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五雨 ...
-
几个人转到街上,还没说上话,远处传来几声特殊的bang bang声,仿佛是魔咒,街上所有人一瞬间定住了。
接着人群一排排跪拜下去,扑通扑通声不绝于耳。
什么大人物巡街?
秦荞正要一起跪下去,随意一瞥,背脊猛地一僵,从来没想过这样的画面,人群中无数个奇怪的部位冲入眼中。
秦荞喉咙一股恶心涌出,不可抑制地想要吐出来。
善儿的两个弟弟已经救出,应该不会再有危险,她转身一个纵跃,飞似的逃跑了。
一通乱闯,到了一片寂静的树林里。林中养了几只野鸡,正叽叽咕咕地相互扑食。
往前走了一会,一座茅草屋伫立在眼前,秦荞在屋檐的台阶下坐了下来。
坐了一会又走进屋里,看到有个老人闭着眼睛躺在地上,身下铺着茅草。
屋里干净朴素,没什么物什。
她正要离开,回头看到老人醒了。她微微点头,“你好。”
看不出老人多大年纪,头发全白,皱纹满面。他没有任何表示,但是眼神精光闪烁地往着她,让秦荞心里发毛。
她退出了房门,在林中找出口,走了七八圈还困在里面,飞到树枝头查看,梁文的高楼就在不远处,但是一落到地上,一切又迷糊起来。
她想到那个老人,猜测遇到高手了,又回到茅屋前。
风唰唰唰大起来,不知何时,屋下檐挂着一串风铃,发出悦耳的声响。
秦荞走过去,看着那串风铃,中间一个金属圆球,旁边垂着竹条,上面串着一只竹蝴蝶。
她怀疑自己眼花了,这好像是自己送给某位少年的礼物。
她跳进屋里,老人坐了起来,手里在编织着什么。
秦荞蹦过去,坐到他对面,惊喜地叫他名字:“五雨?”
老人抬头,沉稳地一笑,熟练地用她的语言说,“你来了?”
秦荞忍不住说了一句,我去!
“真的是你?外面的机关是你搞的?”
老人得意地笑了。
他这里重兵把守,只有她能闯进来。
至于出去么,“寻常人只要闭着眼睛一直走就能出去,但是有人会忍不住飞上去查看地形,反而出不去了!”
秦荞哈哈一笑,“原来是专门套路我的?为什么?”
“把你困在这里。”老人开玩笑。
秦荞点点他的额头,“胆子大了啊!”
也对,五雨现在是老爷爷了,不是以前跟在她后面的少年了。
“你现在几岁了?”
“六十,快死了。”
原始人六十已经非常老了,秦荞感慨,“六十要不要办酒?我给你过生日!”
“真的么?”老人很开心。
“当然,你可是我最亲的五雨!”秦荞想去和老人勾肩搭背,看他随时要碎掉的身子骨又不敢。
老人将手里的东西给她,“送你。”
秦荞随手将那朵编织的竹花插在衣服上。
“那你想怎么办席?”
说着想起来,“你的小辈呢?你都六十了,孙子也应该很多了吧?”
老人笑着摇头,“我没有小辈。”
秦荞迷糊了,“你没有结婚?”
大河源没有结婚的概念,只有道不清的伴人,但五雨懂她的意思。“很奇怪吗?”
“我以为你至少有十七八个老婆吧,你长那么好看!”
五雨年轻的时候英气逼人,被人围观的那种帅,看谁一眼能把人迷晕。
“老了哦!”老人的身体佝偻,面目全非。
秦荞问,“你不娶老婆,专心搞事业?”
五雨叹气,“没什么事业,只有一个梁文。”
秦荞跳起来,“梁文部落是你的?”
五雨说,“怎么了?”
秦荞说,“赤手空拳建立一个部落,你很厉害了。”
五雨被夸的隐约有些不好意思,“那你呢?怎么又回来了?”
说到自己,秦荞无奈。
“我的身体又坏了,大花在修。她给我造了这个新身体,打发我先用用。”
“能呆多久?”
“两个月吧。”
“有没有想做的事?”
秦荞往地上一躺。
“本来也没目的,现在找到你,当然跟你混吃混喝了!”
五雨咧嘴露出稀疏的牙,“你一点都没变。”
秦荞开始絮叨最近遇到的事,然后想起来要和年他们会合的事。
“哎呦,我突然跑了,他们找不到我会不会着急?”
说着就轻轻拉起五雨的手,“你和我一起去找他们,呆在屋里不无聊么?”
五雨指指自己的腿,“秦荞,我走不了。”
秦荞低头看着细杆一样的腿,忍下心酸,勉强笑笑,“我背你啊,背十个都没问题,去不去?”
“好,有劳你了。”
秦荞把五雨背在身上,背一根羽毛似的。有了五雨的指点,她越过所有巡逻,很快到了和年会合的地点。
其他人都在,独缺了年。
古几人叽叽咕咕地说什么,秦荞听不懂,五雨给她翻译:叫年的那个人,把孩子救出来后,又去找你了。这几个在原地等他。
秦荞说:“你让他们先走,我回去把年找回来。”
五雨翻译了,古他们放心走了。
待他们走了,秦荞问,“五雨长老,他们怎么都不认识你?”
五雨解释,“秦荞,我好多年没出门了。”
“那我们去哪里找人?”
“先去你们以前去过的地方。”
秦荞她不记得路,只有把唐家、大牢、小牢、集市的特征描述了一下。
五雨指挥着,把所有地方都找了遍,都没有年的踪影。
眼看天快黑了,五雨的脸色也不太好,秦荞只能先回他的茅屋。
第二天两人又出来找人,路上遇到唐,唐很着急的样子,五雨翻译说:“年昨天没有找到你,一着急去了内牢,被抓起来了!”
五雨好奇:“秦荞,年跟你关系很好?”
秦荞迷糊,“也许是他古道热心肠,现在怎么办?”
“先回家,我让他们把年放了。”
“哦。”
秦荞背起五雨就跑。
她离去许久,唐才觉得不对劲,刚刚那个女人背的好像他们的大长老啊!大长老很久没出现了,看样子他们又熟悉,是什么关系啊?
回到了茅屋,五雨叫来了人,问秦荞年的长相,秦荞说了,五雨让他们带年过来。
中午外面有人走近,秦荞走到窗口,看到年被几个人带来了。
他人没到屋前,在不远处嘭嘭嘭猛磕几个头,头也不敢抬起。
秦荞乐了,回头对五雨说,“看把他吓得,我去拉他进来!”
秦荞挥手让“闲杂人等”撤退,笑嘻嘻地对地上的年说:“年,是我。”
年缓慢地抬头,看着她又惊又喜。
秦荞招招手,让他跟进来。
年颤巍巍到了屋里,看到五雨,跪下来又磕头。五雨让他起来。
三人坐在一起,秦荞介绍说:“年,大长老是我朋友,你不要紧张。”
年听不懂长句,正努力理解,五雨直接给他翻译了。
“我和她是好友,生死之交。”
年吃惊地看着尊贵的大长老熟练地和秦荞沟通,说同一种语言。
秦荞问年怎么去内牢找她,多危险?
年说,怕她有危险。
秦荞夸年有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