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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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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叶清掏出钥匙，开门瞬间，球球就张开双臂，扑了上来，开心地叫着爸爸。
段叶清蹲下身子，把球球抱在臂弯里，捏了捏他糯叽叽的脸蛋，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头发，询问他在学校怎么样，在家乖不乖，听不听小鱼叔叔的话。
宋温瑜听到动作，边说把饭已经煮好了边往出走。
段叶清跟宋温瑜合租的房子不大，三室一厅一卫，一间卫生间，一间厨房，一间客厅，主卧室是球球和段叶清在睡，次卧就是宋温瑜和他的老式电脑、录音设备睡，还真没有给第三个人睡的余地。
臂弯上的球球偏着头，看着段叶清身边陌生的叔叔，宋温瑜同样用着打量的眼神在严垚钦身上上下扫射。
宋温瑜一把把段叶清拉过，关上了次卧的门，压低声音质问道：“你怎么带陌生人回来，还是个alpha，他要是发疯，咱们俩都不是对手。”
段叶清老实回答：“他是我的上司，刚刚上任，人生地不熟，下雨没地去我就带回来了。”
宋温瑜简直要疯了，抓着段叶清肩膀使劲摇，想把段叶清脑里的浆糊摇匀：“他是个alpha，他要想耍流氓，只要释放信息素胁迫咱们俩，再终生标记，咱们俩这辈子就完了。”
“他帮我要回了以前的工资。”段叶清补充道。
宋温瑜神情有些松懈，轻声询问道：“你确定他只是你的上司，不是什么跟踪狂之类的？”
“是，我确定。”段叶清保证道。
“下不为例。”宋温瑜留下这句话就出去了。
俩人从次卧出来后，全当做刚才的事没发生一般。
“我去做菜。”段叶清自告奋勇，“温瑜，帮我看着球球。”
“行了，我都算球球的半个爸爸了，这点事我还是知道的。”宋温瑜把球球的玩偶递到球球手中，随后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时不时抬眼看看球球的动静。
“严总，您随意。”段叶清穿好围裙，从厨房探出头对严垚钦说。
宋温瑜虽然低着头眼睛盯着屏幕，但是在严垚钦坐下沙发那一刻，以极其快的速度将屁股挪到沙发另一头，离严垚钦远远的，就像严垚钦是什么病毒一般避之不及。
宋温瑜嫌弃的动作并未引起严垚钦一丝一毫的不悦，他靠近球球，与球球低声说些什么，俩人时不时发出一些笑。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段叶清将菜端上小木桌。
“四菜一汤，最高待遇，来动筷吧。”段叶清给他们三人分发碗筷。
严垚钦看着桌上的菜，嘴角不禁抽了一下。
桌上的确躺着四菜一汤，但是菜和汤实在难以形容。
土豆丝说是炒的，还不如说是煮的，盘子里的汤水都还没收尽，并且土豆丝已经因为水煮太久而变得绵软不堪，不成丝状；白菜大多是老叶，叶柄处形状不似土豆丝一般不见其形，反倒形状完整的令人咀嚼不动，菜叶纤维粗的难以下咽；
唯一的肉菜还全是肥肉，瘦肉没有混杂其中解肥肉的油腻不说，所有的菜除了油盐再找不出第三样调料，味道寡淡的不行；所谓的一汤完全就是炒菜收尾时为了不浪费炒菜的油而加入的洗锅水，再把土豆丝、白菜、肥肉各加一点，熬煮成汤；最后的一道菜是水煮鸡蛋，说是水煮，严垚钦看见鸡蛋外壳包裹的菜叶，他严重怀疑段叶清就是用煮汤的水煮的鸡蛋。
段叶清把仅有的三颗鸡蛋，一颗剥给球球，一颗剥给宋温瑜，最后一颗还要用菜刀分成两半，他和严垚钦一人一半。
严垚钦看着碗里的鸡蛋，再看向桌上的菜，神色难看。
“严总，多吃些。”段叶清边说边用干净的筷子把分了一半自己的鸡蛋里的蛋黄挑给严垚钦。
严垚钦吃了一口菜，难吃到他怀疑段叶清是要谋杀他。往身边一瞥，宋温瑜和球球都吃的开开心心，他忍着胃里翻滚之意，一口一口机械般的往嘴里递毒药。
饭后，宋温瑜简单洗漱后，立马跑到房间关上门，开始他一天的配音直播工作。
段叶清帮球球洗漱完毕后，帮他把明天换洗的衣物，书本确认好后，让他跟宋温瑜一同睡。
随后，他想去洗碗的时候，发现严垚钦已经把碗洗好，并归类到碗柜里收好，桌子上的食物残渣也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雨势没有变小的趋势。
“严总，您今晚就睡卧室里吧。”
干完活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时不时还在上面滑动的严垚钦回道：“好。”
严垚钦那样的动作，段叶清见过宋温瑜也有过，应该是在某款游戏吧。想他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不要说游戏了，连智能机都没碰过几次。
段叶清走到严垚钦身边，看着手机屏幕里的方块在严垚钦手指的滑动下合为一体，紧接着炸裂开来，消失于屏幕中，最后一个萌物霸占整个屏幕，可爱极了。
“要玩吗？”严垚钦停下了他手中的动作，眼中带笑，把手机递给段叶清。
“我.....我不会，我看您玩就行了。”段叶清推回严垚钦的手，拒绝道。
“不会可以学，我可以教你。”严垚钦继续说道。
段叶清没有手机，学会了以后也玩不了，干脆地拒绝道：“不了。”
严垚钦也没有坚持，说了声好吧，就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去卫生间洗漱。
严垚钦洗漱完毕，段叶清已经将卧室里收拾的差不多，他拿了一床被子往外走，两人正好撞个满怀。
“你要在沙发上睡？”严垚钦问。
“是，”alpha和omega在这个世界就是狩猎者与被捕猎者的关系，这个世界的法则，既来之则守之，况且严垚钦是什么富家公子，总不能让他睡沙发，于是段叶清就自觉的将沙发列为他今晚的归宿。
“那你多盖些，下雨天不要受冷了。”严垚钦说道。
“嗯，我心里有数。”段叶清拿着被子略过严垚钦，他脖颈的阻隔贴因为雨水的侵袭，再加上时效性，已经没有多大功效了，一股悠悠的兰花香晃荡荡地钻入严垚钦的鼻息。
严垚钦有些慌张，立刻稳了稳身形，笔直站立，给段叶清让出位置，让他和被子顺利穿过门框。
卧室内，严垚钦独自一人立于此，段叶清的信息素扑鼻而来。
一声轻叹，严垚钦像是问远去的段叶清背影又像是问他自己：“你是真不懂，还是欲擒故纵。”
卧室内，映入眼帘的就一张大床，一个大衣柜和一个小床头柜。
严垚钦踩着拖鞋，舒展肩膀，犹如卧室主人一般，毫不客气地打开衣柜，孤零零的几件旧衣物混杂着洗衣粉的味道暴露在严垚钦的眼里，呼吸里。
衣柜上层有几件单薄的衣物，下层有两件棉服之外，其余的全是小孩子的杂七杂八，花里胡哨的衣服。探出手的严垚钦在衣柜的角落里摸了摸，没有什么收获后转身把衣柜门关上，转而拉开床头柜，抽屉里不出所料的只有一团线、一盒针和三支抑制器几样东西。
严垚钦又掀开被子，一只胖嘟嘟的蹂躏的不成样子的鲨鱼玩偶连带着被一同甩了出来，严垚钦眼疾手快把抛在空中的玩偶接住，呼了一口气，舒缓了情绪。
客厅的段叶清已经在沙发上躺下，闭上眼，用被子蒙着头。
次卧里，宋温瑜直播的声音还在不停歇，隔了一段时间，球球穿着睡衣从夹杂着谢谢小鱼鱼粉丝送的摩天轮声的房间内走了出来。
球球右手揉了揉眼睛，左手隔着棉被轻轻推着沙发上的段叶清身子。
段叶清伸出双手把球球抱在怀里，温柔地问：“怎么了？睡不着吗？”
“爸爸，我想鲨鲨，要一起睡觉觉。”球球把脑袋埋在段叶清怀里，撒娇一般地说。
段叶清把棉被给球球裹好，安慰道：“爸爸去给你拿来。”
他走到卧室，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反应，再试着把把手往外扳动，门开了。卧室内没有安装窗帘，使得他可以借着乌云下显露的半点月光，循着记忆走到床边，在床边摸索球球的鲨鱼玩偶。
段叶清敲门的时候严垚钦已经听到了声响，本想起床开门的他却在听到门把手扭动的声音后，做贼心虚地立马躺回被窝里装睡。
严垚钦假意翻身，将他身下的鲨鱼玩偶用脚不经意的勾到被窝外面。
段叶清摸到了玩偶，就从卧室里退场，房中只剩下在黑暗中睁着双眼，无比清醒的严垚钦。
球球高兴的把鲨鱼玩偶抱在怀里，一双大眼里乞求意满满。
段叶清明白球球是想跟他一同睡，直接挑明说道：“不可以，爸爸今天睡沙发。”
打开宋温瑜的门，段叶清坐在了他的床上，给球球盖好被子，有节奏的拍着他胸膛上的棉被。
“室友要睡觉了，今天下个早播。谢谢大家今晚的陪伴，晚安。”宋温瑜着急下了播，下播时公屏里榜一的小鱼鱼是有对象了吗的留言令他映像深刻。
宋温瑜的配音工作并不顺利，这一年内没接到什么剧不说，每晚直播的人数也是少得可怜，一直以来都是榜一给他打榜，才让他的生活勉强可以继续下去。
相比于段叶清，宋温瑜还算好的，他拥有的直播收入比段叶清辛勤工作要多一些，所以房租，水电费什么的都是他交，生活费就是段叶清负责。
宋温瑜不放心，打开榜一的私信，回了他一句：不是，只是室友。
“球球就交给你了。”段叶清轻声交代了会，就出去了。
再次躺到沙发上，段叶清的意识却有些不清醒，迷迷糊糊间就入睡了。
一栋陌生的全体通白建筑树立于陌生的街道，黑色铁门前穿着白色西装的段叶清太阳穴正被一名脸部模糊的西装笔挺的男子，举着冰冷的手枪指着。
周围传来刺耳的尖叫声、呼喊声、谩骂声，所有的声音混杂在空气中一股脑的侵占着段叶清的意识，他想撕开声音的表质，撕开眼前朦胧的视线，将掩埋在地下的东西拽出地面，使其暴露在阳光下，无处可藏。
顶着寒如冰窖的手枪，段叶清双眼由软弱般的认命转为利剑般的坚韧，他如神明一般，周身带着令人不敢言语的威压，周围的声音停下来了，他双眼怒睁，愤怒地审视着拿枪的渺小人类。
一丝不苟的发型、理智的眼神、修长的身材，无一不显示着－－眼前拿着枪，指着段叶清太阳穴的人，是严垚钦！
段叶清一个翻身从梦里惊醒，这场梦是原主给他的提示吗？
黑暗的客厅里，段叶清布满额头的细汗在缓缓流动的空气中发凉，急躁的喘息声大口大口从嘴中呼出，半晌，如豺狼一般的眼神盯着卧室的门。
段叶清心里嘀咕了一声：“你到底是什么人？”
翌日，段叶清顶着黑眼圈，打着呵欠，起了床。
“醒了。”严垚钦坐在桌边，宋温瑜和球球坐在桌子一边喝着豆浆，吃着油条，茶叶蛋，包子。
“嗯。”段叶清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草草吃完早餐，段叶清给球球的小水壶装好晾凉的白开水，在球球的小书包里装了五块钱。
一切收拾好后，段叶清蹲下身子跟要出门的球球说：“爸爸给你的钱钱，要怎么办？”
球球展开他的小手掌，捧着段叶清的脸庞，亲了一口说：“不能买零食吃，不能买玩具玩。”
段叶清揉了揉球球的脑袋，宠溺地说：“乖，跟小鱼叔叔去上学吧。”
球球拉起宋温瑜的大手，掌心三颗痣连成一个三角形状的小手跟段叶清说拜拜。
宋温瑜戴上鸭舌帽，把别在下巴的口罩拢上鼻梁，一大一小牵着手往外走。
严垚钦在段叶清家暂住一晚，头发虽然不如昨天一般一丝不苟，额前时不时有一绺短发落下，给他冷峻的脸增添了一丝柔和。
“严总，早餐多谢了。”
宋温瑜跟段叶清的经济状况类似，每个月买了对于他们来说比较昂贵的抑制剂后，余钱所剩无几，包子、油条、豆浆一起出现在早餐桌上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唯一能为早餐买单的人就是严垚钦。
严垚钦目视前方，皮鞋在水泥路上发出邦邦声：“我也要吃，顺便的事，不必放心上。”
段叶清问：“严总，家中可有长相极为相似的兄弟？”
“没有，”严垚钦顿了顿，步伐不再向前，段叶清也跟着他的节奏停了下来，凉风吹过段叶清的脖颈，一丝不易察觉的兰花香随风飘入浑身沾染着段叶清信息素的严垚钦鼻息，严垚钦开口问道：“这样的生活，值得吗？”
段叶清脑里警铃大响，他现在可以确定－－梦中，不！应该是以往的记忆中，拿枪指着他太阳穴的男人，就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