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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过去、现在、未来 我努力回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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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回想着那时的记忆,试图复现那时完整的记忆,可我怎么都拼凑不出来一个完整的回忆,我想我还是忘了她,对不起。
我想我还是成为了一个坏人,无法走在阳光下了。
1.过去、现在、未来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神,我向神灵朝东烨发誓,我是一个好女孩。
听妈妈话的好女孩,因为我必须这么做才行。
小学时我喜欢一个女生,她叫小玉,当然全名不是这个,也不是《某历险记》里的那位,是我的朋友。
她是我小学同学,也算是发小,如果她年岁能再增长的话。
本来我不是短发的,可是我妈妈没有教我怎么扎头发,她为了图方便就给我剪了短发,那是几岁来着,我忘了,小学一年级还是幼儿园时期。
不重要,我是一个短发女生,你只需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大抵是信了那个都市传说,传说每当有女孩遇到危险时大英雄就会挺身而出,保护那个女孩。
但长大了渐渐也就不信了,因为英雄是不存在的,英雄是在死后才被追封的悲惨人物。
我当时总是跟着小玉,她比我漂亮,而我是一个假小子,天天跟着班里最好看的女生,而且我经常阻止他们欺负女生,我觉得自己像武侠小说中的侠客,阻止不公。
我和他们一样,都是差生不受老师待见,现实也不像是武侠小说,可能是我的偏见吧,男生并没有他们自称的那么喜欢两肋插刀助人为乐或者说见义勇为,不代表全部,仅个人观点。
或许我又和那些差生不一样。
我喜欢看书,我不喜欢学那些教科书上的东西,我只想知道我想知道的,这么说可能会觉得我傲慢。
纵使让我看起来越来越像个别人口中的假小子,只有我自己知道自己的怯懦。
或许成为侠客就是我的梦想吧。
我其实没有外在表现的这么坚强,可是大多数人都是只看外在的。
认识我的人,怕是都不信我是一个脆弱的人,毕竟我不苟言笑总能一脸平静面对一切,也能大大咧咧笑对一切困难。
可能喜欢猫的人都有点M属性,被挠被嫌弃还不依不饶的希望能接近它们,我很喜欢猫,知道和大多数猫相处的模式,但是也不是每一只都能如愿。
(苦笑)痛并着快乐就是这样吧。
我讨厌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处境,自己的无能为力,自己的平庸。
我痛恨这样的自己。
我厌恶这样的自己。
可就算我再怎么厌恶,也没办法改变什么。
或许是忧郁对身体不好,也可能是有家族遗传病,我一直体弱多病。
面对妈妈的责问,我无言以对。
“我都这么努力的给你治病供你读书了,你怎么成绩还这么差!”
我只能听着责骂,低着头,顺从母亲,这样她很快就会平复下心情。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抵是那次被他们推下台子险些毁容,让我有些害怕或者说自闭,挫了我的锐气。我好像没有因为被他们像对待男生一样,开飞机而自闭。好像是这么个词吧,我也记不清了。
那个女孩子,小玉,我那时唯一的朋友。只要她在我的视野里我的心情就会很好,不开心的事情也就不那么重要了,扭曲的家庭,虚伪的学校社会,虚假的师生情。
可有一次我看到她虐待猫,心里对她的感情就发生了变化,我不喜欢她了,猫是这个世界最完美的造物,它应该受到人的尊敬,而不是欺凌,猫咪的眼睛是那么的美丽,像是宝石一样璀璨,闪着属于鲜活生命的光辉。
不管小玉她之前怎样对待我,让我背锅还是刻意让我出丑,这些都没关系,虐待猫就不能忍了。
她真的很漂亮,真的很耀眼,我有一瞬间觉得我会和她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我们都会为困在池塘里的鱼落泪。
她在四年级的寒假里,因为冬季烧煤取暖一氧化碳中毒去世。
真是太遗憾了。
可能是现实太不公了,才会把正义寄托在武侠小说上。
现在想来,我当时也是幼稚的可笑,不,现在也是。
我觉得感性和理性应该都是中性词。
多愁善感又无情的我,很矛盾吧?
就算如此,我也没有那些自诩正常人的人那么冷静,那么平静的欺凌他人。
第一次被他们组团欺负还是我刚剪短头发的时候,被他们拖进男厕所打,虽然被班主任看到了,可她训的人只有我,大抵是参与者里有她侄子吧。
回想起那时的事……
几个男生把我堵在了“你们看,她是个女的不仅穿的像个男生,现在连发型都要学男生。”
鬼才学你们,我最讨厌男生了。
我被他们拽着头发,根本无力反抗。
无所谓了,反正我也没觉得自己是人类,也没有作为女生的自觉。
我狠下心痛失一缕头发,狠狠打了他们,可能是没想到我会反抗,也可能是被我的样子吓住了,多年以后我掉发严重,常记起这件事,惋惜我失去的头发,因为这之后我被扯掉头发的这块头皮就不长头发了,那时发量多,还看不出什么。
“你在做什么?刘雪文!你又打架!”
我母亲会这么认为我,一切都是我挑起的错误,所以只要揍我就可以了,是我这个蛮横不讲理的女生招惹了那些可怜无辜的男生。
并且在适时的时候打我一巴掌,无论在场的是谁,有多少人。
“还不快点跪下来道歉!”
我只能低头照做,这样的话,这样杀死自己的心的话,痛苦就会少一些。
“对不起。”我低头向那些本来欺负了我的人道歉。
错的人明明不是我,可我只能低头认错,祈求母亲不要继续生气,不要继续在这么多人面前打我了。
因为这件事再加上体弱经常请假。就更不受老师待见了。
那个老师的侄子时不时还会骚扰我,上了初中之后,我才知道那属于性骚扰,我觉得他们不正常,或许他们也觉得我不正常。
我已经是差生了,那么努力的学习,依旧是差生。
努力并没有换来收获啊,现实和学校里教的不一样。
成年人总是宣扬人类命运共同体号召团结,可我觉得人类并不把所有同胞都当成同胞,因为相貌不同的、有生理缺陷、性别不同的总是互相敌视甚至歧视,就算命运共同体是事实,可总有人不这么认为。
战争结束了又怎样,还是有无数人对战争带来的苦难视而不见,觉得这是人类的圣战,为了大一统人类,人类共荣圈,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喜欢战争,那会死人啊,有多少人会流离失所?没有人关心,我无法理解。
我在做和周围的人完全相反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自己坚持这件事的意义何在,我只知道我不这样做,我就会死,真正意义上的死了,失去魂灵,即便身体活着,可我依旧死了。
我当时坐在角落里看书,一个女生突然凑了过来。
“你很喜欢武侠小说啊?”
我没抬头,但我对她有印象,她是班里的好学生。
“你昨天很勇敢的冲进那些男生群体里……说真的,我被深深震撼了,但是你并不像动画片和武侠小说里的英雄一样啊,能刷的一下就把干坏事的人放倒。”
“别不说话嘛!”
“我想安静的看书。”真想让她闭嘴,说出来事实真的很伤自尊。
我都要忘记昨天的事情了!
“哦!说话了。好耶,我们交朋友吧,我也喜欢武侠小说!非常喜欢,就是……没有你这种勇气。”
可能是从小就姬里姬气的,那个时候还不清楚姬里姬气是什么意思,还喜欢猫,不爱说话,差生,没有谁会跟我做朋友。
“我叫张子涵。”她这么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刘雪文。”我甚至需要想一想我叫什么名字,以前我不叫这个名字的。
现在突然有这么个人说要和我做朋友,我很开心,当然,我没有像她那样表现出来。
“对了,我们给彼此起个特殊的外号吧?”
“那我叫你扬子鳄吧?”我脱口而出。
她愣了一下,很快就接受了。“你还说的挺准的哼哼,我也觉得我和扬子鳄很像。你就是雪豹了,看起来很抗揍嘛。”
我无语,雪豹很抗揍吗?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但就是这样有些不着调的绰号维系了我们的朋友关系。
她很害怕猫,很害怕蜘蛛,很害怕蛇,很害怕虫子。
连上厕所都要拉着我一起,终于我忍不住了。
“你怎么什么都害怕啊?”
“可是……我真的很害怕啊,害怕又喜欢,就只能远远的看着。”
我沉默,是啊,她是这样,我何尝也不是这样呢?
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我们的尴尬氛围。
那是一个一、二年级的学生,是一个女生,她好厉害,拿着一个撮箕对抗好几个我们班的男生。
啊不对,这种事很奇怪啊,一群高年级的欺负一个一二年级的女学生?
“啊?怎么办啊?”扬子鳄问。
“校医……对,你去叫校医。”
我没细听扬子鳄说了什么直接冲了过去,但我发现我过来是多余的。
没错,她打赢了,只用一个撮箕。
我真是惊掉下巴。
她额头满是血,手里攥着拧巴在一块的撮箕,手掌被撮箕卷起的铁皮边划伤了,她的目光像是野兽一样,那是真正的野兽……有一种能杀死我的感觉。
我颤巍巍的掏出纸巾拍到她手上,问她,“你还好吗?”
“我没事,他们不会死吧。”她的眼睛告诉我,她是这么平静,又这么害怕。
我看着地上东倒西歪头破血流痛的龇牙咧嘴的男生,尴尬的笑笑。
“应该死不了,别担心。”我给她擦着额头的血,好像是别人的血?她的头上没有伤口,但也可能是伤在头发里。
扬子鳄拉着醉酒的校医赶到现场。
因为教导主任不相信一个小孩,没错,一个一年级的女学生能把六年级的4个男生给打了。
教导主任坚持是我参与了这场斗殴,搞笑,虽然我确实有力气,我要是能无伤打趴这四个男生,我做梦都能笑醒!
他打电话告诉我妈,我又打架了,最后在扬子鳄和四个被打的男生还有那个打人的女生合力作证下,我才被证明了清白。
你让我打我也打不过啊……四个男生啊!我怎么打得过!
我认为自己已经很收敛了,努力维持好形象,即使是差生也要好好听话,遵守校纪校规,我习惯了伪装自己带假面,但是被人冤枉还是不好受的,可那个女孩……那个学妹,她还要在这个学校里生活到毕业为止。
我妈已经知道今天的事了,会去肯定少不了一顿教训。
扬子鳄和我走在回家的路上,“马上就要毕业了啊。”
是啊,马上就要小学毕业了。
“嗯。”
“同学录的第一页我留给你。”
我心想,大概,只会有你一个人会写我的同学录吧。
说出口的是,“谢谢你。”
“明天放学,要一起去书店吗?”
“嗯。”
虽然觉得没必要,因为小学毕业后,这里就只有一个初中,根本不会分开嘛!
新闻塑造了一位英雄,她是去年十月去世了,当时媒体大肆报道,现在依旧消费着这位过世的英雄,宣扬着不合适的情绪。
引导民众去歧视洛水地区的人们,那个又英雄的英雄父亲打下的国土,龙之国曾经的首都。
我想称呼她是英雄或者女英雄,总觉得这个措辞怪怪的,可我也想不出更好的,总比叫她先生好。
她帮过我,当时只有她相信我,相信我说的一切,并且画出了那个罪犯的样子,并且将他绳之以法。
当我知道她也改过名字,她改掉了她的英雄父亲给她起的名字,不知为何我能够理解,或许这位女英雄也有说不清道不尽的哀恸,或许确实如此,她苍色的眼瞳里向往着得不到的自由。
她叫柳如烟,是我最崇拜的人。
啊,不知不觉又发了会呆,这下惨了无论如何都会被打,这下估计妈妈会更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