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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爆炸才是艺术 我的内丹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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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刺骨的玄冥水牢里。
重重锁链将一物紧紧缠绕,细看是一条伤痕累累的大蛇,周身遍布一个个大洞一样的残缺伤口,像是被人一刀刀将肉生挖了下来。
肢体残缺,骨头像是也给人挖了下来。
惨白的骨,鳞片外翻,鲜血淋漓。
肥大的水蛭牢牢吸附在伤口上,它们避开被水泡的发白的地方,向伤口更深处钻去,贪婪的吸吮着血液。
大蛇只是像死物一样,无声无息,寂静的水牢里仿佛只有水蛭是活物,在大蛇身上不断蠕动着。
突然,水牢门口的禁制被人打开。陶子奕走了进来,他已是合体期,水牢刺骨的温度对他来说恍若无物。
陶子奕走到大蛇面前,耐着性子,努力的劝说眼前的大蛇,
“想清楚了吗?祁夜仙君。州白可还等着你的内丹修炼呢,你那么爱他,总不会忍心看他不能渡劫飞升吧。”
这已经是他来的第三次了,想起那些师兄弟嘲笑他连个被禁制锁住的修为尽失的人都处理不了,再想到小师弟因为迟迟不能突破渡劫而蹙起的眉头,他只能感到心疼,却无能为力。
他不由感到一阵烦躁。
看着前两次一样迟迟没有回应的对方,他直接激活禁制上的雷罚,数十道紫色闪电沿着锁链击中被束缚住的大蛇,瞬间引起一阵痛苦的挣扎扭动,激烈中不少水蛭被电焦落入水中,其中不乏常人手掌大的巨型水蛭。
待到禁制平息,陶子奕再次劝说,
“州白真的很需要这颗内丹,肉的效果已经不大了,不如再把内丹给他,州白一定会永远记得你的,你就当好人做到底,也少受些皮肉之苦。”
要不是腾蛇一族的内丹只能自愿给予,别人一旦用外力强取只能是同归于尽,他们早就破腹取丹了,哪还用费这诸多口舌。
水牢禁制能直接攻击神魂,那痛苦能深入骨髓却也拿对方没办法。
就当他以为今天又是无功而返,想转身离去时,身后却传来一个沙哑的听不出原本音色的声音,
“他呢?”
大蛇,哦不,应该是祁夜仙君,原本死物一样的大蛇又有了几分生气。
陶子奕心知肚明他问的是谁,觉得有希望,“小师弟正在闭关突破渡劫,就差一个关键的契机了。”
祁夜听了讽刺的笑了出声,“不是在哪个男人身下辗转承欢吧,也不知道是一个,还是好几个呢?”笑得咳嗽起来,连吐了好几口血也不在乎。
“你!”陶子奕气的一甩袖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内丹你不给也得给,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谁说我不给了。”
祁夜又咳了几下,好不容易喘过气来,他又强调说,“但我要亲手交给他。”
陶子奕有心想拒绝,都快死的人了影响小师弟的心情怎么办,但是想到小师弟努力修炼,忧心不能突破渡劫的样子,他又犹豫了。
“你想清楚了就好,我去叫小师弟。”
犹豫一番,他觉得祁夜已经是个废人了,应该也没什么威胁,点头答应了祁夜的要求。
他走后,祁夜没有再次陷入沉睡,而是死死盯着水牢的入口,像一条狩猎的毒蛇一样,耐心的等待他的猎物来临。
他在等,他知道苏州白一定会来,想突破元婴都是千难万难,更不用说渡劫了,苏州白能突破到合体是他曾经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天材地宝硬生生喂出来的,他身上的肉更是因此而被挖走,真是讽刺啊。他的内丹是苏州白突破的唯一希望,所以苏州白一定会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水牢门口的禁制被打开了。
“仙君,好久不见。”
说话之人一袭白衣,容貌俊美。星眸倒映着堪比冰山之巅的寒气,周身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墨发流云般倾泻而下,散落腰际,好似九天仙阙之上的仙人。
只是微乱的衣襟,微肿的唇瓣,眼尾尚未褪去的泪意和领口处露出的大片红痕,让仙人坠入凡间,化作尤物,清冷的气质不仅没有让人退开,反倒成了催化剂,叫人忍不住想要掀开衣领细细探索一番。
他直直得对上祁夜眼神,看着大蛇那触目惊心的伤口,而后艰难的移开目光,勉力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
祁夜充耳不闻,只是贪婪的用目光一寸寸的划过对方谪仙般的容颜,但当他看见对方布满红痕的肌肤,看着对方曾经冷冷淡淡,如今仍然出尘,却好似诱惑勾人的气质。怒气冲昏了他的头脑,他不由讥讽,“看来你过得不错,你师傅,师兄弟把你照顾的很好嘛。”
感受到那充满存在感的目光,苏州白面带不自然的侧了侧身,将凌乱的衣领拢好,方才答道,“师傅,师兄弟对我自然是极好的。”
“那我呢,我对你不好吗?”一忍再忍,祁夜终究是没有忍住,他忍不住质问对方,“你对我,难道就没有一点感情吗?”死死盯着苏州白,等他的回答。
仿佛不敢面对这样的情感,苏州白转过身,不敢看他,咬着牙说,“仙君对我很好。只是,铁证如山。”
“铁证如山。”祁夜把这四个字来回念了一遍,心里充满讽刺,谁证的呢?他那些对他极好的师傅,师兄弟吗?哈哈哈哈哈,真是好笑。
半条命都给出去了,掏心掏肺的对他好,还是比不上那些对他“极好”的师傅,师兄弟。
他低下头,掩去眼中翻涌的黑潮,软化语气,“你说得对,我是做错了,不该那样做。”“不说这个了,我听说你最近修炼有困难?”他小心翼翼的看着苏州白。
“只是小问题而已。”苏州白指尖不由捏住了衣袖,斩钉截铁的答道,用话语掩盖他心虚的神色。
“不用瞒我了,你需要我的内丹对吧?”祁夜肯定的说,还安抚苏州白道,“没关系的,我如今修为尽失,筋脉尽断,内丹对我也没用了。如果能帮到你的话,我很高兴。”
苏州白目光满是不敢置信,他看着祁夜,眼中蓄起泪意,“仙君,您…”玉一样的人儿有了泪意,那真真是让人心碎。
“我知道你心善,不舍得亲自动手,我来动手吧。”祁夜扯了扯锁链,锁链发出哗哗声,无奈道,“只是我如今露出原型,不方便,需要你过来解开一部分禁制。”
苏州白迟疑了一下。
祁夜失落的说道,“难道你觉得我一个修为尽失的人伤害你吗?”
苏州白心里一疼,曾经那样尊贵的仙君,却露出这样的神情,“没有,我这就解开禁制。”走到祁夜面前,解开了一部分禁制,看着祁夜身上密密麻麻的伤,他心里更疼了。
“很丑,没有吓到你吧。”祁夜关心的看着苏州白,像是担心自己身上丑陋的伤吓到他。
祁夜本体通身漆黑如墨,闪烁着幽深的光芒,透露出一股威严而神秘的气息,就算鲜血淋漓也遮掩不住它的美感。苏州白低下头,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不相符的挣扎之色。“没有。”然后拿出匕首却迟迟不敢递过去。
祁夜看着这锋利的匕首,这还是用他的骨,他的皮炼制的呢,也算长个记性。
他用蛇尾卷起匕首,直接了当的插进七寸之处,生生剖开挡着的血肉,将一颗晶莹剔透的内丹暴露出来,发出痛苦的痛哼。随后像是无力支撑,松开了匕首,整个向后倒去。匕首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州白早已落下泪来,他急忙凑近祁夜,抱住了他,泪水一滴滴划过脸庞,掉落在地上。,
祁夜虚弱的说,“我没有力气递过去,你要自己拿了。”看着苏州白,眼里藏着难过,偏过头不去看他,像是伤心自己不能亲手递给苏州白。
摇着头,苏州白沉浸在悲伤中,不愿意去拿内丹,迟迟没有动作,祁夜深情看着苏州白,硬撑着对他说,“州白,不要让我的努力白费。”
听闻此话,苏州白才颤抖着伸出手,去拿那被血肉环抱着的内丹,只是刚一拿起,手就被蛇尾缠住了。他这时才发现自己早已被蛇身紧紧缠绕,他渡劫巅峰的实力一点也发挥不出来。
原本虚弱的好像命不久矣的祁夜此时像是又成为那个高高在上,让人敬仰的祁夜仙君。只是此时祁夜脸上的疯狂和病态是他从未见过的。
“州白,我的肉好吃吗?”蛇尾暧昧的划过他玉白的脸蛋留下道道红痕。不等他回答,他也回答不了,因为他的脖子也被勒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祁夜又继续在他耳边笑着说,“州白,我是错了。我错在不该让你还能有这一身傲骨,就该打断了,踩碎了,再捡回来,那样你一定不会再离开我了。”
“仙君…”苏州白看着这样的祁夜,心里涌起一股股寒意,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祁夜,曾经的祁夜只会温柔体贴的对待他,从来都是温柔似水的人,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像是看懂了他眼里的疑问,祁夜肆意的笑着说,“因为你喜欢,所以我才装成那个样子。只可惜,蛇没了獠牙,就是任人拿捏。不过还好现在有你陪着我。”
苏州白感到害怕,此刻他多希望能有人来救他,就像听见了他的愿望。“快放开州白!”是师傅的声音,他的眼里燃起了希望。
楼墨尘一进水牢就看见苏州白被缠住不能动弹的样子,情急之下一道法术打过去,只是已经晚了,他被一股热浪冲击出去。
只听见水牢中间传来一个病态偏执的声音,“你是我的。”话音刚落,祁夜就引爆了内丹,他死死缠绕住怀里的人,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周围先是一阵火光冲天,再陷入了黑暗之中。
州白,我不能一个人走,这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