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痛吻我》微我无顾

29、迷恋 “嘉书哥，

　　清晨的阳光照在林嘉书脸上。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想要把头转个方向。
　　只是下一秒，一只手替他挡住了阳光。
　　李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醒了，他坐在床上，低头温柔缱绻地看着趴在床边睡觉的林嘉书。
　　他从很早以前，就想要过上这样的生活。
　　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喜欢的人。

　　这大约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且安静地看林嘉书的脸。
　　原来林嘉书的睫毛那么长，还很黑，嘴唇很薄，颜色很好看，只是可能因为没有休息好，嘴唇微微起皮了。
　　他应该要喝水才行。
　　可是李煦却低了头，或许亲一亲他就好了。

　　就在他快要碰到林嘉书时，林嘉书突然醒了。
　　“？”
　　林嘉书下意识抬手推着他的脸。
　　“你干嘛？”林嘉书的声音有些哑。
　　因为要看着李煦，他昨晚没怎么睡。直到李煦吊完水，体温降下去了，他才合了眼。

　　“头晕。”李煦单手捂着脑门。
　　林嘉书一下子惊醒了，赶紧站了起来，边伸手探他的体温，边问：“有多晕？除了头晕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李煦趁势把他拉了过来，让他跪在床上，微微抬头看着他，轻声说：“还想亲你。”
　　“？”
　　林嘉书还没反应过来，嘴便被堵上了。
　　李煦单手圈着他的腰，把他固定在床上，另一只手强势地搂着脖子，把他的头按了下来。
　　然后，他像是品尝什么美味一般，含着林嘉书的唇细细咬着舔着吮着。

　　林嘉书完全被亲懵了，刚才起得也猛，好一会没什么反应。
　　等他反应过来，李煦已经有些餍足了。
　　“唔~你先放开我……”
　　“李煦……”
　　林嘉书被亲得脖子都红了，最后他伏在李煦肩上轻轻喘息，根本不敢抬头。

　　李煦则心情大好地拍着他的背，问：“要不要上来继续睡？”
　　“不要。”林嘉书闷声拒绝。
　　“可是你眼底的乌青很严重，要好好睡觉。”李煦好生哄着他。
　　林嘉书还是拒绝：“你还生着病呢，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点吃的……”

　　他还没说完，李煦便笑了起来。
　　“嘉书哥，我真的完全好了，你先睡会。要不，我陪着你睡？”

　　林嘉书趴在他身上，昨天经历了那样的事情，晚上又没好好休息，他实在是没什么精神和力气了。
　　“乖，我陪你睡。”李煦让他躺在床上，又给他盖了被子，搂着他心满意足。

　　林嘉书瞬间安静下来，原来在李煦身边，自己是可以这样安心的。
　　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李煦拍着他的肩膀，忽然想起什么，问：“我昨晚是不是吓到你了？”
　　“还好。”林嘉书看来是真的累了，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让你担惊受怕了，以后不会了。”
　　“嗯……”

　　两人又睡了几个小时，快到中午了才终于醒了。
　　林嘉书的精神好了不少，李煦的烧也退了，看起来跟平常差不多。

　　一晚上的时间，别墅里多了不少东西。
　　林嘉书的行李，还有各种吃喝塞满了冰箱。
　　看样子应该是尹诚的杰作。

　　林嘉书站在冰箱前，看了一圈，很多他不认识的菜，最后他只拿了两个鸡蛋出来。
　　“要不要吃煎鸡蛋？”他问李煦。

　　此时的李煦正在调电视频道，正好调出一个美食节目。
　　他转头看了一眼林嘉书手里的鸡蛋，问：“嘉书哥，你会做饭了？”
　　“……”
　　林嘉书觉得他可以不用这么问的。

　　李煦笑了笑，从客厅走过去，把鸡蛋拿了过来，说：“我来做吧，你先去看电视。”
　　“你一个病号不能做饭，还是叫外卖吧。”林嘉书想了想，认命地掏出手机。
　　然后被李煦泼了冷水：“大过年的，哪还有外卖？”
　　“……”

　　“我说我做就我做，你还是洗点水果吧。”李煦熟练地打开冰箱挑菜。，语气带了点揶揄的意思。
　　林嘉书从来没有对自己的厨艺如此失望过！
　　甚至非常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分点时间来学习厨艺！
　　如果他是做饭天才就好了。

　　但他不是，所以他只能听话地拿水果。
　　冰箱里的水果还挺多的，他把橘子拿出来，又问：“你想吃什么？”
　　“都有什么？”李煦问。
　　“橘子，草莓，车厘子……”还有苹果，但是林嘉书不喜欢吃，所以没说。

　　李煦想了一下，说：“草莓吧。”
　　于是林嘉书多拿了一些草莓。
　　橘子不用洗，他直接搁在果盘上了，端着草莓和车厘子在水槽边放水。

　　李煦做饭很熟练，肉和菜是怎么处理的，他都一清二楚。
　　林嘉书在旁边看得心生佩服。

　　“洗好了吗？我想吃一颗。”李煦把鱼处理好，放到了盘子上。
　　林嘉书赶紧擦了擦草莓的水分，递了一颗给他。

　　李煦却不伸手，而是张开了嘴。
　　意思很明确了：喂他嘴里。
　　林嘉书没有多想，随手把草莓塞进了他嘴里。

　　今天的草莓很好，清甜多汁，李煦才咬了一口，汁水不知怎么就流了下来。
　　“啊！”林嘉书赶紧抽了张纸巾给他擦嘴。

　　李煦却拨开了他的手，一下子亲上了他的唇。
　　察觉到草莓的香甜在口腔里蔓延开来时，林嘉书整个人都震惊了。
　　他的舌头也被轻易地撩拨了过去。
　　一时间，林嘉书竟不知道李煦是在吃草莓，还是在吃他的……

　　亲够了，李煦终于放开了他，还舔了舔嘴角的果汁，笑着问林嘉书：“嘉书哥，草莓甜吗？”
　　林嘉书的唇被亲得饱满通红，跟盆里的草莓一样。
　　他的心跳不知为何现在才砰砰地加快了。
　　“甜。”他说着舔了舔唇，确实很甜。

　　“我也觉得甜。”李煦也说，“但是，看到你这样，我……”
　　“怎么了？”林嘉书紧张地问，怕他不舒服。
　　李煦笑着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我硬了。”
　　……

　　林嘉书后退一步，脸上火辣辣的。
　　他想眼前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这样呢？总是一副很熟练的样子。
　　还有昨天也是。

　　“李煦，”林嘉书没忍住，还是问了，“你……不是第一次吧？”
　　“嗯？”李煦疑惑地看着他，“是指昨天？”
　　林嘉书点点头。
　　“为什么这么说？”李煦不解地问。
　　林嘉书：“总感觉你很熟练，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
　　“那是因为是嘉书哥啊，你不知道我在梦里肖想了你多少次。”
　　“你……”林嘉书惊得说不出话。

　　李煦笑了下，退了回去，一边继续处理食材，一边装作不经意间问：“所以刚刚你是在夸我？”
　　“没有。”林嘉书马上否认。
　　“那我昨天让你不舒服了吗？”李煦不依不饶。
　　“不是……”
　　“那就是舒服了。”
　　“不是……”林嘉书觉得这话越聊越歪了。
　　李煦放下手里的东西，转头好笑地看着他：“那到底是舒服还是不舒服啊？”
　　林嘉书觉得自己还是闭嘴吧，没事跟李煦说这个干吗呀？这个人是不会在乎什么廉耻的。
　　“你还是好好做饭吧。”
　　“那你到底舒不舒服嘛？”李煦好像不打算放过他。
　　林嘉书觉得烦死了，但他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天在床上和浴室的情景。
　　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舒服……
　　“嘉书哥~”
　　“舒服！”
　　林嘉书吼完这句，端着水果逃也似的离开了厨房。
　　马上，厨房就传出了李煦开心又满足的笑声。

　　很快，李煦的三菜一汤就做好了。
　　林嘉书从坐下起，就盯着那道红烧鱼眼睛发光。
　　李煦刚坐下，就给他夹了一筷子鱼肉。
　　问：“喜欢吃鱼？”
　　林嘉书忙不迭点头。
　　他原本就是南方水边长大的孩子，从小就习惯吃鱼虾。

　　“那我以后常给你做。”李煦语气宠溺，像是在哄小朋友。
　　“但是，”他话锋一转，“你以后不能离开我，不想再像这次这样离开我了，否则，你就永远都吃不到我做的红烧鱼了。”

　　林嘉书夹菜的筷子一顿，他想，果然还是逃不过。
　　他逃走这个事情，始终要被拿出来说的。
　　李煦不会善罢甘休的。
　　毕竟这是第二次了。
　　不过，事不过三，林嘉书给他夹了一块肉，说：“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不知道李煦会不会相信他，但是林嘉书知道自己是真的不会再离开眼前这个人了。
　　不是因为李煦离不开他，而是因为他离不开李煦了。

　　“你是说真的？”李煦问。
　　“是真的。”林嘉书放下筷子，神情认真。
　　李煦却表情淡淡，问他：“那你这次是为什么会突然离开我？是因为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林嘉书摇摇头。
　　李煦没有做错什么，他很好。
　　但是林嘉书不能说出那个原因。

　　“是因为我父亲吧，他又找你了，像五年前一样。”李煦说起这话时，语气也是淡淡的。
　　林嘉书惊讶地看着他。
　　像是在不明白他怎么知道的。

　　“五年前一次，现在一次，我都知道。”李煦说，“他也真够操心我的。”
　　“李煦，我……”
　　“我知道，”李煦打断他，“嘉书哥是为了我好，但是，对我来说，你留在我身边才是对我最好的。”

　　怎么会呢？他明明是累赘。
　　他是扫把星，他无论对谁来说，都是不祥之兆。

　　“他用什么威胁你了？”李煦又问。
　　林嘉书盯着摆在面前的碗，没答话。
　　“是我的前程，还是你的家人？”
　　见林嘉书不说话，李煦知道自己猜中了。

　　“嘉书哥，对我来说，你是最重要的，什么前程，什么继承权，在我心里，都不如你。”李煦说得直白又热烈。
　　“所以，不要为了那些东西，离开我。”

　　林嘉书想，原来自己的心思这么好猜啊，李煦一下子就猜中了。
　　与其说李煦的这番话是解释，倒不如说，那是一场热烈的告白。

　　那种被喜欢着的感觉如潮水般涌来。
　　太多了，多到快要把林嘉书淹窒息了。
　　但是，他又好喜欢这种感觉。

　　在这之前，林嘉书一直都觉得是自己单方面对李煦动心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喜欢他，心里总是放不下他。
　　本以为这样的感情是永远都不会有回应了。
　　但是今天，林嘉书得到了回应。
　　这个回应，他等了五年。

　　“现在，我突然相信了那个恋爱法则了。”林嘉书忍不住说。
　　李煦问：“是什么？”
　　“当A完全迷恋B的时候，B必定无可避免地也爱上了A。爱，让每一个被爱的人无可豁免地也要去爱。”
　　所以，李煦也会爱他。
　　林嘉书抬眸，看见李煦宠溺地笑了。
　　然后他说：“嘉书哥，我完全地迷恋你了。”
　　在这个恋爱法则里，他和李煦，到底谁才是A，谁又是B。
　　林嘉书忽然分不清楚了。

　　还好，往后的日子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