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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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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大暴雨,雨雾腾腾,气势磅礴。曲乐言坐在窗口紧紧抓着水杯,指节泛白。
自己越来越失控了,自从那个东西出现,她冒出了很多疯狂的念头。
等待已久铃声响起,她僵硬地拿起手机,放在耳边。
电话那边的人很尽职地汇报:"曲小姐,我们可以肯定雷先生有了女友,双方感情稳定,照片我一会发给你…"
对方继续说着两人的情况,不知道曲乐言心头的火山一瞬间爆炸开来,炸得她灵魂出窍,理性彻底奔走。
这边很久没有出声,对方喂喂几声,最后疑惑地挂断了电话。
头顶的灯照着曲乐言脸色异常苍白,手机掉落地上,她站起来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走近卧室,猛地打开衣柜的门。
门里一片诡异的水域,水深不见底,她闭上眼睛,毫不犹豫地一头沉了进去。
如果失控无可避免,那就一起消亡吧!
刘老汉刚从邻村吃酒回来,悠哉走在土路上,嘴里哼唧着小曲,天色已晚,他模糊地看见前面有个女人坐在道路边。
他热心地走过去一看,女娃子年纪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特别俊秀,眼睛鼻子嘴巴无一不好看,不过她眼神呆滞,扎着一个束发,看样子有点不正常。
刘老汉问了几句,"家在哪里""有没有人来接""肚子饿了吗",女娃子都不吭声。
最后刘老汉拿出酒席带回来的馍馍给了她,女娃子站起来一边吃一边跟着他回了家。
刚到家,刘老汉发现院子角落里有个腌臜的老男人蹲着。这时他大儿子从屋子出来:"爹,你回来啦,这是个路过的瞎子,院子里借住一晚上。"
刘老汉眼睛眯了眯,没说啥,他把年轻女娃带到大屋里,交代大儿子说:"这是我给你二弟找的媳妇,你看看,相貌顶尖尖吧。"
他大儿子啊了一声:"爹,二弟不是已经……"
刘老汉瞪眼,"老二就算死了也得不能孤零零地走,你叫你媳妇把他的房间收拾下,给女娃子住下来。"
大儿子拗不过他,带着女孩回自己屋子,将刘老汉的意思转给自己的媳妇,他媳妇看她男人眼神尽往女孩身上乱瞟,哼一下低声说:"安分点,这是你弟媳。"
到了下半夜,村庄异常安静,突然院子里一颗石头砸到了女孩的窗户上,发出咚的一声。
大儿子已经偷扒开女孩的房门,石头声将刘老汉惊醒了,"谁在外面?"
"爹,没啥没啥,起夜不小心撞到了。"老大说完,气冲冲地跑到院子里,对着瞎子一顿拳打脚踢。"敢坏我好事,活不耐烦了?"
瞎子年弱体衰,被他打得爬不起来,发出呜呜的哀嚎声。
刘老汉、大媳妇和女孩听到动静,从屋子里走了过来。月光下女孩眉目染上一层凝光,美得醒目,大儿子不禁看呆了。
这时候瞎子突然拔高声音提醒女孩:"快跑,这家人家杀人了!"
刘老汉怒了,他拿起院子里的铁锄头,抡起来就就往瞎子身上?去。"这世道能活下来是本事,你要做好人去地府做吧!"
铁锄头高高举上间,谁也没想到女孩突然快速走近,朝刘老汉手臂一推,刘老汉直直摔到了院子墙角边,摔得鼻青脸肿,满脸是血。
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
大儿子先反应过来,赶紧去看刘老汉,"爹,你没事吧?"
刘老汉气的发狂:"快把她抓起来,抓起来!"
大儿子犹豫地走过去朝女孩挥起拳头,拳在半空咔擦一声,手肘被女孩扭了过去,她又抬腿一踢,大儿子摔到刘老汉身上,两人哎呦哎呦叫起来。
女孩走到瞎子身边,问:"你怎么知道他们杀人?"这是她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有些冷。
瞎子挣扎着起来:"我瞎子的鼻子是一等一的好,我闻着那味了,你不信,我带你去看。"
瞎子带着她到后院,一间普通的灶房里放着面粉蒸笼,但地上放着几个铁皮盒子,里面堆放着残骸骨肉。
场面恐怖又恶心,女孩却没有特别的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变得漆黑如墨,如同暴雨前的天色。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瞎子怎么都没想到,一个弱女子手起手落把刘老汉一家都杀了,动作麻利似农妇杀鸡,一眨眼尘埃落地。
第二天清晨,女孩将瞎子送出了村口,并将刘老汉家的钱银分一半给他,瞎子没收,还告诉她:"老朽眼睛没全瞎,打扮成这样是为了路上安全,若是身上有钱财会遭来麻烦。"
女孩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瞎子听着她脚步声渐行渐远,长叹一口气,这乱世人命如草介,他一时心软丢了一块石头去提醒女孩,结果被发现,还以为命要交代在刘老汉家了……
瞎子小心翼翼走了三四里路,越害怕什么越会遇到什么,他碰到了三个恶徒,即使身无分文,恶徒们也没放过他,刺了他腰间一刀,把他推倒在沟渠里,在讥笑声中离开了。
等他从疼痛中醒了过来,他听见了女孩熟悉的声音:"你怎么样?"
瞎子心里一暖,扯出一个难看的笑,"你怎么来了?"
女孩走了没多远发现此处到处有匪盗,她担心瞎子的安危,就折了回来。"先带你去找大夫。"她说。
瞎子吐出一口血水,虚弱地道了一声谢。
女孩弄来了板车,推着他走了一天一夜找到一家医馆,瞎子病情严重,治疗费很贵,她把身上全部钱财都给了医馆还不够,就在医馆做杂活抵债。
几天后瞎子没挺过来,最后一次清醒的时候他问:"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希望下辈子我能报答你。"
彼时天就要下雨了,女孩听着雷声出神,仿佛没注意瞎子的动静,瞎子继续睡了过去后,她才皱着眉头轻声回:"曲乐言。"
瞎子没了后,曲乐言在医馆种药、晒药、研磨,做了一个月小工,还清了债务,等她要离开的时候,医馆的大夫说瞎子还留有东西,要给她。
那是一张纸条和一个小拇指大小的圆柱形小物件。纸条似乎是从某封信件上裁下来的,只有字迹工整的一行字:驻马县府王恒。以及日期。
医馆大夫说,这两件东西瞎子藏得很隐蔽,王恒是驻马城府尹老爷的名讳,那人名头很响亮,北方现在乱成一团,驻马是少有的金汤固城,很多富豪都躲在那里避乱。
他鼓动曲乐言去找王恒,"万一瞎子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做呢?"
曲乐言离开医馆就将这事抛在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