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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宫远徵及冠了 小朋友终于 ...

  •   日子一晃而过,这天儿,又开始冷了起来。
      姜酆葛带着大军回城后,秦寒晴与秦枫茹在秦宫会馆如约设宴,款待了将士们三日。
      这三日里宫远徵被孔华拖去了秦宫会馆坐镇,几个有着过命交情的兄弟们,一起酣畅淋漓地醉了好几回,就连宫尚角也被扯了过去,与众人畅饮一番。
      秦寒晴这几日都在秦宫会馆里处理事务,也终于让她体会到了宫尚角的不容易。
      晚上秦枫茹和上官浅来秦宫会馆接姜酆葛与宫尚角,秦寒晴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后与她们二人一起去了几人所在的包间。
      推开门,就见宫远徵小脸通红的趴在桌子上,宫尚角端坐在他的身边,姜酆葛扶着已经站不稳了的孔华,其他几位将士也都互相撑着坐在桌前。
      见三人进来,姜酆葛直接就将孔华丢给了其他人照看,起身去扶自己的夫人秦枫茹了。
      宫尚角看了眼秦寒晴,将宫远徵扶起交到她手中后,才去了上官浅身旁。
      宫远徵一到秦寒晴的身旁,便将人抱入了怀中,露出了一脸满足的笑容。
      秦寒晴看着紧紧搂着自己的宫远徵,勉强从他怀里露出两只眼睛,朝着宫尚角喊道:“尚角哥哥,你···”
      话还没说完,宫远徵便放开了她!
      秦寒晴见他松了手,又自己乖乖的站着,剩下的话也就咽了回去,与孔华他们道完别后,扶着宫远徵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颠簸着回了宫门,宫远徵都安静地倚在秦寒晴的身上,下车的时候,宫远徵还特意将自己身上的大氅解下,披在了她的肩头。
      秦寒晴脚步一顿,见他脸上还泛着红晕,又将大氅给他披了回去。
      上官浅和宫尚角回头瞧了眼来回披大氅的两人,相视一笑后牵着手默默地离开了。
      宫远徵看了看又回到自己身上的大氅,思索了片刻后,便直接将人捞回了怀里。
      秦寒晴一惊,这可还在外面了,刚想挣扎着出去,宫远徵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裹在大氅内就抬脚往徵宫的方向走。
      秦寒晴有些不好意思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捂着脸小声喊道:“你放我下来!”
      “不放!”宫远徵低头看了怀里的人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宫远徵,你先放我下来,咱俩一块儿走回去好不好!”秦寒晴伸手扯了扯宫远徵落在身前的小辫儿铃铛,轻声细语的哄着。
      听完秦寒晴的话,宫远徵不仅没有放下她,反而故意将人往上颠了一下,吓得她立即就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秦寒晴惊呼出声:“慢点慢点,我不想被摔屁股蹲儿!”
      宫远徵狭长的眸子染着笑意,带着磁性的声音传来:“叫声远徵哥哥来听听!”
      本来还认真看着前方路面的秦寒晴立即回头,盯着宫远徵那张精致的脸,一脸错愕的表情问:“叫什么?”
      “叫哥哥!”宫远徵落下眼眸,看着怀里的女子又道。
      “呵呵~呵呵!”秦寒晴干笑两声,避开了他的视线看向了远方,小声嘀咕一句:“叫不了一点儿!”
      话音一落,宫远徵又使坏地将怀里的人儿往上颠了颠。
      秦寒晴被宫远徵有些幼稚的行为逗笑,搂着他的脖子故意贴在他耳边道:“远徵弟弟,一会儿咱俩一起摔得四仰八叉的,一定会更好笑!”
      “是吗!”宫远徵嘴角带着坏笑,抱着人进了徵宫的寝殿。
      秦寒晴一沾床就一个利落的翻身往屋外跑,今夜的宫远徵有些奇怪,她还是不要继续和他待在一起才好。
      宫远徵也跟着闪身到了门口,将要跨出门的人儿又拽回了怀中:“要跑去哪里?”
      “去···方便方便!”秦寒晴眼珠一转,赶紧给自己寻了个看起来比较合理的借口。
      “那我陪你!”宫远徵一副看穿她小心思的样子,搂着她欲往外走。
      秦寒晴急忙伸手扒拉住了寝殿的大门,喊道:“别别别···现在又不想去了!”
      “既然不想去了?那咱们就寝吧!”
      宫远徵说完长臂一伸,便将门上抓着的一双柔荑握在了自己手里。
      秦寒晴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随着宫远徵的脚步往里走的时候,还在思索着宫远徵刚刚的话。
      直到宫远徵解了身上的大氅,又蹲下身去帮她脱脚上的长靴,秦寒晴蹭的一下站起身。
      宫远徵也跟着站起来,柔声问她:“怎么了?”
      秦寒晴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但她总觉着今晚的宫远徵不对劲。
      宫远徵那带着醉意的眸子里映着自己的身影,秦寒晴忍不住凑近了去看,一时间两人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这一次宫远徵没有避开与秦寒晴的对视,脸上的小括号也越来越明显,漆黑的眸子紧紧地锁住了面前的人儿,然后在那一张盈盈若水的红唇上轻啄了一下。
      秦寒晴睁大了眼眸,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脚下却撞到了床沿,整个人一屁股坐到了身后的床榻上,愣怔之际,宫远徵轻笑出声,又蹲下去继续脱她的鞋袜。
      秦寒晴眼见鞋子不保,立即拽着袜子缩回了床上,伸出手挡在了自己和宫远徵之间,结结巴巴说道:“那个···宫远徵···你···你先听我说!”
      “嗯!”宫远徵坐在了床边,眸色认真地瞧着她,等着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宫远徵你年纪还小未曾及冠,是不可以做这些事情的!”秦寒晴一脸戒备地盯着宫远徵,生怕他又突然干出点什么事儿来。
      宫远徵看着她面露疑惑道:“我心悦你,也不可以亲吗?”
      “心悦当然···”
      话说了一半秦寒晴似是才反应过来,匆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他他···他说,心悦她?
      宫远徵刚刚说心悦她?
      她耳朵应该没听错吧?
      倒是宫远徵听到她说当然两个字的时候,眸光变得更亮了一些。
      秦寒晴朝宫远徵身边挪了挪,伸出手指了指他,又朝着自己指了指,有些忐忑地问:“你···方才说,心悦我?”
      纤长的手指朝秦寒晴伸了过来,紧握着她的手,再次将她搂入了那宽阔的怀里。
      宫远徵下巴搁在秦寒晴的肩头,低沉的嗓音缓缓开口:“嗯,我心悦你!”
      秦寒晴的心瞬间漏了一拍,而后是咚咚咚地开始狂跳,整个人就那么任由宫远徵搂着,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好困!”过了很久,宫远徵的声音再次传来,抱着怀里的人侧身就躺在了床上。
      直到宫远徵替两人盖好了被子,又将怀里的她搂紧了几分,秦寒晴才发现耳边充斥着的全是他均匀的呼吸声,还夹杂着自己异常兴奋的心跳声。
      第二日,宫远徵醒来就见着怀里那两个特别显眼的黑眼圈,忍不住笑出了声。
      秦寒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一个翻身裹着被子滚到了床榻的最里面。
      宫远徵身上一凉,叹了口气说道:“我心悦你的事情,有那么吓人吗?”
      某人从滚成一个卷的被子里抬起头,一脸诧异地看着他问:“你还记得?”
      宫远徵:“为什么不记得?”
      按理说这个时候,他该不记得昨夜醉酒之后的话,让自己胡思乱想才对啊!
      秦寒晴:看来作者大大真是亲妈!
      “我以为···”
      秦寒晴话还没说完,宫远徵便接着道:“不会,我心悦你之事,是经过深思熟虑后作出的决定,不会轻易改变!”
      “可是我!”秦寒晴想起了曾经与宫远徵说过的话欲言又止!
      宫远徵:“我知道你想出宫去看大漠孤烟与长河落日,还有那江南水畔的荷,但我不是已经陪你见过塞外边关的雪了吗,剩下的我也依旧会陪你一起!我与它们并不冲突,所以,你不许丢下我一个人离开!”
      秦寒晴想了想小声道:“我也没打算丢下你一个人离开啊!”
      她确实没想过丢下宫远徵离开,一开始只想着保护这个小朋友顺利长大。
      后来,在一次次的相处中,她想要陪他更多,参与到他生命里的种种。
      现在,她更不可能会丢下这个小朋友了!
      “那就好!”得了秦寒晴肯定得回答,宫远徵精神抖擞的去洗漱了,昨夜回来以后,两人就直接睡下了,连外衣都没脱。
      秦寒晴见他离开,裹着被子滚回了床榻中间,摆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补觉去了。
      昨夜被突然告白,她窝在宫远徵的怀里胡思乱想了一整晚,这会儿都快要困死了。
      冬日的雪落在肩头的时候,雪狼们正凑在院子撒欢儿。
      一旁宫小浅和上官角也互相打闹着,云为衫的崽子早就会爬了,这几日偶尔还能自己扶着床栏,踮着脚站上一会儿。
      今年的除夕,宫门的人终于全都凑齐了。
      宫子羽还特意派人去梨溪镇接来了云二姑娘,又请了秦家二老来宫门一起过节。
      团年饭结束后,在美不胜收的烟花的笼罩下,整个宫门里都洋溢着幸福祥和的气息。
      初一一早,秦之和与唐晴茹就等在前厅,每到一个孩子,就给上一份压岁的红包!
      轮到秦寒晴和宫远徵的时候,二老给宫远徵的红包明显比给她的要多。
      “爹爹、娘亲,是不是给反了,我才是你们的亲闺女吧?”秦寒晴拿着手中的红包和宫远徵的比了比,不解的问道!
      “没有,这个是给远徵补的去年的压岁钱!”秦之和解释道。
      “以后每年,我和你伯父都会给你往前补一年的压岁钱,一直补齐到我们远徵出生那年为止!”唐晴茹看着宫远徵,柔声开口。
      看着二老心疼的模样,秦寒晴瞬间明白了他们的用意。
      放眼这整个宫门,自小没有体会过父母疼爱的只有宫远徵小朋友。
      二老如此行为,不过是想多给宫远徵一些偏爱!
      是一些只给宫远徵的偏爱!
      “远徵谢伯父、伯母厚爱!”宫远徵接过红包,声音都有些哽咽。
      这是他时隔多年,重新获得的来自长辈们的关心与偏爱!
      宫紫商在一旁看得也是羡慕不已,她也好想拥有这样的父亲和母亲,也想被这样的爱包围着。
      万幸的是,这么好的长辈,现在也是她的伯父伯母,对她也是这般好!
      将红包紧紧地抱在怀中,宫紫商忍不住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
      宫小浅和上官角拿着红包窝在秦之和的怀里,左一句秦爷爷,右一句秦爷爷,哄得老人家是眉开眼笑。
      唐晴茹则抱着的宫小云,将包好的红包塞进他的小手中,小家伙一双小手将红包捏得死紧。
      等红包发完,唐晴茹朝一旁的侍女挥手,侍女领命后退了出去。
      众人疑惑间,就见门外侍女端着托盘,陆陆续续地进来。
      “这是给你们大家做的新衣。”唐晴茹解释道。
      众人眼中闪过惊喜,都没想到这初一的早上,不仅能收到压岁的红包,还有特意为他们准备的新衣。
      “小衫和小浅你们且慢些,这新衣几个小宝也有,让侍女帮你们一起给小宝也换上。”唐晴茹招呼着上官浅和云为衫二人,又唤来了侍女仔细地叮嘱道。
      没想到秦夫人会如此细心,云为衫和上官浅眼里尽是感激,双双上前行礼:“谢伯父伯母疼惜!”
      “谢世伯、伯母!”宫子羽和宫尚角也上前道谢。
      “去吧,去吧,都将新衣换上看看,可喜欢!”秦之和朝孩子们挥手。
      一盏茶的时间,众人都换好衣衫回了前厅。
      唐晴茹与秦之和起身,从大到小依次为孩子们整理着身上的新衣,嘴里还念叨着:“初一穿新衣,会有好福气!”
      轮到秦寒晴的时候,某人笑意盈盈地捧着唐晴茹的脸“吧唧”亲了一口,接道:“亲亲我娘亲,明年更美丽!”
      唐晴茹俏脸一红,没好气地在她脸上捏了一把:“你这没大没小的丫头。”
      排在秦寒晴后面的宫小浅,完全被自己的小婶婶给带偏了,噘着嘴也要给她秦奶奶一个亲亲。
      唐晴茹没有办法,只能让她在自己脸上超大声的“吧唧”了一口。
      路过秦寒晴的时候,母亲大人一脸无奈地戳了戳她的额头。
      秦之和从月长老开始,一直到整理完宫远徵的衣衫后,上官角挺着小胸脯,立即上前一步,站到了他面前。
      “秦爷爷,我也可以亲亲你吗?”上官角开口。
      “当然可以!”秦之和蹲下身将脸凑了过去。
      上官角将唇贴在他脸上,轻轻地“啵”了一口,与秦寒晴和宫小浅相比,倒显得含蓄了很多。
      不过秦之和老爷子,依旧笑得很开心。
      到了二老这个年纪,孩子们过得开心,他们也就过得安心!
      以前是秦寒晴和秦枫茹两个皮丫头,围着他们老两口转悠,现在俩人双双成家,这秦家的后辈团也因此越来越多了!
      秦枫茹那边,二老已经派人提前将礼物送了过去,今日应该也都已经穿上了新衣。
      想必今日一定也是开心的!
      十五日晚,上元灯节当日。
      秦寒晴与宫远徵密谋过后,早早的就躲进了出宫的密道中,准备守株待兔那群偷溜出宫门的皮孩子们!
      果不其然,没等多久,宫紫商和金繁两人就偷偷摸摸地走了进来。
      “嗨~”秦寒晴从阴影中现身,朝鬼鬼祟祟的两人挥了挥手。
      “啊啊啊啊啊~”宫紫商被她的突然出现吓到,直接窜进了金繁的怀中。
      见是秦寒晴和宫远徵,才伸出小手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吓死我了,你这个坏丫头!”
      “你俩真是···!”金繁一阵无语。
      “藏在这里干什么?差点吓死个人!”宫紫商定了定心神道。
      “当然是抓今夜准备偷偷溜出去玩的人了!”宫远徵坏笑道。
      秦寒晴这丫头的提议确实有意思,他听完以后当即就同意了,两人一拍即合立即就蹲守在了这密道中。
      这不,立马就逮着一对儿!
      “那现在要干吗!”金繁问。
      “时间还早,当然是继续逮人了!”宫远徵双手环胸,一副傲娇的小表情。
      “等人凑齐了,咱们划拳,谁输了谁就为今夜的花销买单!”秦寒晴道出了此次抓人的目的。
      “这提议不错,我们也一起等,你俩蹲那边,我俩守这边!”宫紫商拍手称好,立刻拉着金繁躲到了二人对面的阴影中。
      密道暗门“吱呀”一声,再次被人打开,宫子羽一手抱着宫小云,一手牵着云为杉走了进来!
      “小心些!”宫子羽还不忘嘱咐着身后的云为杉。
      “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来!”宫紫商见三人进来,张牙舞爪地立即从阴影中跳了出来。
      “紫商姐姐!”云为杉开口,有些意外!
      “不止他们,还有我们俩!”秦寒晴和宫远徵也跟着现身。
      宫子羽一脸嫌弃道:“居然藏在这里吓人,你们几人真的很无聊!”
      “臭小子,什么表情!”宫紫商一巴掌拍在宫子羽的后脑勺上。
      当着自己儿子的面被宫紫商揍,宫子羽更无语了,得亏他儿子还小,现在还什么都记不住!
      等了不久,密道里又来了新人,是月长老和雪重子!
      见众人早就等在那里抓人,两人皆是一脸意外!
      “就抓我俩,也用不着你们全都出动吧?”月长老见这吓人的阵仗,无力吐槽。
      “要的,谁让你俩私自离开后山出去玩,还不告诉我们!”宫子羽接道。
      他堂堂执刃都被人抓包了,后山的长老被抓抓包怎么了。
      正当大家聊得火热的时候,宫尚角一家四口也进了密道。
      “是都在等我们吗?”上官浅看着众人好笑道。
      “当然,就等你们一家四口了!”宫紫商接了一句。
      瞧瞧,前山和后山的人终于到齐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条宫门的密道,还是众人逃出宫玩的必选之路!
      “快快快,咱们一起划拳,谁输了,谁今晚就替大家买单!”秦寒晴拉着宫远徵凑了过去。
      听她说完,大家挤在昏暗的密道里,开始紧张又认真地划起拳来。
      事关自己的荷包,谁都不敢有半分松懈。
      在一轮又一轮比试过后,只剩下宫紫商和宫子羽一对显眼包姐弟做最终对决!
      不知今晚的散财童子到底会花落谁家,众人都屏住呼吸瞧着。
      “五魁首啊~”声起即结束。
      宫紫商故意晚一些出手,以使诈的方式赢得了比赛,随后,拽着金繁就往密道外跑。
      宫子羽从云为杉手中接过孩子,拉着云为杉追了上去。
      宫远徵见几人突然跑了,抓着秦寒晴的手,也急忙追了出去。
      倒是月长老和雪重子两人,半晌后才反应过来,两人拼命往前跑,很快就追上秦寒晴和宫远徵,擦肩而过后,又去追赶前面几人了。
      身后,上官浅抱着宫小浅,宫尚角抱着上官角不紧不慢的跟着!
      “反正也不是咱们买单,等等哥哥姐姐就是!”
      捏了捏宫远徵的手,秦寒晴示意他停下等等后面几人!
      “好!”宫远徵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停下脚步和她一起站在原地。
      等上官浅她们赶上来后,宫远徵伸手从她怀中接过了宫小浅,与宫尚角两兄弟抱着孩子并排走在后面。
      秦寒晴则是挽着上官浅的胳膊,两人一路有说有笑地往外走。
      秦寒晴:若要问她为何会提议在密道的暗门处抓人,当然是因为这条密道她不熟,但是那几个上元节偷偷跑出去玩的家伙们都熟,当初带球跑路的上官浅也熟!
      今夜的街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宫小浅在宫远徵的怀里吵着要金繁抱,金繁将小家伙接过了过去,两人就去追宫紫商了。
      宫子羽一手抱着儿子,一手牵着老婆,时不时还要停下脚步,给云为衫挑几样她喜欢的小玩意儿。
      秦寒晴跟在宫远徵身后,拽着他腰间佩刀的刀鞘,一路上打量着周围那些漂亮的花灯!
      宫远徵注意到她忽然停下的脚步,顺着她的视线,指了指远处货架上的一盏荷花玉兔灯,问道:“喜欢?”
      秦寒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白色的小兔子蹲在浅粉色的荷花上,被烛光一照十分好看,确实很讨人喜欢。
      见秦寒晴点头,宫远徵牵着她的手就往那边去了,跟摊主付完钱之后,伸手从架子上取下来递给她道:“拿好了!”
      秦寒晴接过花灯仔细瞧了瞧,又将那花灯上栩栩如生的小兔子举到宫远徵脸旁,笑道:“和你,一样漂亮!”
      宫远徵脸一红,小声道:“我漂亮吗?”
      “嗯,很漂亮!”点点头,秦寒晴肯定道!
      宫远徵的漂亮,是得到大家认可了的。
      十九岁的宫远徵,肤色白皙,五官精致,比往日成长得更出众一些,也更好看了。
      宫远徵伸手点了下小兔子的脑袋问:“原来你喜欢漂亮的!”
      “这么漂亮,当然喜欢!”摇了摇手中的小兔子,秦寒晴道。
      宫远徵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声音也更小了:“喜欢···就好!”
      某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领会到他突然之间的笑容。
      拎着花灯,秦寒晴拉着他一起往前跑,追上了前方众人的脚步。
      见二人追了上来,云为衫将手中拿着的一包炒栗子递了过去:“紫商姐姐买的,赶紧趁热尝尝!”
      宫远徵接过了炒栗子,不时剥上一颗递到秦寒晴手中,俩人边走边吃,逐渐落在了人群最后。
      前方几人时不时回头,给他俩递上一些好吃的和好玩的东西过来!
      逛了一段时间后,宫远徵手上的东西是越来越多,已经腾不出手剥栗子了。
      秦寒晴将花灯递给他,主动接过了他手中其他的小零嘴儿,随着众人往前走上几步,给自己嘴里塞一点,就给他也喂一点。
      宫远徵小朋友的嘴里被她塞得鼓鼓的,还不忘抽空提醒她看路。
      行到一宽阔处,正赶上来游灯的人群都聚在这里放孔明灯,宫紫商也给大家挑了好些个。
      宫远徵放好手里的东西,接了一个过来问秦寒晴:“要写什么?”
      今日是上元灯节,也是中国古代的“情人节”。
      秦寒晴思索片刻道:“就写~愿大家都能觅得良人,一生都平安顺遂!”
      “你写?还是我写?”宫远徵给笔蘸了些墨汁又问。
      “我的字就那样,你帮我写就好!”秦寒晴嘀咕完,随手抓了个蜜饯塞到自己嘴里!
      宫远徵看了眼她,又看了眼蜜饯,用眼神示意他也要吃。
      将装蜜饯的袋子递到他面前,秦寒晴也用眼神回他:自己拿。
      宫远徵举了举手中的东西,又示意她自己没空。
      某人翻了个白眼,撇嘴“切”了一声,然后从袋子里挑了三颗最大的蜜饯,一起往他嘴里塞。
      宫远徵的脸,瞬间就鼓成了仓鼠那般。
      看着自己的杰作,秦寒晴忍不住偷笑。
      宫远徵也不介意女子的恶作剧,拿走了她手中的蜜饯,将人拉过去道:“一起写!”
      骨节分明的大掌包着她的手,带着墨汁在纸上游走,顷刻间就在孔明灯上留下了苍劲有力的字迹。
      末尾,宫远徵落上了两人的名字!
      秦寒晴瞧着那一手漂亮的字迹,伸出手给宫远徵点赞。
      孔明灯被撑开,老板掏出火折子,帮忙点燃了上面的短烛。
      等热气上来之后,两人就慢慢地放开了手。
      带着秦寒晴和宫远徵祝愿的孔明灯,随着其他的孔明灯一起,摇摇晃晃地往夜空中飞去,场面极为壮观。
      上千盏的孔明灯齐飞,照亮了整个黑夜灿若星辰,让秦寒晴不禁想到了那句:“明灯三千,花开满城。”
      希望,此刻看到这句话的所有人,都能像他们祝愿的那样,为一人明灯,也得一人相守余生!
      时光荏苒,旧尘山谷的夏天随着晚风一夜之间就来了。
      立夏过后,就是宫远徵20岁的生辰。
      为了他的及冠礼,宫门上下都忙碌着。
      晚上,宫远徵从医馆忙完回来,坐到桌案前准备再看会儿医册。
      秦寒晴倒了杯热茶,递到了他的面前:“宫远徵,借你抹额用用!”
      “好!”宫远徵看着秦寒晴,虽不解她借抹额有何用意,但还是答应了。
      绕到宫远徵身后,秦寒晴在他有些意外的眼神中,伸手解了他额间那条金丝云纹的抹额,然后蒙住了他的双眼。
      宫远徵一怔柔声开口:“是···要做什么吗?”
      “带你去看个东西!”绑好抹额,秦寒晴扶着他起身往寝殿的方向走。
      宫远徵握着秦寒晴柔软的小手,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容,一路随着她的脚步进了寝殿。
      感受到秦寒晴停了脚步,宫远徵小声问:“到了吗?”
      秦寒晴:“嗯,我要摘抹额了!”
      松开宫远徵的手,秦寒晴退到了他身后,伸手轻轻一扯,那条云纹抹额瞬间滑落到了她的掌心里。
      宫远徵站在那里,抬手挡着前方的烛光,缓了缓才睁开那双狭长的眸子。
      面前的主桌上,堆着大大小小的15个样式精美的匣盒,每个匣盒上面都贴着一个数字!
      而匣盒中间的托盘里,摆放着一个雕琢精美价值连城的莲纹玉冠和一支小巧精致的碧玉簪子。
      看到这些,宫远徵瞬间就明白了。
      这丫头和伯父伯母一样,送了他二十岁的及冠礼,以及,他出生以后到十五岁时的生辰礼。
      那一刻,宫远徵的心被融化得不像样子,他突然就想将女子拥入怀中,一辈子都如此。
      “明日就是你的生辰,这些都是给你的礼物!”指了指桌上的东西,秦寒晴嘴角挂着几分俏皮的笑。
      宫远徵看着眼前的东西,许久都没有开口回答她,正当秦寒晴忍不住凑上前去看他时,那家伙大手突然一挥,瞬间就将身边的女子揽入了自己的怀抱!
      秦寒晴抬眸瞧着宫远徵,眼眸中隐约有些期盼,这孩子突然之间来个熊抱,该不会是被她感动傻了?
      “宫远徵!”秦寒晴小声喊他!
      “让我抱一会儿!”宫远徵闷声道。
      见他如此,秦寒晴也只好乖乖地让他搂着,抬手像是哄小朋友一样,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良久,宫远徵终于放开了怀中的女子。
      秦寒气抬头看去,发现宫远徵的鼻头有些红,却并没有哭。
      明显有些意外,小朋友这次居然没有被她感动到哭!
      难道真是因为长大了,所以励志不当小哭包了?
      秦寒晴:好可惜啊~这次没能见到我们梨花带雨的远徵弟弟~
      “你看起来好像很失落!”宫远徵淡淡开口,嘴角带着一丝得意。
      难怪没有哭,这家伙居然看穿了她的意图。
      “哼~拆你的礼物吧,远徵弟弟!”撂下一句,秦寒晴转身就跑了!
      筮日。
      秦寒晴起了个大早,领着秦家二老和秦枫茹一家三口,与众人一同前往宫门后山的祠堂,去观宫远徵小朋友的及冠礼!
      宫远徵今日未戴抹额,着一袭白衣缓步而来,向众人行揖礼。
      随着侍从高声唱道:“开礼!”
      祠堂里的及冠礼仪式也正式开始了!
      宫远徵深深地看了一眼秦寒晴之后,随即在侍从的指引下离开,沐浴焚香更了新衣后又回了众人面前。
      秦寒晴的视线自始至终都落在宫远徵的身上,嘴角噙着温柔的笑。
      从梳头束发到初加冠,从二加直裾深衣到着大氅三加梁冠,宫远徵每一步都做得特别好,秦寒晴看向他的目光也变得更柔和。
      叩拜完长辈,宫远徵小朋友乖乖的听着雪长老聆训拜礼,终于到了最后戴冠的环节。
      侍从端着那莲纹玉冠来到宫远徵身旁的时候,秦寒晴眉毛微挑眼睛亮了亮。
      她没想到宫远徵会选择在这重要的时候,带上自己送他的玉冠。
      雪长老双手执冠缓缓地戴在了宫远徵头上,又接过了侍从递来的玉簪替其戴好,然后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伸手拍了拍臭小子的肩。
      宫远徵起身朝雪长老谢礼,然后转身朝着来观礼的众人一一谢礼。
      秦寒晴站在人群中,见到宫远徵戴冠后的模样,忽然之间就觉得圆满了,鼻头一酸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宫远徵戴着玉冠,又一次站在了自己的眼前,却与在梨溪镇时有所不同。
      这一次,他是真的成年了,头上戴着的是她昨夜送的生辰礼。
      没有为云为衫试毒而死,也没有和宫门众人一起惨遭无锋灭门,那个可爱的小哭包宫远徵,在自己的陪伴与守护下,终究是平平安安地长成大人了。
      宫远徵回头的时候,就见秦寒晴抬手捂着脸,哭得一副惨兮兮的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
      宫远徵:这丫头怎么回事,我及冠而已,她怎么哭成那副惨样?
      观礼结束后,大家又一同前往徵宫用膳。
      临进门的时候宫远徵伸手拦住了秦寒晴,将人直接带去了他的寝殿。
      房间内,秦寒晴坐在桌前乖乖的等着,宫远徵从柜子里搬出了之前送她的那个首饰匣盒!
      “做什么?”
      秦寒晴一脸茫然的看着宫远徵,对他突然带自己回来翻这首饰匣盒有些不解。
      “打开它!”宫远徵递了个眼神后,缓缓开口。
      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钥匙,秦寒晴按照他的要求,打开了那个匣盒的锁。
      宫远徵见状,径直将最下面那层最大的屉子拉开。
      这匣盒一共有七层,到目前为止才使用了三层,底下的几个屉子秦寒晴还没有打开看过,她这会儿也很好奇,这匣盒里还有些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秦寒晴探身往里瞅了瞅,才发现那里面被塞的满满当当。
      “看看吧!”宫远徵在一旁坐下。
      秦寒晴伸手将里面的东西一点一点往外拿,最上面的是一些地契和房契,再往下是一对玉镯,镯子下面还压着大量银票,以及一块钱庄的玉牌和高额的存根票据!
      原来这家伙真在匣盒的屉子里藏了这么多东西,难怪当初她准备往下看的时候,被他给制止了!
      “这些东西送我的?”秦寒晴看向一旁的宫远徵问道。
      宫远徵点头,指着桌上的东西道:“这里是我全部的家当!”
      “小朋友可以啊,这么点的年纪,居然有这么多的存货,家大业大的!”拍了拍他的肩,秦寒晴称赞道。
      “我已经及冠了!”宫远徵出声提醒。
      “是是是,我们宫三先生已经及冠啦!”某人数着那些银票,立即好心情地改口。
      “所以,明日你生辰,我们成亲!”宫远徵见秦寒晴看着那些票据两眼放光,对自己之前的决定很是满意。
      “好好好,成亲!”手中厚重地契和房契让秦寒晴越看喜欢喜,根本没仔细去听宫远徵说了些什么,就随口答应了!
      “你答应就好!”宫远徵起身抽走了秦寒晴手中的纸契,拿出那两个玉镯,就挨个儿往她手上戴!
      “这对玉镯是我娘在我出生时就准备好的,说是送给我未来妻子的见面礼!”宫远徵声音轻柔,神色认真地说道。
      秦寒晴从纸契上收回视线,认真瞧了眼手上这对玉镯,有些意外宫远徵的母亲给他未来媳妇儿准备的见面礼,现在为何要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那刚刚他说的那句明日你生辰,之后是什么来着?
      “成亲!”他刚是不是说这句成亲来着!
      “嗯,明日成亲!”宫远徵见秦寒晴后知后觉地惊呼出声,嘴角忍不住上扬。
      果然,重要的东西要和重要的事情放在一起出现,这丫头才会抽不出时间来拒绝自己!
      “我不是那个意思~”秦寒晴慌忙摆手解释。
      话没说完,宫远徵就伸出食指,压在了她的唇上:“你已经答应我了,不许再有别的意见!”
      宫远徵盯着她有些慌乱的眸子,眼眶湿润有些泛红,那模样,似乎只要秦寒晴敢说出别的答案,他就会立马哭给她看。
      “可按照约定,明日是要比试药理之术才对!”秦寒晴拿开他的手,还是说了出来!
      宫远徵见她没有反对成亲的事情,松了口气才道“不比了!”
      “说好的你制我解,解开了你才娶我,解不开我就退了这门亲事下山回家。”秦寒晴不解,临近比试的前一日,宫远徵为何会突然变卦。
      “你现在,退不了这门亲事了!”宫远徵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坚定地说道。
      秦寒晴:“为什么?”
      “从你用自己的血救了边城百姓开始,我就知道自己输了!”而且输得彻底!
      秦寒晴的血可比他的百草萃管用多了,毕竟百草萃可以防止中百毒,却不能在一瞬间解百毒。
      明日比试,无论他的毒有多厉害,只要秦寒晴身体里的一滴血,根本不用一日毒就能解开。
      宫远徵浅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眼前的小丫头,从自己认识她以来,无论是医术、武功、胆魄、气度,还是格局与聪慧,都让他为之震撼,也不知不觉为之倾心!
      倾一人救一城的胆魄,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若是秦寒晴能成为他的妻子,是他宫远徵的荣幸!
      所以,他不比了!
      他怕秦寒晴到时候坚持自己解毒,没能解开,退了这门亲事回家另嫁他人。
      也怕秦寒晴见他及冠后,耍着心机故意解不开,退亲后离开宫门,去过她想要的自由自在的生活。
      他已经离不开这聪颖又鬼精的丫头了。
      所以,放弃比赛,尽早成婚才是他当下最想要的!
      “我也没打算用我的血啊,万一我解不开呢?”秦寒晴摸了摸手上的玉镯,小声道。
      “没有万一!”
      宫远徵握着秦寒晴的手,食指抚摸着她左手掌心处,那淡得已经快要看不清的疤痕。
      “我心悦你,所以宫远徵的妻子也只能是你!”宫远徵声音轻柔却语气坚定,低头在她唇上印上了深深的一吻。
      秦寒晴老脸一红急忙抽回手,脚步匆匆的出了他的寝殿,还险些撞在了那门框上。
      宫远徵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看着前面的女子,因为害羞而慌乱的模样,心情甚好。
      秦寒晴抚摸着唇上的温度,脑海里是宫远徵刚刚说的那些话,脸颊越来越红。
      宫远徵这小子现在可谓是越来越会了,当真是要了她的老命了,不,是想取她的狗命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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