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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眼泪是珍珠越哭越像猪 宫远徵小朋 ...

  •   清晨,太阳撩开轻纱似的薄雾,透过斑驳的树叶,落在了院子里的各个角落。
      微风拂过,那点光影时而消散,时而追逐雀跃,为小院增添了一份热闹。
      在宫尚角和宫远徵的推波助澜下,宫子羽去后山开始了三域试炼。
      云为衫在金繁的帮助下,以随侍的身份也溜了进去,陪他一同闯关。
      若不是月长老突然死了,两人恐怕还有些日子才会出来。
      半月之期来临,通过调理,云为衫和上官浅也算是平安撑过。
      只是苦了上官浅,和云为衫相比,多受了些苦难。
      再有一段时间的调养,这半月之蝇就能被压制五成左右。
      这两人生性多疑,如果想完全解毒,还得寻个合适的由头,若是掌握不好分寸,一旦被她们两人盯上,往后在这宫门里的日子,绝对不可能好过。
      用完早膳后,秦寒晴从书案上拾掇了几张图纸,揣进怀中就出了门。
      旧尘山谷地势险要,各宫之间错落有致,在下人的指引中,秦寒晴沿小路而下,在小路的尽头止了步,那里坐落着一处别院。
      从阶梯望去,别院中晾晒着各种被浸染过的轻纱与布匹。
      几位侍女正穿梭在其中,轻轻拍打着布匹,并检查着其着色的情况。
      门口侍女见有人前来,躬身行礼后,又匆忙转身进去通报了掌事的嬷嬷。
      没多久,一位鬓角微白的嬷嬷,就从里面脚步急急地迎了出来。
      “姑娘贵客,匆忙到访,不知是有何指示?”
      掌事嬷嬷笑得一脸柔和,将人迎进屋中坐下,一位小侍女端了热茶进来后,又躬身退了出去。
      “今日来,确实是有事想请嬷嬷帮忙。”
      秦寒晴尝了下桌上的茶水,初入口中时微涩,在唇齿间多留了一会儿后,回味又有一丝甘甜。
      这茶与各个主宫的比起来,要差上许多。
      “姑娘请讲。”嬷嬷坐正身子,看着秦寒晴道。
      “我这里,有一些图纸。”秦寒晴将怀中的图纸拿了出来,递给嬷嬷后又道:“想请嬷嬷帮忙,按着远徵公子的身形,做几件合身的衣裳与抹额。”
      嬷嬷双手接过图纸,仔细地查看着上面的图案。
      “姑娘这图上的样式精美,要出成品恐要些时日。”
      “只要能做,时间不是问题。”
      “不知姑娘想要用什么样的料子来做了。”
      “东西,稍后我会差人送过来,到时候还要劳烦嬷嬷做的时候仔细些。”
      秦家带来的陪嫁里,就有好些上等的云锦,那是母亲和姐姐花重金寻得,用来给她做嫁妆的,正好可以拿来给宫远徵小朋友做几件衣裳。
      “姑娘放心,等做好之后,老奴定亲自给姑娘送过去。”
      “做好之后,嬷嬷亲自送去徵宫即可,若是问起,就说是执刃大人下令,给各宫都做了新衣。”想了想,秦寒晴又道:“往后,我会看准日子送东西过来,徵公子那边,就有劳嬷嬷费心了。”
      “姑娘如此费心,为何不亲自送去给徵公子了?”那嬷嬷见秦寒晴寻了执刃做借口,有些好奇道。
      “于他而言,只是一些不足挂齿的小事罢了,不必刻意去提。”秦寒晴浅浅一笑,才道。
      “老奴明白了。”嬷嬷点点头。
      秦寒晴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便起身离开了别院。
      回去的时候路过厨房,恰巧碰见从宫外运来的鲜鱼,据送货的人说,这批鱼是冷泉养育,肉质鲜美的不得了。
      秦寒晴打量了一眼天色,这会儿已经是用晚膳的时辰,不知宫远徵今日会不会回徵宫用膳。
      挑了一尾最活泼的拎回小院儿,秦寒晴回屋换了身简洁的衣物后,又钻进了自己的小厨房里。
      小朋友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冷泉的鱼最是肉质细腻,味道也鲜美,于他而言多食是有益的。
      做好了饭菜,没有耽搁,秦寒晴拎着食盒又去了宫远徵的院子。
      推门而入的时候,就见小朋友正自己一个人侧坐着身子,对着镜子给肩膀处的伤涂药,见她推门进来,宫远徵急忙拢好了身上的白色里衣。
      秦寒晴看他一连串的动作,感到十分无语,忍不住腹诽道:见外了远徵弟弟,就你那小身板儿,跟你哥宫尚角比起来,差了可不止一星半点儿。
      你哥和你嫂嫂在角宫泡澡的时候,可是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儿,狠狠地秀了一把好身材。
      那场面,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山人海,人声鼎沸。
      要知道,宫尚角和上官浅洗鸳鸯浴的话题,当时可是直冲微博热搜第23位,在榜时长1.1小时,阅读量高达8000多万,互动量更是达13万条之多。
      你这个未成年的小身板儿跟他比起来,那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了。
      “你受伤了?”
      秦寒晴将食盒放下,拿起他面前的药膏闻了闻,里面散发着熟悉的味道,是上次她在医馆里调制的那款伤药。
      “没有。”
      宫远徵面不改色的否认道,手中动作不停,继续将外面的衣袍也给整理好了。
      秦寒晴:“刺客伤的?”
      宫远徵:“不是。”
      秦寒晴:“那就是哥哥揍的!”
      宫远徵:“胡说,哥哥才不会揍我!”
      “难不成是大小姐?不对啊,大小姐又没有功夫,根本打不赢你呀!”秦寒晴顿了顿又问:“那会是谁?难道是宫子羽?”
      宫远徵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道:“他根本打不过我。”
      “不是大小姐,也不是宫子羽,总不会是金繁姐夫吧?”秦寒晴想了想,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按照剧情走向,宫远徵这小子不会是今日去偷的医案吧。
      某人气鼓鼓的表情,冷声道:“哼,他才不是。”
      秦寒晴听完瞬间懂了,妥了,妥了,你看看这一听金繁名字,鼻孔都要气冒烟儿的样子,一定是金繁干的没错了。
      让你小子平时没大没小,还拿鼻孔看人家,被追着揍了吧!
      一想到当初剪小屁孩挨打的视频时,自己还专门去搜了小兰花摔倒时的“哎哟”声来配,就觉得特别搞笑。
      视频剪完之后,循环播放了好久,秦寒晴坐在电脑前一边看一边笑,最后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真被金繁给揍了啊?”秦寒晴弯腰看着宫远徵的眼睛,又问了一次。
      宫远徵偏过头去,不搭理人。
      “那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憋着笑,秦寒晴伸手去扒他肩上的衣服。
      宫远徵眸子里有几分慌乱,侧身往后闪躲了一些。
      “别闹,让姐姐看看伤。”秦寒晴两只手拽着他,不让他往后躲,然后慢慢地掀开了衣服,肩头和后背都有受伤,此时早已经青紫了一大片。
      端着桌子上的药膏,秦寒晴坐在宫远徵身后,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在受伤的位置轻轻涂抹着。
      宫远徵借着铜镜看着女子认真且温柔的神色,莫名有些脸红。
      很快,一小盒药膏见底,秦寒晴将衣服扶上去,让宫远徵自己整理好,又端了一旁的水盆让他洗手,等擦干了自己手上的水,才来到桌案前与他迎面而坐。
      “今日厨房来了冷泉养的鲜鱼,我配了些小菜,过来和你一起用饭。”
      打开食盒,将里面的吃食一一取出摆在桌案上,饭菜的香气,瞬间取代了房间里刚刚留下的药味儿。
      许是白天挨了揍,小朋友吃饭的时候,一改往日毒舌的形象,乖得要死,看得秦寒晴都差点忍不住伸出手,去揉他那毛茸茸的脑袋。
      “味道怎么样?”尝了口鱼,秦寒晴抬头问道。
      “还行。”宫远徵闷闷道。
      “多吃点儿。”某人语重心长,又给他夹了两筷子。
      多吃饭才能长壮壮,等你以后长大了,说不定就能打得过你姐夫了!
      用完晚膳后回去的路上,秦寒晴又特意绕道去了趟医馆,调配了一些伤药,让医馆的下人给宫远徵送了过去。
      晨起的时候,细雨如帘,本以为今日就这么下过去了。不想,一个时辰后雨就停了,还出了太阳。
      院子里被打落的花朵飘在池塘上,偶尔游过的小金鱼儿,悄悄咬上一口,引起一片涟漪。
      东升的日头很快就开始焦烤着大地,院子里热气蒸腾,树上的麻雀聚在一起都没了往日的欢闹。
      秦寒晴从窗口探出头,瞧了眼那似火的骄阳,果断决定今日白天不出门了,就窝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吃吃茶,摆摆烂。
      是的,日历上说:今日宜摆烂!
      入夜,室外的温度终于降了下来,秦寒晴裹了件大氅,拎着灯笼迎着夜色出了门。
      过几日,就是上元灯节了。
      如果,能寻个合适的理由,牵制宫远徵去角宫,或许他就不会受伤。
      推开门,宽阔的院子里,宫远徵一个人坐在廊亭的石桌前,身形落寞,脸上还挂着泪珠,见人进来,匆忙低头掩饰。
      小朋友这是哭鼻子了?
      秦寒晴揉了揉眼,开始怀疑自己刚刚有没有眼花。
      宫远徵那精致娇嫩的小脸上,挂着的一连串的东西,一定是小珍珠没错。
      来了这么久,终于见到我见犹怜,泪珠盈睫的小哭包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们远徵弟弟哭起来,真是~太~可~爱~啦~
      缓步上前,秦寒晴将手中的灯笼放在了石桌上,又从腰间掏出手帕递了过去。
      秦寒晴:不行,真的太想笑了,但是一定要忍住才行。
      强装镇定的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秦寒晴缓了缓心绪以后才说道:“擦擦!”
      得赶紧擦擦,别一会儿哭着哭着,就哭出鼻涕泡了,哈哈哈哈哈哈。
      某人内心时刻提醒着自己要稳住心态,一定不能低头去看宫远徵小朋友,不然真的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宫远徵看着眼前的帕子,身体僵了一下,不自在地转身,背对着秦寒晴。
      某人余光瞥见后,又绕到另一边,抓起他的手,将帕子塞入他手中。
      秦寒晴:臭小子害羞个什么劲儿,你小子哭鼻子的样子,姐姐我可是都见过了。
      是的,当初她可是一帧一帧地剪,一遍一遍地反复观看,能没见过吗。
      自顾自地坐下,秦寒晴沏了两盏茶,端起其中一盏,慢慢地品着。
      这雨前的龙井,清香四溢、口感浓郁、回味也甘醇,果然是茶中上品。
      “你来做什么?”宫远徵整理好了情绪,声音还是闷闷地。
      秦寒晴抬眼瞧他,睫毛上还沾着泪痕,鼻头也是红红的,倔强的眼神中还深藏了几分委屈。
      忽然之间,朗弟弟三个字就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偷拿医案之后,宫尚角和宫远徵利用宫子羽的身世,想逼其交出执刃的位置,却被反水的雾姬夫人和云为衫给摆了一道。
      反而利用泠夫人和朗弟弟的死,打的宫尚角一个措手不及。
      一时间,兄弟俩产生了一些小的隔阂。
      也让宫远徵开始怀疑自己在宫尚角眼中,是否只是朗弟弟的替代品。
      当然,这也得多亏了金复那家伙的一句“衣不如新,人不如旧。”的劝解。
      导演是真的缺德,故意卡在这里,小小的秀了一把替身文学,把一群磕兄弟情深的观众,给整的半死不活。
      弹幕上也是骂声一片,高呼着不支持、不赞同、不买账。
      “我问你,你来做什么?”
      见秦寒晴不答,只是安静的看着自己,宫远徵别扭地又问了一遍。
      “约你吃饭!”秦寒晴回神,柔声开口。
      宫远徵不解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似乎是在等待她的下文。
      “上元灯节那天,我想约你一起用晚膳。”
      秦寒晴说完收回了目光,端起桌案上的茶盏,又饮了一口。
      “约我一起用晚膳?”宫远徵听完,明显有些意外。
      “是”秦寒晴点了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这是我离家后的第一个节日,我不想一个人过,那样会显得太孤单了!往日里,我都会和家人们聚在一起过节的。”
      出嫁之前的秦寒晴,是家中受宠的老幺。
      每到节日,就会与家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庆祝。
      在她的记忆中,每个节日里都有父母忙碌的身影和姐姐温柔的笑脸。
      父亲在医馆忙完以后回家,总会给姐妹俩带回些新奇的小玩意儿做礼物。母亲也会在节日这天亲自下厨,做些姐妹俩喜欢吃的小菜,露一手好厨艺。
      而穿进这副身体里的秦寒晴,更是家中受尽宠爱的独女。逢年过节的时候,父母会一起下厨,做一顿丰盛的大餐,或者食一家人选择外出聚餐。
      总之,无论是之前的秦寒晴的记忆,还是现在的秦寒晴的记忆,过节的时候都应该是有家人相伴左右,且热闹非凡的。
      “知道了。”宫远徵想了想,回答道。
      “还有什么事儿吗?”瞧着女人纹丝不动地坐在那里,宫远徵又开了口。
      “宫远徵,你吃过宫门外玄武大街上云香铺的云珍糕吗?”
      玄武大街的云香铺是所有糕点铺里面最出名的,每日的糕点限量供应,可谓一糕难求。
      而云珍糕是铺子里元老级的糕点了,因此也拥有一批忠实的客户。
      “没有。”宫远徵答。
      倒不是真的没吃过,偶尔哥哥回来也会给他带一些新出的口味,只是没有尝过这个什么云珍糕而已,又或许买回来的那些糕点里有,他也尝过,只是记不得了。
      “那个糕点味道香醇,入口绵密,可好吃了,就是样子简单了些,瞧着不那么起眼,只有老客户才知道其味道,有机会你一定要尝尝!”
      “我看,是你想尝尝吧!”宫远徵见秦寒晴极力推荐,还忍不住咽口水的样子,无奈道。
      “额···嘿嘿···嘿嘿”某人笑道:“你相信我,那个糕点真的很好吃,我从小吃到大,最喜欢了!”说完还忍不住舔舔唇,一副小馋猫的模样。
      “想吃,就让下人明日去买。”宫远徵抽回被秦寒晴抓着的手。
      “真的可以吗?那我能再要上一份玫瑰酥吗?”
      “只能选一样。”
      宫远徵的眼神落在秦寒晴身上,似是想要透过他得出一个答案。
      “就不能每样一半一半,拼凑成一份嘛?”某人委屈地撇撇嘴。
      “你不是说最喜欢吃云珍糕吗?为什么宁愿只要一半,也要买玫瑰酥?”
      “出嫁前,父亲给我准备的云珍糕里夹了一些玫瑰酥,我一开始也以为自己不会喜欢,可我尝过了才发现,玫瑰酥的味道也是极好的。”秦寒晴看着宫远徵的眼睛,认真解释着自己为什么想要那另一半的玫瑰酥。
      见宫远徵的眼中存有疑惑,又道:“它们各有各的好,我不能都喜欢吗?”
      “都喜欢?”宫远徵喃喃道。
      “是啊,云珍糕的香软细腻,是玫瑰酥没有的,可玫瑰酥也有着云珍糕无法替代的酥香爽口。为什么非要做选择了,它们本就是不同的,我不想选,因为我都喜欢,所以也都想要。”秦寒晴缓缓开口,细说着缘由。
      “都喜欢···都想要。”宫远徵又接了一句。
      “宫远徵,就像你也是特别的,所以,我愿意留在徵宫。”
      一瞬间,在议事大厅上被公然求嫁的记忆翻涌而来,宫远徵才发现自己又被眼前的女人给套路了。
      “所以,不要再哭啦!眼泪是珍珠,越哭越像猪···”
      说了什么···说了什么?
      她刚刚是不是一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秦寒晴立即捂着自己的嘴,眼神滴溜溜的转着,内心疯狂组词,想着如何找补回来。
      “远徵少爷明明是高大威猛,俊逸非凡,德才兼备,才高八斗,才华横溢,才···”还有才什么来着?
      才疏学浅?
      不对不对。
      才···到底还能才什么来着?
      “你刚刚···是不是骂我像猪来着?”
      宫远徵站起身,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右手握在了腰间的佩刀上,一点一点地往外拔着刀。
      秦寒晴也跟着站起身,慌忙摆着双手矢口否认道:“没有没有,您一定是听错了,我刚才明明是夸您来着!”
      在宫远徵腰间的佩刀完全拔出来以前,秦寒晴又上前一步,一把握着他的手,轻轻地、慢慢地将刀推回了刀鞘中。
      “那个什么···我还有点事儿,我就先回去了哈,徵公子您就不用送了,不送不送。”
      匆忙之间,秦寒晴连灯笼都没拿,就溜之大吉了。
      宫远徵站在那里看着她着急忙慌逃走的模样,忍不住撇撇嘴,而后露出了一抹笑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眼泪是珍珠越哭越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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