他其实在某音上还有两千多的额外收入，都是偷录直播赚的，他压根没打算告诉孙青云，准备直接私吞。
　　直到那一天，一个网红怼到了孙青云话筒前。
　　“小姐姐要点什么歌呢？”孙青云礼貌地问。
　　网红萌萌兔看着他，心道单看那广告孙青云油腻得不行，可见到本人才发现他有着一股清爽干净的帅，这样一个男人对着她温柔微笑，她面上难免有些发热。
　　萌萌兔强装镇定，她还得直播，她拿过孙青云的话筒，将提前准备好的难堪问题一鼓作气全部说了出来，“我不点歌，这是一百，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孙青云，你以前不是个明星吗？你知道你上个月代言的那个刮毛器出现了质量问题吗？你如此辜负粉丝的信任，利用粉丝疯狂圈钱，甚至在这里摆摊卖歌，不会觉得丢脸和惭愧吗。”
　　麦克风的声音瞬间飘入在场诸多围观群众的耳中，黄胖子见此内心奔腾过一万个草泥马，这些问题都太尖锐了，他也是前几天用合作方送的刮毛器发现刮了两下刀片就瞬间飞起时才发现那个三无产品是劣质产品的，他看着孙青云的脸色，生怕这祖宗忽然发疯。
　　“原来他以前是明星啊，”围观妹子一号说，“难怪长得这么帅。”
　　“切，还得看人品啊，你看看他代言的都是什么东西啊，你把人家当欧巴，人家把你当傻瓜，尽割韭菜。”她旁边一个男生酸溜溜道。
　　“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苦衷吧。”一个看起来很冷静理智的小姐姐说。
　　“哇靠，不就是想挣钱吗？能有什么苦衷啊，你们还真是三观跟着五官跑啊。”一个戴眼镜的女孩说。
　　孙青云看着围观的人七嘴八舌地对他评头论足，心想，这要是十年前，自己指不定要怎么手忙脚乱，百口莫辩呢，想到那个场景，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于是开始憋笑，可在这种场合下，越是憋笑就越是想笑，于是众人看着他沉默了良久后，莫名其妙一笑。
　　黄胖子的冷汗直流，心道：完了，孙青云这是气极反笑了吗。
　　可孙青云始终很平静，他忽然觉得有些释怀了，当年那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伙子一点就着，心思敏感，他所有的纸醉金迷，所有的放荡不羁都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和迷茫，所以他会在众人的围攻下失去自我，向世俗俯首称臣。
　　可现在，孙青云拿起话筒，仍旧微笑着，“看来这位小姐姐很紧张啊，一口气问了这么多。”
　　“来，后面那哥们，对，拿相机那哥们！别在那拍啊，遮遮掩掩的也拍不清楚，到前面来！”孙青云道。
　　孙青云很平静，无论是面上还是心里，他很平静。
　　“首先，我不是明星，”孙青云让摄像机对准自己，“我只是一个会写歌的歌手，我是参加过几场综艺，但我从不是明星。”
　　“至于刮毛器，”孙青云笑了笑，“我是纯因为没钱才去拍的，反正那小广告是丑得一批，大家要是因为广告里的我丑得别出心裁特意去买刮毛器收藏，那我还是要劝一句，别了吧，质量确实不行，前两天品牌方送我的那个在我经纪人刮毛的时候变成了小李飞刀，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孙青云坦诚得有些过分，有人觉得他真诚得有点可爱，有人觉得他装腔作势，做作得让人讨厌。
　　可孙青云不在乎，他已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割韭菜，”孙青云重复着萌萌兔的话，“嗯......怎么说呢？我唱歌，你们点歌，甚至可以上来和我互动，我付出了劳动，你们给予了我回报，不是每个服务行业都是这个模式吗？”
　　“我.....”萌萌兔有些慌张，这些都不在她的台词范围之内，她以为孙青云会大发雷霆，然后语无伦次地无能狂怒，毕竟他在年轻时面对记者的刁难从来没给他们给过好脸色，而且整个人看起来也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可他这样坦诚，这样坦然，她倒是一时半会找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术了。
　　“好！”在最外围，不知是谁忽然叫好，一时之间这个不大的摊位上人满为患，人们通通开始鼓掌叫好，似乎是在为孙青云庆祝他的胜利。
　　孙青云无意瞥向最后方，眼中忽然多了些许讶然，居然是他吗？这么大个明星，怎么会来夜市这种地方？
　　网络是自1969年以后最牛逼的发明之一，萌萌兔在某音上人气不算高却也不算低，孙青云这一番处变不惊的话语搭配上他帅炸了的外形，让他在网络上小小地火了一把，黄胖子先是松了口气，然后便看见他私自注册的孙青云的某音号上粉丝疯长，起初只有寥寥一千人，现在已经隐约有破万的意思了。
　　今天的串串很快就卖完了，黄胖子的嘴角几乎要咧到了耳朵边上。
　　“孙子！”黄胖子叫住收整摊位的孙青云，“你知道今天赚了多少吗？”
　　孙青云看了他一眼，“瞧你那点出息，多少？”
　　“一千多！”黄胖子笑着，“就连饮料都快卖完了！”
　　“卧槽，这么多？”孙青云不可置信，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直直地盯着黄胖子，“那个什么萌萌兔在走的时候我问她了，我还说她咋知道我他妈在这里摆摊，合着你某音上还有直播是吧！”
　　黄胖子缩了缩脖子，理不直气也壮道：“我是你经纪人！”
　　“去你妈的经纪人，”孙青云道，“那直播赚的钱呢？我要是不问，你是不是就全私吞了？”
　　“诶，这不是正要给你呢吗？”黄胖子讪笑道，“你把你黄哥当什么人了。”
　　“我觉得你就不算是人，”孙青云道，“赶紧麻溜转钱，你老实点啊，我要看平台官方给你的转账记录，少一毛都不行。”
　　“切。”黄胖子老老实实地将钱转给孙青云，吃到嘴里的肉，都他妈快要消化完了，又得给这孙子吐出来，黄胖子痛苦至极。
　　听着到账记录，孙青云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嘴角，这时，他听到了有人叫他的名字，于是下意识回头。
　　男人的微笑仍挂在唇边，长时间表演使他有些微微发汗，额前随意地飘着半长的发丝，眸子里的笑意辉映着这喧闹的城市里难得一见的星河。
　　今天天气真好啊，木子胥想，他这一趟来得值了。
　　“诶！”黄胖子受惊一般叫了一声，“我靠！你是，木子胥？！”
　　木子胥将墨镜下压了一下，露出锋利的剑眉和一双星眸，眼中盛着笑意道：“你好啊，大名鼎鼎的金牌经纪人黄越，黄老师。”
　　黄胖子嘿嘿地笑着，“没想到您这种重量级明星还认识我这过时的小人物啊。”
　　孙青云挑了挑眉，直接了当问：“不知道您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
　　木子胥看着孙青云，夜深了，此时人并不多，出于礼貌，他取下了里三层外三层的遮掩，轻松地呼了口气，道：“孙老师您好！我叫木子胥，是您的粉丝，听说您在这个地方复出了，特地过来给您捧场！”
　　孙青云低头笑了，道：“小伙儿挺会说话啊，还复出；我还以为我粉丝全是黑的呢，谢谢啊，这时候还能自称是我粉丝，我都烂得没边儿了。”孙青云贼心不死，知道眼前的人是当下年轻人追捧的现象级明星，于是装作不经意问道：“要不，咱俩来张合照？再一块签个名，你的那张上面签我的，我的那张上面签你的，怎么样？”
　　黄胖子暗地里给孙青云竖了个大拇指，暗想，这小子看起来吊儿郎当没心没肺的，没想到小心思还挺多，那可是木子胥的签名照啊，不知道能卖多少钱呢！而且要是把这玩意挂到他俩摊前，说木子胥吃过他家麻辣烫，又不知道能吸引多少星星眼的少女过来体验自家哥哥吃过的美食呢！
　　木子胥看着孙青云，仿佛早已洞穿他一切想法，轻笑了一声，说：“好啊。那咱俩找个照相馆去？”
　　“哎，这三更半夜的哪有照相馆，”孙青云反应过来了，被自己蠢笑了，“要不咱俩明天白天去？”
　　黄胖子急道：“要不然你们俩就互换个签名吧，人家可是大明星，通告都满得不行，哪有那么多空闲时间。”
　　木子胥点了点头，“我明天确实有点事，”他从口袋里拿出巴掌大的两张纸，“这样，我给你写个签名，你举着，然后你给我写一个，我举着，咱俩拿手机照一张，行吗？”
　　好傻逼，孙青云想，久违的尴尬感忽然袭来，他有点不想拍了。
　　可木子胥已经将自己的纸放在了手上，用一支黑色签字笔迅速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写罢将两张纸和笔都给了孙青云。
　　孙青云一边在心里默念，一切为了RMB，一边僵硬地拿起笔，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木子胥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将自己的手机递给黄胖子，手机没有密码，打开之后界面简单，黄胖子很轻松就找到了照相机功能，木子胥将纸举到左边脸颊旁边，右手比了个剪刀手，孙青云照猫画虎，将纸举到右边，左手比了个剪刀手。
　　黄胖子嘴角抽了抽，心想长得帅就是好啊，就这么土里土气傻不拉几的造型这两个人都比得这么自然且没有违和感。
　　照片落下，将这一瞬定格，二人背后是夜幕星光，眼中映照着闪光灯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