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羽主 ...
-
一连几次秦荞出入羽主的住处,每去一次,秦荞就更加失望。
不知第几天,又有人被抛出来,仆人熟练地抓头抓脚,准备扔掉。
秦荞听到那人还有微弱的呼吸声,就跟过去,在河里把他救了上来。
那人是个姿色上乘的十七八岁男子,装死捡了一条命。
秦荞问他屋里的情况,他说羽主不光玩人,还会用奇怪的巫术,把人折磨得半死不活。
大花,你做的什么天打雷劈的事啊。
秦荞问他叫什么,那人很警惕,不过看了秦荞无害的脸,还是告诉她:“亓,我是南云的亓。”
他以为秦荞会跪下来,但秦荞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他虚弱的不像样,秦荞说:“我带你去养伤。”
直接抱起他,朝她家后山的方向奔去。
亓被她神力惊呆了。
年在山上有座简陋的休息之所,秦荞有迷路体质,好一会才找到。
天边有一点亮色,秦荞才回家。年急疯了,秦荞也顾不得解释,带了点草药,毛皮毯,陶罐水,拉住年跟她走。
到了简屋,屋里没人,秦荞听见声响,对着屋后说,“是我。”
亓蜷缩着从暗处走出来,看到年又警惕起来。
秦荞本来想给他上药,年自然不让,叫秦荞出去,自己给亓处理伤口。
天色亮起来后,亓吃了点东西睡着了。
年和秦荞站在屋外。
秦荞纠结大花的事,一脸愁容。
“年,我该怎么办?”
“怎么了?”
“当初你是怎么救她的?我现在看到她就想灭了她!”
这话不是秦荞背后说说,对着大花,可能更难听。
“你是说,当初我救了她,她喜欢上了我?”
呃,原来以前没说过吗?秦荞一片混乱。
年理了下头绪,“我救了羽主,羽主喜欢上我,犯了错后悔了,她让你来阻止,对不对?”
秦荞险些跌倒,全猜对了。
年从秦荞的表情里看到了一切。
“你纠结是因为羽主后来跟你关系亲密?”
秦荞捂脸。
“原来你生活在我的未来吗?”年的声音很轻。
“我……我去看看他醒了没有?”秦荞语无伦次。
年拉住她,不让她逃避。
“别逼我,让我想想。”秦荞说。
年放开了她。
亓到天黑才醒来,他身上的巫毒有些棘手,需要尽快请巫师医治。
秦荞和年问他,他属于哪个部落,他们带他回去。
亓奇怪地看了一眼秦荞,“我说过了。”
秦荞蒙,依稀记得,“南云的亓……南云是部落名称吗?”
年和亓看她像看傻子。
“秦荞,那是河源第一部落啊。”
年按照规矩,给亓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跪礼。
“年跪见亓君。”
秦荞看着两人,反正她是不会下跪的。
“他谁啊?”
“南云长子亓。”
秦荞哦一声。“南云远么,怎么带你回去?”
又问:“你如果是什么尊贵的亓君,怎么被羽主……”
亓脸色阴冷,咬牙说,“说来话长,背叛我的人,我自然会一一复仇。”
秦荞不想听秘闻,让年和亓准备路线,她带亓回去。
南云离此非常遥远,水路土路一般人要走三十天,即使秦荞神力,日夜兼程也要五天,在鹰布失踪太久,会被定义为背叛。
年想不出对策。
亓让他们迁去南云,年舍不得古他们。
秦荞只能自己搞定,“别耽误了,我先带他回去,等回来,就说被别的部落抓走了。”
年生气地离开屋子,秦荞跟了上去,“你怎么了?”
年说,“我们本就时间不多了,等你回来又少了十天!”
秦荞……十天她觉得还好啊,数数手指头就过去了。
年最后妥协了,目送秦荞背着受伤的亓离去,开始数数过日子。
秦荞背着亓,半天休息一次,给他换药,喂他吃东西,亓的毒不乐观,伤口处黑紫色一片,慢慢溃烂。
亓有精力的时候会问秦荞,“你是哪个部落出生的?”
秦荞说:“不属于哪个部落,临时在鹰布住下了。”
“以后去哪里?”
“回家。别问我家在哪,秘密。”
第四天夜晚,亓快昏迷了,秦荞顺利到了南云。这个部落比鹰布大好几倍,屋宇众多,武器精良。
到了城门口,一群人围住了她,石斧石刀往她脖子上放。
秦荞怕亓死了,拼命赶路,累的冒烟,她指指背后的亓,让他们自己看。
确认了亓的身份后,所有人都手忙将乱,他们也不放秦荞走,秦荞顺势在客屋睡了一觉。
第二天,秦荞去看望亓,他被医治得不错,秦荞向他告辞了,亓想送她很多珠贝精纱,秦荞嫌弃太重了没要。
回程的时候秦荞拖拖拉拉用了七天到家,假装说被别的部落劫走了,部落都关注着羽美氏的伴人比赛,给她混说过去了。
只有年没放过她,啃她像啃骨头。
秦荞继续跟踪羽主,羽主的容貌和大花相同,只是满脸阴沉,笑起来渗人。
大花总是懒洋洋的,差异很大。
这天,有个少女来找羽主,她们在屋里吵起来。
少女叫羽主姐姐,应该是传说中矻麓大帝妻羽美氏了。
少女哭着求羽主及时收手,不要再祸害人,羽主生气地说,从小到大自己被忽略,得不到家庭一点关爱,现在只是在研习巫术,为鹰布乞福,没有祸害别人。
两人吵的激烈,少女哭着走了。
秦荞又一次气的肝疼。
回去年犹豫地跟她说,长老看他恢复的不错,调他去长老身边做护卫,问秦荞行不行?
秦荞说挺好。
总不能因为自己影响了年本来的宏图吧?年是统一大河源的老祖宗啊。
“你不生气?”
“怎么会生气?你本来就是优秀的人啊。”
年意味深远地笑,“你知道我的未来?”
秦荞闭嘴。
年去亲她,秦荞躲,两人嘻嘻哈哈像个小孩玩耍。
这天羽主出门,浩浩荡荡地经过市集去找长老,秦荞在外面进不去。
过了没多久,长老府里发出吵闹声,羽主气势汹汹地跑了出来,沿街一路抽打别人出气。
年在长老身边护卫,目睹了全过程,他把经过告诉秦荞。
羽美氏找到了羽主犯事的人证物证,交给长老,长老生气,要处置羽主,羽主毫不畏惧,处处狡辩,一家子大吵。
年害怕:“被羽主喜欢,多可怖的事。”
秦荞问:“羽美氏呢?”
年点点头赞赏,“正直、有义。”
秦荞不敢多说,年很敏感,猜测地神准。
羽美氏的选伴比赛快结束了,年就参加了最后一场,还故意打输了,他没想过会中选。
这天,年回来说羽主把羽美氏打伤了,被长老关了禁闭。
秦荞发现他的手上有伤,想去看,年慌张放到背后。
“你有事瞒我?”
年特别怕秦荞误会,“羽主不但要打羽美氏,还要打长老,被我制止了。”
黑暗版大花太嚣张了。
“给我看看手。”
“不生气吗?”
“这是你的职责,为什么生气?”
“可是你和羽主的关系密切,我怕……”
哎,秦荞叹气。
年的伤很深,可见羽主打人多狠。
秦荞表现的心疼,把年乐坏了。
这天睡到半夜,整个鹰布鼓声大响,大家都在传梁文偷袭。
两人连忙赶向长老府,年把羽主禁闭的地方告诉秦荞,秦荞也对他说,“记得不要亲自救她。”
两人分开了,秦荞在混乱中找到禁闭室,室内却什么都没有。
这场大战从夜里打到第二天晚上,梁文的攻击异常猛烈。
年本来在长老身边,长老记挂着羽美氏的安危,把年调了过去,羽美氏又让他回去护卫长老,来回奔波的路上,年遇到了秦荞,秦荞说羽主不见了,她先跟着年看看情况。
年赶着时间,换了条路回长老府。
命运大概就是那么强大的存在,他们听到偏僻的角落有稀碎的声音,就折过去看看,然后……
看到七八个男人按住一个女人,在她身上搜索着财物,女人的嘴里咒骂着恶毒的语言。
年还没反应过来,秦荞飞奔了过去,“大花!”
她有些慌乱地教训了几个男人,把人赶跑后,双手放在女人肩膀上,焦急地问,“花,你没事吧?”
女人抬起头,目光阴冷,“你是谁?”
秦荞一顿,打了下自己的脸。刚刚看到大花的脸,她根本不会思考了,这是羽主。
她把羽主拉起来,看了看她没受伤,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羽主奇怪地看看她,又看看年他们以及后面几个护卫,转身要走。
秦荞干脆地劈晕了她。对年说:“我先带她回家。”
年误会了,紧张地拦住她:“你去哪?”
他不知道秦荞说的“家”会不会是她来的世界?
密集的鼓声咚咚咚响着,两部落的战斗还在继续,秦荞说:“你去忙吧,我先把她带回家,她现在的身手连七八个人都打不过,我来保护她。”
年摇头:“羽主的巫术很好,只是禁闭的时候喝了药水,发挥不出来。”
“这样?好,我会小心的。”秦荞抱着人头也不回地走了,年头一回看见她那么在意人。
偏偏是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