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三个酒友 ...
-
7月13日,审讯室里,赵起、陈束见到了林海的三个酒友。
陈东是林海的发小,苏强是林海的同车队司机,郭大凡则是林海在酒吧认识的朋友。三个人岁数相仿,经常在一起玩。
“这社会,男人压力大啊,生活不易,总得有个倒苦水、放松的地方。”陈东是个很普通的上班族,每月三千元的工资,几乎月月光。
他家里条件一般,也攒不下老婆本,除了一张能说会道的嘴,没有其他吸引人的地方。
陈东说,林海家是姐弟俩,从小就不缺钱花,花钱爽快,朋友也多。钱赚得多时,他们几乎每天都去KTV、酒吧玩。
赵起问:“7月7日的聚会是谁提出的?”
“苏强提出来的。”
“你们一般都提前约吗?”
“有的时候提前约,有的时候临时组局。这次的聚会就是6号提前约的。”
“你们是几点聚会的,当时说了什么?”
“晚上7点多吧,也没说什么,就是聚一起侃大山。”
“你们当日喝酒,他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陈东仔细想了想,“都挺正常的。我们就是喝酒吃串,然后到点了就散场了。”
当问到林海和闵惠的夫妻关系时,陈东说:“两个人也就结婚的前几个月蜜里调油,后来关系就越来越差,还不如婚前。不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吗?看他们的情况,这话太对了。”
停顿一会儿,他又说:“要我说,闵惠把海子看得太严了。男人应酬多啊,女人应该体谅体谅。可你偏要作,你越闹腾,越把男人往外推。”
“林海最近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吗?”
陈东回忆:“要说异常,人突然变勤快了算是异常吗?”
陈束问:“这话怎么说?”
“我和林海是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他就不是个勤快人,游戏人生才是他的人生目标。”陈东神色奇怪,“可是这两三个月,他突然上进了,你说吓不吓人?不说拼命开车赚钱吧,好些娱乐场所他都不去了,整个儿一四好青年。”
赵起打量他两眼,问:“这人变好了,你怎么看着不太高兴啊?”
陈东讪笑:“也不是不高兴,只是这人突然变了,就很奇怪啊。”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我们那天碰到一个乞丐,这要是以前,他压根儿就当没看见。他曾说过,这样的人就不应该活着。可那天他竟然给了乞丐100元。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被换了魂。他肯定有事,可还不能问。问多了,他就和你急。”
孙卫东站在审讯室外,通过话筒提示赵起二人:“问问何璐。”
陈束问:“你知道何璐吗?”
“知道。”
“她和林海是什么关系?”
陈东笑了笑,不以为然道:“KTV的小姐和恩客呗,还能是什么关系?”
“何璐在哪家KTV?”
“百慕大KTV。”
“他们的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哎呦,那可挺早了。去年1月份的时候就好上了。”
“林海夫妻关系破裂,是她导致的吗?”
陈东说:“也不算吧,在何璐之前,他们关系就不好。只是何璐和海子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而已。嘿,婊子无情,她后来攀了高枝,还不是把海子蹬了。”
“估计就是这个原因,海子才会搬回闵惠那里,两人关系缓和了。”陈东满脸羡慕,“两人又是买衣服又是买鞋的。我原以为他们会越过越好,哪里想到人竟然没了。”
“关系缓和了?也就最近一段时间吧。”苏强在光头上划拉几下说,毕竟4月初还看到林海脸上有两道抓伤,脑袋上也被砸了个包。
“他说是猫挠的,哪种猫爪子那么大,都能挠下来一块肉了,那脑袋上的包两周后才消下去。”苏强一脸不信。
“肯定是海子在外边有相好的,两口子这才闹矛盾了。”
“你为什么这么认为?”陈束问。
“不是海子的错,他为什么拦着他妈他姐找闵惠麻烦。”苏强一脸八卦。
林海姐姐林波长得好看,是快捷出租车队负责人媳妇的弟妹,在车队做会计,林海受伤后,很快就有人通风报信儿。
当天,林海他妈和他大姐林波就上闵惠的服装店里闹了起来,还砸了不少东西。
“最后还是林海发火,娘俩才消停。”苏强说。
“你知道林海和什么人有矛盾吗?”陈束问。
苏强想了想说:“他花钱大方,在车队里还真跟人没啥矛盾。也就是一年前,林海和迅达车队的人因为抢客打起来过,两人当时打得很凶,还把对方脑袋开瓢了。”说到这里,苏强显得很兴奋,“当时两边车队的人都到了,警察也来了。那场面跟电影里演的差不了多少。”
“后来呢?”
苏强说:“好像不了了之了,因为双方都有错,林海又赔了点钱,与对方私下和解了。”
“7月7日,是谁约的酒局?”
“我约的,挺长时间没见面了,大家聚一聚。”苏强说。
“聚会散场后,你去什么地方了?”
“散场后,我和陈东又去宏昌游戏厅玩了会儿机子,大概三个小时之后回的家。”
“林海和郭大凡没有和你们一起去?”
“海子以前还和我们去,但是最近像变了个人似的,游戏厅啊、KTV啊都不去了,也就偶尔和我们喝个酒。”苏强又语气轻蔑道:“至于郭大凡,那纯是妻管严,怕老婆的。”
郭大凡是个白胖的年轻人,说话时有点唯唯诺诺,看到警察时说:“你们想知道啥我都说,但你们千万别让我老婆知道。”
郭大凡和林海是在酒吧认识的,当时他被朋友诳去酒吧。众人喝完酒后把他一个人留下买单。因为钱没带够,他被酒吧的人为难,是林海帮他付了1万多的酒水钱。
“林哥豪爽,经常请大家玩。”郭大凡羡慕林海的同时也有一丝感激和崇拜,“只是几个月前,林哥被一个女酒保坑了,和KTV那边动了手,我们就没再去了。这之后,我们就经常找串店或者火锅店搓一顿。”
“红屯街的岗子串店是我们最常去的地方,基本晚上10点半就散场了。”郭大凡说。
“散场时间是固定的?”陈束停止记录问。
“以前也不是,最近才开始的。我老婆怀孕了。”郭大凡腼腆地笑,“她怀孕后脾气不好,我要是回去晚了,她会不高兴。我家又比较远,所以必须10点半就往回走。”
“你们每周五都去岗子串店吗?”
“也不是每周都去,海哥喜欢吃那里的串,只要是海哥付钱,基本上都去那里吃。”
赵起问:“你们吃饭都是谁付钱?”
郭大凡有点不好意思:“嗯,基本上都是海哥付。”
赵起、陈束:“……”
经过调查,陈东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陈束对赵起说:“他们没人对林海的死感到伤心。”
赵起不以为然:“酒肉朋友还期盼什么真心?但因为他们,咱们有了林海的行动时间。”
两人与孙卫东商量后,决定第二天去红屯街调查林海的行动轨迹。
临下班时,孙卫东接到电话,妻子让他回家时买点大米。
陈束说:“师傅,我跟你一起去吧。大米那么重,你可别累到。”
“嘿,没事,我又不买太多,拎个十斤八斤的东西还是没问题的。”孙卫东连忙拒绝。
“可是……”
孙卫东笑着往外走,说道:“别可是了,下班了,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