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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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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正是期中,现在办理入学已经晚了,但校长说可以在校体验一周,先适应一下集体环境,徐琴琴自然是巴不得当天就送肖战去学校,她干活时也能省点心,心理准备还是需要做的,无论是她还是肖战。
徐琴琴和家里商量,肖父肖母自然是没有意见,连说上学是好事,肖战不知道什么是上学,听到那里有很多新伙伴,还有玩具直接同意在,徐琴琴没有告诉他要上多久,担心到时候适应不了又闹着回家。
“干妈,我也要上学”这段时间跟着肖战疯玩,王一博倒是黑了不少,身上的肉也结实了,倒也没生过病。
“安安也想上学?”徐琴琴蹲下来看着王一博,见他眼神坚定,以为他也想玩玩具,“安安现在还小,得过完夏天才能上,到时候再给你报名,家里也有玩具,我们在家里玩也是一样的”
“可是我想和哥哥一起”王一博低头扣手,又抬眼看着肖战,目光里带着哀怨,仿佛在说肖战为了新伙伴抛起他。
“等九月你和赞赞就可以一起上学了,哥哥只是先去几天,很快就会回来的”
肖战从未见过他妈有对他这么温柔过,至少他记事起,徐琴琴和他说话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潺潺的河水,看着难免有些吃味。小孩最是藏不住事,肖战的不悦暴露在脸上,被徐琴琴看到,以为是他要反悔,和风细雨一瞬间变成狂风骤雨。
“怎么?又要变卦了?学校是必须要去的,反悔也没用”
“我又没说不去”肖战说完就回房间了,不管徐琴琴的嘟囔还有王一博的呼喊。
王一博不知道肖战为什么不开心,只跟在肖战身后,肖战坐下他就坐下看他,肖战玩玩具他还是看他,也不说话。
“你老是看着我弄啥?”肖战撅着嘴,扭过身子不让王一博看。
“哥哥,不开心”
王一博手脚并用爬到肖战面前,伸出手指抵住肖战因憋气鼓着的脸颊,发出一声喷气声,像是放屁,王一博大笑起来。
“你笑啥笑,真讨厌”肖战的气转为羞恼,两只手捏住王一博的嘴巴,手动闭嘴,王一博想说话,但只有一样像放屁的声音出来,还带着两滴口水,差点喷到肖战脸上,“你放屁了”
嘴被捏着想说话也说不出来,王一博觉得这个游戏很好玩,也不挣扎,不停地从嘴巴里发出“放屁声”,这次口水稳稳地落在肖战脸上,嘴上的手松开,肖战抹了一下脸上的口水,学着王一博的样子发出“放屁声”。
“噗噗噗”的声音把徐琴琴拉进屋,见两个孩子一边抹脸一边喷口水,又想气又想笑,赶紧把他们拉开。
“你俩玩啥不好玩口水,还喷到脸上,脏不脏?”两人脸上的口水被水洗干净,徐琴琴在肖战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又伸手点了一下王一博的额头,“啊?到时候长了满脸麻子可别怪我没告诉你”
“麻子是啥?芝麻吗?”王一博的认知里只有能吃的芝麻,于是天真的说了一句,“那干妈就不用种芝麻了,想吃的时候就从我和哥哥的脸上拿一点不就行了”
徐琴琴听的一愣,随即捧腹大笑,肖战也觉得王一博这个想法不错,听到徐琴琴一直在笑,也觉得不明所以,两双眼睛齐刷刷看着她,徐琴琴缓了口气,忍住还想笑的嘴角,和王一博解释什么是麻子,两个孩子这才意识到此麻子非彼芝麻,恍然大悟后也笑了起来。
闹了个乌龙,肖战的气也早忘到天边了,两人去菜园子里摘黄瓜。黄瓜秧缠在支起的架子上,地面高低不平,王一博跟在肖战后面,小心翼翼地走着,瞥眼一看,有一个特别大的黄瓜正躲在黄瓜叶后面,正要去摘,肖战让王一博退到身后,他一只手捏住黄瓜蒂,一只手握住黄瓜,用力一揪黄瓜就摘了下来,架子晃了两下没倒,肖战才起身,正要递给王一博,突然想起了什么,手又收回去了。
王一博手落了空,不知道肖战为什么不给他,正想问他要,就听肖战同他解释,“上面有刺,要洗洗”
黄瓜太大,王一博和肖战两只手才能拿得下,洗干净的黄瓜两个人一替一口吃着,王一博先吃的第一口,咬了半天才咬掉,肖战问他好吃吗,王一博点头说好吃肖战才吃。并不是王一博牙口不好,而是这个很大的黄瓜已经老了,水分很少,皮还很硬,肖战吃了一口就吐了。
“你别吃了,老了都,再去摘一个”
王一博看着被丢掉的黄瓜,一阵可惜,他觉得除了有些难啃,味道还可以,不过肖战觉得不好吃那就不好吃,跟着他又走进菜园。
这次摘的比丢掉的那个小了很多,但比那个要清脆,两个人坐在秋千上咔嚓咔嚓啃着。
徐琴琴办事效率很快,没两天就带着肖战去学校,家里没人看,王一博就跟着一起来了。
“这两个都是你的儿子?”程校长看着徐琴琴身边的两个孩子有些震惊。
“不是不是”徐琴琴连忙摆手,解释道,“这是我朋友的孩子,他家没人看,就让我家帮忙照顾一段时间,我家只有一个,赞赞说校长好”
“校长好”肖战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出奇的乖巧,程校长看着肖战不仅长得俊还乖巧,更是喜欢了,连连点头回应,夸他懂事。
徐琴琴见程校长不再误会也放下心来,听肖战被夸,只想着肖战能在接下来的学校生活里继续保持今天的人设,可别捅娄子。
之所以会怕程校长误会,是因为当时的政策,国家大力推广计划生育,若是第一胎是女儿还可以再生,若是儿子再生就要罚款了,在农村,大多数人都是靠种地为生,罚款可不是他们普通老百姓能负担得起的,两个儿子,定是有个是黑户,不过程校长也只是随口一问,来这上学的都是邻村的,如果真有超生的,他肯定是知道的。
程校长领肖战进了教室,徐琴琴把王一博放进儿童座椅上,骑车回家,一路上王一博都没有说话,徐琴琴以为他睡着了,等到家门口听到王大伯说话才意识到王一博可能哭了一路。
“安安这是咋了?哭的这么厉害”
徐琴琴赶紧下车,把车停好,把王一博抱在怀里,询问情况。
“咋弄哩?安安,一直不说话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为啥哭啊?”
今天比较凉快,街坊邻居都在路口聊天,看徐琴琴从外面回来,都开始打听。
“我送赞赞上学去了,刚从学校回来”
“这么小就送去学校啊?”王大娘皱皱眉说道。
“也不小了,都快五岁了,天天在家跟猴一样,栓都拴不住,送学校我也轻松点”
众人听着,想到肖战以往的丰功伟绩也觉得送学校挺好。王一博自己擦掉眼泪,窝在徐琴琴怀里,听着那些大人的欢声笑语只觉得不胜其烦,等着徐琴琴赶紧聊完回家。
留意到王一博情绪不好,徐琴琴没再闲聊,找借口回家了。
肖母记得今天是肖战上学的第一天,一回来就询问肖战的情况,听到徐琴琴说送进去就回来了,说她真放心就关心起王一博了。
“哭了一路,这会睡下了,这孩子哭都是默不作声的哭,还是王大伯说我才知道”
“这娃,他妈走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他哭,赞赞就离开一会儿,哭的这么惹人心疼”肖母摸了一下王一博的脸,手上的茧子惹得睡梦中的人皱眉,“不过玲玲有说啥时候回来吗?”
“没有,估计还要过段时间”
现在的孩子大多都是留守儿童,尤其是最近几年,南方在搞经济开发,他们这里除了庄稼只有大量的人口,为了让家人和孩子过上好日子,只能离家去南方闯荡,能闯出名堂的寥寥无几,被骗去chuan 销的倒是数不胜数。
肖战五点放学,徐琴琴四点半就到了,本打算是快五点再来,王一博连拉带拽闹着要去接肖战,徐琴琴没法,在校门口等了半个小时,程校长把肖战送出来,笑意昂扬。
“程校长,赞赞今天咋样?有没有给你添乱?”徐琴琴了解自己儿子的德行,觉得第一天定会惹些麻烦。
“没有,这孩子可懂事了,老师也很喜欢他,刚刚还和我夸他呢,说他在教室帮老师干活,还帮同学穿鞋子”
“是吗?呵呵”徐琴琴不解,但当着校长的面也没说什么,相较于校长的描述,她更相信自己对肖战的了解,估计又估摸着什么坏主意。
和程校长道了别,肖战坐在自行车前头,徐琴琴带着两个孩子回家,路上提醒肖战老实点,少打歪主意,肖战没当回事,和王一博说着他今天都做了什么。
不知道肖战和王一博悄摸说了什么,王一博第二天跟着徐琴琴从学校回来也不闹了,自己一个人待在屋里玩,徐琴琴也放下心,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到了第三天,学校发生了一件严重的丢孩子事件:肖战不见了。
徐琴琴去镇上买鞋样了,肖母在家听到这一消息差点吓晕过去,距离上一次走失还没过多久,那是在自己村里,自然不会跑太远,村里人都是认识的,但学校那里,来来往往那么多别村的的人,谁知道好人还是坏人,肖母赶紧抱着王一博去找肖父。
王一博趴在肖母怀里偷笑,想着等会就可以见到肖战了,觉得这个游戏可有意思了。
其实肖战并没有跑多远,他躲在学校大门外的一个玉米堆里,露着一条缝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一动也不动,等看到肖母和肖父来了,他悄悄说了声游戏开始,观察着他们的动静。
王一博和暗处的肖战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爷爷,我想下来”
肖父也抱累了,就把王一博放了下来,两人分头行动,走到半路,王一博说自己要拉臭臭,肖父只好带他进厕所,厕所很臭,肖父就在门口等着,说拉好了就喊他,等了一会,王一博在厕所喊肖父给他擦屁股,肖父这才想起来,他没带纸,让王一博在蹲一会,他去找纸。
听着外面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王一博提好裤子出来,左右巡视一遍,没有人,他飞快地往外跑,迫不及待想见到肖战。
成功碰头,肖战带着王一博走在回家的路上,王一博一蹦一跳地说,“这是我玩过最有意思的捉迷藏”
“现在就等他们回到家看到我们的样子了,一定很好玩”肖战丝毫想不起之前的挨揍,幻想着不久后的精彩。
徐琴琴走在半路就听说肖战走丢了,赶紧往家赶,等看到安然无恙的肖战,没见到肖父肖母的身影,一瞬间了然,把肖战和王一博锁进屋里,“你等我回来再修理你”
肖战自然逃不过一顿揍,屁股被打的老高,他也没供出王一博,王一博想说,肖战不许,还拿不要他威胁他,除了他俩,谁也不知道这场逃学计划是两个人一起密谋的,这也是王一博从出生以来,做的最胆大的事。
(之所以肖父没有发现王一博是假装拉臭臭,是因为以前农村的旱厕一般都是固定的人冲洗,所以那不是他的,是别的学生拉的,肖父没注意,逃学肖战是主谋,王一博是从犯,屁股肿,是用手机充电线打的,线断了,徐琴琴又去县里买了两条,至于为啥,懂得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