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超跑去探案》瘦布溜

13、红屯街

　　赵起向高个青年出示警官证后，问：“老板，最近店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客人？比如总是往对面肉串店看？”

　　听了问话，瘦高青年看向对面串店，正好见到岗子串店老板挑衅地扬扬脸。

　　瘦高青年讪笑，“警察同志，我这里生意不好，进店的客人少，我生意不忙时，会往对面看看，但绝对没有什么坏心思。”

　　“不是说你，是问客人。”赵起皱眉问。

　　“客人啊，也没有。”

　　赵起指着串店旁的啤酒箱问：“胡同里堆放的啤酒箱是你家的吗？”

　　瘦高青年一怔，赶忙回话：“是我家的。”

　　瘦高青年租的门市位于该栋楼把山位置，该楼与另一栋楼之间有一条1米宽的通道。

　　红屯街大多数商家是搞餐饮的，每天食客爆满。人吃了喝了，总要排泄。这里又没有公厕，很多人随地便溺，两栋楼之间的胡同正是重灾区。

　　“警察同志，你说满街的银行比公厕都多，政府有钱也不多建几个厕所。”瘦高青年抱怨，“就这条胡同，早上你刚清理完。哎，第二天肯定又是屎又是尿，我这店在旁边可倒了霉了。您说，有这鲜亮的味，谁愿意来啊，那生意是越来越不好做。这不没办法，我只能想招儿把这里给堵上，不让人进。”话说完，他又看了眼对面正偷听的串店老板，“其实我也不想跟对面打擂台，这大清早的也没几个人，可亏得厉害，客人连门都不进。这年都过了一半了，我连房租都没赚出来……”

　　“你们之间的竞争我不管，就问你这些箱子摆在这里多长时间了，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赵起不耐烦地问。

　　听了赵起的话，瘦高青年神色一松，“我这些箱子摆了能有仨月了。”

　　他回忆：“要说可疑的人，还真有一个。上个月中旬好像是周五，晚上10点左右，我把一箱啤酒瓶搬到胡同，看到里面有个人，吓了我一跳。我刚要问他从哪儿进的胡同，他转身就跑了。”

　　“他长什么样？”陈束问。

　　“脸我没看清楚，他戴着口罩。瘦高个，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穿着一身黑衣服。”

　　“我们可以进胡同看一下吗？”赵起问。

　　“可以可以。”瘦高青年连忙去搬啤酒箱。

　　啤酒箱搬开的刹那，一股凉风夹着臭味从胡同里蹿出，直扑三人。呛得陈束差点窒息，赵起捂着口鼻后退几步。

　　“警官，好了。”瘦高青年捂着口鼻靠边一站。

　　赵起、陈束对视一眼，谁都没迈步。实在是太臭了，估计走一遭都得臭三天。

　　赵起晃晃拳头。

　　陈束点点头。

　　两人背转身，同时出手。

　　随后赵起挑挑眉，晃晃伸开的五指，做了个请的动作。

　　陈束垮着一张脸，放下握拳的右手，一边捂着口鼻，一边挤过啤酒箱进入胡同。

　　虽然胡同堵住三个月了，但里面还飘着一股排泄物的臭味。

　　砖石铺就的地面，几根青草顽强的从夹缝中长出来。靠墙的一棵蒲公英长势很好，还开了朵小黄花，但它的一片叶子则在生长之初遭受了碾压，只剩下半截残破的身躯顽强地挣扎。

　　陈束将残破的叶片摘下来，拿回警局拓下一小片鞋印。从花纹推测，鞋子是普通的运动鞋，制作销售的品牌太多，根本无从排查。

　　当天，两人沿着林海回家的路线调查，查看是否有目击者，并从商家和交警支队调取监控视频。

　　等两人回到警局，发现孙卫东还没到，打电话才知道对方竟然住院了。

　　医院里，孙卫东脸色灰败地躺在床上，他妻子葛青正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削苹果。

　　看到两人进了病房，孙卫东说：“来了，这是我老伴，姓葛。”

　　两人打了招呼，葛青拿起脸盆和汗衫说：“我去洗衣服，你们聊。”

　　等葛青离开，陈束问：“师傅，你怎么了，怎么严重到要住院？”

　　“老毛病，心脏病复发就住进来了。”孙卫东笑了笑，一脸不以为然，“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赵起说：“我们去了串店，发现有人监视林海。”

　　陈束补充：“林海经过的地方，只有部分商家有监控，但只对着自家店内。其中少数监控拍摄门前，但摄录范围太窄，像素太低，不是没拍到人，就是模糊一片，根本无法辨明身份。”

　　孙卫东思考后说：“红屯街一段人流较大，只有江边人少，我估计林海遇害的地点应该是在江边。你们仔细看一下江边几个路口的摄像，确定遇害地点。另外，抓紧调查林海、闵惠的通话记录，看看能不能从通讯信息发现线索。”

　　“是。”

　　“你们辛苦了，等我明天出院……”孙卫东说。

　　“出什么院，想心衰吗？”葛青站在病房门口，一口截住了孙卫东的话。

　　孙卫东略心虚地反驳：“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检查报告摆在那呢，不是你说不严重就不严重。”葛青从抽屉里拿出报告拍在桌上，沉着脸说，“破案你就别想了，不行我给小潘打电话，命都要没了，还破什么案。”

　　“你看你，我这毛病就是养着也不会变好。”

　　“那也比你作死强。”葛青说着眼眶泛红，“你知道我看你倒下去时，心里是啥感觉吗？啊，你是不是要吓死我？”

　　“你看你，真是……小赵、陈束还在这呢……”孙卫东小声道。

　　“我不管，反正你住院养病，哪都不能去。”葛青态度很坚决。

　　“师傅，你还是听师娘的话吧。”陈束也劝。

　　赵起眼睛转了转，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孙卫东不同意：“这不是有案子吗？你们两个又是头一次破案，经验不够啊。”他还有另一层担心，只是不能与两个人说。

　　“警队那么多人，谁带不了新人，差你一个逞能的？”葛青说道，“要不是你昨天非扛50斤大米，至于心脏病发作住院吗？”

　　“嘿，你提这事干嘛！”孙卫东脸上有点挂不住。

　　赵起说道：“没事的，孙叔。我们会把情况跟潘正道汇报的，他肯定会再派个有经验的带着我们。那就这样了，我们走了。”

　　“哎，你们等会……”

　　“走了，走了。”赵起推着陈束的肩膀往外走。

　　“哎，师傅，那我们走了，你好好养病哈。”陈束扭头说道。

　　葛青站起身说：“我去送送他们。”

　　“唉……”孙卫东欲言又止，可自己残破的身体实在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希望潘正道能给这两个孩子一个机会。

　　赵起三人沉默地走到电梯门前，等电梯时，赵起对葛青说：“葛姨，你安心照顾孙叔，我们会给孙叔办理请假手续的。”

　　陈束点点头：“师娘，您放心，这事交给我们了。”

　　“那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谢啥，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赵起又一脸担忧地建议她，“只是我怕这边给孙叔请了假，他还是操心案子，时不时打个电话，问问案情进展，这就不利于他养病了。”

　　“没事。”葛青一脸坚定，“我回头就把他手机收了，看他还怎么打电话。”

　　“哎，这行。要养病就彻底点，一点案子的事都别粘。我们这几天也尽量不过来了。”赵起立刻说，“那我们走了，葛姨你回去吧。”

　　“哎，好，你们慢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