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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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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鹤眠一记凉薄的视线扫过去,虽未语,但倾轧而来的气场,却是叫萧远瞬间便蔫儿了。
“二叔虽愚蠢,但是有些话有些事,倒是看的通透。”
萧远的脸黑了一度,“你……你怎么与长辈说话的,好歹我也是你的叔叔!”
“二叔是以什么样的态度与我说话,我自然也是要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了,有什么问题吗?就算有问题,你也给我憋着。”
见过嚣张的,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萧远快被气吐血了。
萧山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潘氏给拦了住。
这个时候插什么嘴,就萧鹤眠这张嘴,一张口就能把人给毒死,要是帮着萧远说话,纯纯就是送死!
“如今萧家不论是外宅还是内宅的事务,一应都由嫂嫂来负责,嫂嫂聪慧过人,假以时日必然不可估量。”
萧远道:“你简直是疯了,真是天大的笑话,将生意全权交给一个女人来负责,你是想将萧家百年的基业,都毁在她苏想容的手上吗?”
“几位长辈,萧鹤眠实在是越发的目中无人了,如今一朝得势,执掌家中的管事大权,不尊重我们这些长辈也就算了,还在没有经过几位长辈的情况下,便让苏想容这个外人来接手,如今这满城上下,都在看咱们萧家的笑话呀!”
萧应天搭腔:“就是就是,方才我在来的路上,还被人是不是咱们萧家大伯与大哥不在了,便是连一个主事的人都没了,竟将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外人给推出来挡事。”
几位族中长辈亦是皱眉不认同,“鹤眠,先前你带着苏想容,抓出了内贼,也算是立下了功劳,但是萧家的生意那可是咱们几代人传下来的心血,你怎么能在不经过我们商讨的情况下,便擅自决定由苏想容来接手?”
“几位长辈一口一个外人,莫不是忘了,嫂嫂可是萧家八抬大轿,十里红妆迎娶过门,是在族谱之上有名有姓的儿媳,何来的外人之说?”
几人一噎,又道:“便算苏想容是自己人,但她终归是个女人,如何在外面同男子一样的抛头露面,传扬了出去,岂不是叫人笑话?”
“我的做事准则便是,有能者上,若是没本事,便给我闭嘴。”
这话自然是特指萧应天这个败家玩意儿。
“你二叔我协助大哥管理萧家的生意也有许多年了,论能力、论资历,苏想容那刚过门的侄媳妇,哪儿能与我比?”
萧应天立时叉着腰接道:“就是就是,若是论能力,我父亲的能力可是比在座的任何人都强,你非但不让我父亲再插手生意上的事儿,反而还将生意全交给了苏想容一个女人来负责,到底是谁荒唐了!”
这话倒是将萧鹤眠都给整笑了,“能力,资历?在贪污款项这方面,二叔你们二房的确是出类拔萃的,这一点的确在座的任何人,都比不上你们。”
“将生意交给二房来打理,怎么,是怕账面上的钱,还不够多进你们二房的私库,任由你们挥霍?”
萧远的脸色再次黑了一度,“萧鹤眠,你莫要血口喷人,此事不是都已经查清楚了吗,是马氏她背着我们贪污款项,你可别拉我们整个二房下水!”
萧鹤眠啧了声:“二叔这说话,怎么还如此双标呢,方才你还说了,一个女人能成什么事儿,既然女人没什么本事,你这个二房的当家人,又是如何眼盲心瞎,任由马氏一个没用的女人,贪了家里那么多钱款的呢?”
理亏的萧远瞬间闭上了他那张瞎逼逼的嘴。
族中长辈咳嗽了两声:“鹤眠,二房再插手的确是不太合适,但是二房不行,再不济也有三房,你三叔也是能帮得上忙的,怎么着也不需要让想容一个小女娘抛头露面,这实在是有失得体。”
潘氏等的就是现在,什么叫鹤蚌相争渔翁得利?
两边都不是好招惹的,而萧山又是个没出息的,他们最好的出路,便是在萧鹤眠与二房争得头破血流的时候,适时的站出来。
“鹤眠,你三叔虽然平时在生意上插手的不多,但是身为萧家的一份子,还是很愿意在这个关键时候,站出来协助你,帮你分忧的,是不是呀夫君?”
虽然萧山窝囊,但是到手的香饽饽,他自然也不会傻到拱手相让。
“对对对,只要能帮得上忙的,只需要鹤眠你说一声,三叔必然是义不容辞的。”
萧远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这三房还真是捡漏捡上瘾了!
“三叔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不想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一块朽木之上,嫂嫂如今已经在接手,以嫂嫂的能力,必然在半年之内便能统管全家,不必我担心了。”
萧山:“……”
如果他刚才没听错的话,萧鹤眠似乎形容他是朽木?
潘氏登时就不高兴了:“鹤眠,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你三叔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呀!”
萧远讽刺道:“你才第一日知道咱们这位侄儿的性子呢?他可是不将所有人放在眼里,从前不在家中便也就算了,如今整个萧家都由他掌权,他还能听进谁的话,自然是不讲任何人放在眼里了。”
“谁有本事,我自然是将谁放在眼里,和一群蠢货共事,只会也拉低我的智商。”
“你……”
便在双方要吵起来之时,其中一位长辈干咳了声,打断了几人之间的争斗。
“如今萧家的掌家权在鹤眠的手中,按理而言,家主所做出的决定,自是不容反驳的,但是让小女娘来插手生意上的事儿,是从未有过的。”
“倘若一个不慎,咱们萧家百年的基业便全毁了,鹤眠你坚持要让苏想容插手生意,便该给我们一个期限,倘若她在期限内,能将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我们自然不会再反对。”
“但若是她做不到,反而还将萧家搅得鸡犬不宁,从此之后女子都不得再插手生意上的事儿,如此,诸位都没有意见了吧?”
萧远可不满足,又加了一条:“倘若在这期限内,让这小女娘将萧家的百年基业给搅黄了,难道便只是轻描淡写的不让她再插手这么简单吗?”
很显然,萧远对于想要统管全家依然没有死心呢。
萧鹤眠心中自然是清楚,只淡声道:“半年之期,倘若嫂嫂做不到,从此便不再插手生意,我更是让出家主之位。”
萧远等的便是萧鹤眠这句话,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先前都是他一时轻敌了,但是之后,苏想容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萧鹤眠这边都闹到祠堂去了,自然很快便也传到了苏想容的耳中。
原本还在翻看账目的苏想容,一听萧鹤眠被整个萧家围攻找麻烦,立时便放下了手中的活儿赶了过去。
但到了祠堂门口之时,她却又止住了脚步。
“姑娘,您不进去了吗?”
苏想容冷静了下来道:“以五弟的本事,怕只有他欺负萧家人的份儿,而那些人在他的手中当是占不到什么便宜,若是我进去了,反而还会激发矛盾。”
那些人必然便是冲着她来的,无非便是觉得她以女子之身,插手生意上的事儿,实在是过于荒唐之类的。
翻来覆去,左右也不过是这些。
苏想容便安静的在外面等着。
过了一会儿,二房先出来了,萧远在看到她之后,反而是阴险莫测的笑了声。
而萧应天更是嚣张藏不住心事,与苏想容挑衅:“你可笑不了多久,很快便会被赶出萧家了!”
“应天,不必与一个小女娘多做计较,走吧。”
紧随着便是三房的,潘氏瞧见她,便迎了上来,握住她的玉手。
“侄媳妇呀,三婶婶可是向着你,帮你说话的,三婶婶相信你的能力,只是咱们毕竟是女子,在很多事情上还是比不上男子的,若是最后你管不了生意,婶婶也是能理解的,其实若是你现在放弃的话,也不会有人说你,反而还落得一个轻松……”
虽然不知他们在祠堂都说了些什么,但是从潘氏的三言两语中,苏想容很快便明白过来了。
“多谢三婶婶关心,成事在人,谋事在天,没有做过怎么便只能女子一定不如男子呢?别说是生意了,古往今来,也有不少杰出的女政治家,掌管整个国家都游刃有余,更何况还是谈生意呢?”
言外之意便是叫潘氏莫要咸吃萝卜瞎操心了。
“嫂嫂说的极是,嫂嫂的雄心大志,可不是某些井底之蛙可以比得上的。”
还不等潘氏再说什么,萧鹤眠寡淡的嗓音自身后传来。
见萧鹤眠来了,潘氏可不敢与他发生正面冲突,立刻便识趣的离开了。
年轻郎君款步向着她走来,漆黑点墨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嫂嫂是在等我吗?”
萧鹤眠的确没想到苏想容会在祠堂门口,显然便是冲着他来的。
“五弟,他们可是因为我,为难你了?”
小娘子的关心,并不加任何的掩饰。
萧鹤眠心头微微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