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先作孽，再放人，也能叫善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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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馆。
晴雯在廊下不知绣着什么东西，雪雁逗弄着鹦鹉喂食，时不时还能听到鹦鹉念上不知什么时候学来的诗。
屋内，王熙凤和林黛玉在桌前对着账本。
“这个月书铺的进账要比上个月多了五成，奶茶铺子的生意也比从前有起色，只是那个什么劳什子咖啡，倒是没什么起色，不过要我说也是，我尝着那味道和中药也没什么不同，只是放了些奶/子和糖块罢了，总还是带着些苦味儿。”
王熙凤说着又看了一眼林黛玉，道：“嗐。虽然说不合我的口味，但也是奇怪，偏还真有人喜欢，文安侯既喜欢这个，又能包住成本，这也就很好了。”
“我对那个味道也觉得一般，只是如今倒是有些习惯了。至于顾侯爷，许是他就喜欢这些新奇的东西吧。”
“要说新奇，那还当真是新奇，也的确是能让一些人中意。我听你琏二哥说，现在朝上很有些大人喜欢这个的，只他们部里，就常有人不去喝茶，只是喝咖啡了。他如今也学着这做派，常让人买来喝。只我瞧着，他倒是未必真能喝出什么滋味来，不过就是旁人凑个新鲜罢了。”
林黛玉笑道：“要的可不就是这个新鲜？只要有人习惯了，以后的销量自然也能起来的。任是什么人，只要兴起了什么新鲜事，也总是难免要‘随波逐流’，跟着凑一凑乐子的。”
“要是说起这个。”王熙凤接过紫鹃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拿帕子擦了擦嘴，又笑道：“别的倒也罢了。只是难为你怎么想出来的，把自家话本子卖给戏院里去唱，如今咱们几个话本故事，都在京城里流传起来了，特别是那处《寻亲记》听你琏二哥说，他那些同僚家里都听这些呢。只是咱们家里如今没什么大事，家里的小戏子们又早被遣出去了，没什么机会请戏班子来，不然，让老太太、太太们也能听一听，咱们也借借光。”
“你若是喜欢，只管拿书回去，让人讲给你听也就是了。”
王熙凤摇头道：“那有什么意思，还是听戏热闹一些。”
两个人闲话一回，就又重新对起账本来。
宠物杂货铺、服饰店已经进入了稳定期，每个月的收益都维持在了2000两左右，其实销量不算高，只是溢价高，盈利多一些，才能维持住这个收益，相比起来，奶茶店和咖啡店则是恰恰相反，但每个月的收益加在一起，也能和那两个店铺持平，最主要的就是书铺的生意。
科举用书经过两个月的发酵，销量比从前涨起来了许多，小说话本的销量也有提升，这个月的收益大概在3500两银子。
全部收入加在一起，已经有11500。
如今她手里的盈利大约在4万两银子。
“回姑娘、二奶奶，二奶奶院里的丰儿姐姐来了。”
王熙凤看了看日头，皱眉道：“这个时辰过来？让她进来回话。”
其实，此时账本已经核算完，接下来的事情也并不着急，林黛玉就让紫鹃将账本、算盘收好，端起来茶来，呷了一口，还未等她放下茶杯，丰儿已经走了进来，行礼道：“回二奶奶，二爷刚回来了，说有事要和奶奶商量，让我来请奶奶回去。”
“这着急忙慌的，到底是什么事还至于你们这样？”
王熙凤当然也没指望现在就问清楚，她是知道贾琏今天是请了顾澈看戏的，这个时候，无论是什么事，她也不能当着林黛玉的面问明白，和林黛玉说了一声，就带着平儿、丰儿又往自己院子走。
潇湘馆内再度安静下来，紫鹃上前来，撤下残茶，笑道：“姑娘这时候可要去老太太那里去？”
“不比着急。凤姐姐总得问一问封大娘，再有，咱们这时候过去，未免就刻意了些，还是晚膳前过去就好。”
晴雯抱着阵线篮子进来，就笑问道：“好姑娘，你怎么知道琏二奶奶一定会闹到老太太跟前去？她如果直接跟薛家说，岂不是更好？还剩了一回事。”
“哪有那么简单呢。”
“晴雯姐姐，要说这个，连我也是知道的呢。”
“你这小丫头在，知道什么？”
雪雁道：“那薛家姨太太最是疼溺儿子的，怎么可能把儿子的妾室就这么放回去？再说，他们当初为了香菱，在金陵闹出了那样大的事来，都硬挺着，如今只是封大娘一个人上京，他们怎么可能会在意？必然是不放人的。”
“要我说，何苦来呢？既然人家亲娘亲女儿的，互相惦念着，趁早放人离开，那也是一桩善事。”
“你们啊，也就是在姑娘这儿，还敢这么浑说，若是让人知道了，可成设么样？雪雁那些话也很不该说，别人不说你的不是，只该说咱们姑娘的了。”
晴雯拉着雪雁，挤眉弄眼，笑道：“只你紫鹃姐姐是个正经人，咱们都是没脸没皮的，快别说了。”
三人对视一眼，又都笑了出来。
虽然顾澈和林黛玉，并没有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们，只是她们三日日夜和林黛玉相处，总是也能猜到一些。更何况，如今林黛玉显见着比从前更通达、洒脱，她们自然也会跟着受到一些影响，若是换作从前，这样的话，定然是不敢在林黛玉面前说的。
而且，她们对于薛蟠的印象又实在是太差，当初他在金陵打死人命的事情，贾府里多少也都有些传言。而香菱又实在是个惹人疼的，他们知道了原委，自然就对香菱更疼惜了几分。
林黛玉是和贾家三春一起往荣庆堂去的，时间不算很早，王熙凤和李纨已经在贾母面前奉承了。
待用过晚饭，她们也照旧陪着贾母说话打趣。
林黛玉能感觉到王熙凤的视线，时不时地落在自己身上。
但她没感觉到恶意。
“瞧老太太这好福气，这么多孙子、孙女、外孙女，都能围着您孝顺。若是我将来，能有老太太一半的福气，那就是我的命好了。”
“你家的小丫头也是个好的。”
“巧儿自然是好的。”王熙凤说着话，语气有些低落，贾母也不由得向她看了一眼。
“你今儿是怎么了？是巧儿身上有什么不舒服？可请了太医看了？”
王熙凤忙道：“巧儿好着呢。”
“那你这是怎么了？倒是在我身边弄起鬼来了。”
王熙凤轻叹一声，道：“按理说，这些事情，本不该打扰老祖宗的。只是今儿琏儿在外面吃酒，被人求到了身上，他今儿又不知道犯了什么好心，也没细问，就带回府上让我管。我原还没当回事，只想着打发了了事，可没想到这细问起来，倒是和咱们府上有一些关系。”
她轻轻将甄英莲和封氏的故事，说给贾母听。
“你说的这甄英莲和咱们家有什么关系？”贾母脸上微微带了些泪，但是还脸色却是已经沉了下来，“咱们家的丫头，何时有过这样的来历？”
“所以我才说只有那么一些关系。”王熙凤叹道：“我细问了甄英莲的长相，旁的也就罢了，只是那可胭脂痣，可不就是姨妈家香菱的模样。我心里一时拿不准，又不好直接去问姨妈，只好求老祖宗给个主意了。”
贾宝玉双眼通红，显然也是才哭过的，听王熙凤这话，跳起来，就要指着丫鬟去薛家寻人，“既是人家母亲来寻，哪里又不成全的道理，快去和薛姨妈说，想来姨妈也定然应准的。只是可惜了，这样一个好姑娘，若是离了咱们家，将来收了苦，可又该如何是好。”
贾母让鸳鸯拉住了贾宝玉，随后又看了王熙凤一眼，道：“你哪里是没主意？不过是想让我老婆子来做这个恶人罢了。”
她说着，又看向王夫人，“既是你妹妹家的事情，你就让人去把人叫来。若事情不假，让人家母女相认，那也是件好事，你是修佛的，该比我明白才是。”
林黛玉看事情十分顺利，倒是无意在这里继续停留。而且，这事情涉及着薛蟠的妾室，虽然贾迎春几个姑娘，对这件事显然也很好奇，但见着李纨已经在一旁招着手，便也都一起跟着出门去了。
“你们说这事儿是真的吗？”
贾探春道：“既然是二嫂子来说的，那必然是要有八/九成真了。”
“若是当真如此，那也的确是一件善事了。”
“二姐姐着话也不对，先作孽，再放人，还能说是善事吗？”
林黛玉笑着，点了点贾惜春的头，道：“我瞧你这佛经是真正读到心里去了。”
“几位妹妹，瞧瞧这是在哪儿呢。还只是浑说，那些话是你们该说的吗？叫人听到了可怎么好？”
贾惜春吐了吐舌头，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想到了什么，随后就低下了头。
林黛玉看着她，心下微微叹气，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一行人住了声音，缓缓往大观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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