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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要理解,你真的有点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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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德里科带着他心爱的苞米,啊不,他偷窥两个月的小朋友回到家。
当然,有贵族包袱的费德里科先生绝不会承认他在偷窥。
如果胆敢有人问起这场爱情的起源,那么费德理科一定会睁着眼睛,忽略那个他拿到这批新人资料看上别人的脸,忽略自己动用教父的权限,开启基地摄像头视监别人,忽略他把001从出生到现在18年的资料查了个遍这一系列事实,理直气壮的回答,他这就是一见钟情。
当然,暂时还没有人问起这件事。
而现在,费德里科先生最大的麻烦,正像审判官一样,坐在他家的沙发上等着他。
于是当费德里科打开家门的一瞬间。
一个烟灰缸,虽然那东西迅速地从费德里科眼前掠过,但他仍然确定,那是他姐姐最顺手的烟灰缸
费德里科轻车熟路地往旁边一闪,他甚至还拉了一把他身后的001。
但是001对此却并不轻车熟路
001就像一个还没有弄懂职场潜规则的新人那样,在领导冲你发脾气的时候,非但不马上道歉,竟然胆敢反抗。
他轻易地接住了那个从他面前飞过的烟灰缸,然后按他飞过的弹道轨迹原路扔了回去。
然后,啪地一声——
费德里科!!!
费德里科简直惊呆了,他像是被卡住的碟片那样,一格一格地回头,绝望地与他身后一脸状况外的001对视。
“啊?“001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他甚至企图从费德里科身后出来,看一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胆敢偷袭教父。
当然001迷茫不了多久。
因为一声咆哮,一声属于在车上和他们对话的那个女生的咆哮从沙发后传来。
然后,一串带着火山喷发一样激烈的愤怒的脚步声接近他们。
001看到费德里科抬手,死死地抱住了他,带着他迅速地扑到地上滚了出去。
“先生?”
贝费德里科挤在墙角边的001不解的叫出了这个对于自己还很新鲜的称呼。
这里必须要解释,001是一个很传统的杀手,于是他理所当然地准备传统的喊费德里科教父。
但是,这在他们下车进门短短一段路上,被费德里科你这样叫多生疏啊,听起来就像cosplay的中二病类似的,一点也没有说服力的理由拒绝了。
甚至费德里科企图让001喊他的名字。
当然这个提议也被001惊恐的眼神和无论如何都张不开的嘴无声拒绝了。
最后,费德里科只得退后一步:“好吧,好吧,别紧张,那你叫我先生好了。”
“先生?”001见费德里科迟迟不回应,轻微地挣扎了一下。
他企图伸出脑袋,去观察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嘘,别出声!”
一只手,费德里科的手,迅速地把它马上就要越过肩膀,露出头发的脑袋摁了回去。
于是001彻底被困在了费德里科的阴影之下。
在这个狭小的环境里,在与身后强对比下身前人格外温暖的体温,紧紧搂着他的手臂的簇拥下,001竟然不切实际地升起了一丝安心的感觉。
当然,如果事后问起001,他只会说是因为那天晚上经历的事情太多,当时的气氛也足够紧张,而吊桥效应是每个人都会多多少少有一些的客观事实。
001绝不会承认自己会有这种让人恶心的感觉。
“小朋友,”001游离的神志被凑在他耳边小声说话的费德里科拉回:“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千万别出声!”
还没来得及等他对小朋友这个称呼以及发生了什么事表示疑问,那串脚步声已经走到了他们旁边。
像是老虎在打量今天拿谁先下口一样,来来回回的逡巡。
那脚步走了三圈,然后一道阴恻恻的女生从他俩头顶传来。
“谁扔的?”
见他俩没有反应,那声音拔高了一个语调,堪堪卡在开枪毙了他们的边缘:“我问你俩,谁扔的?”
“好像……”
001觉得,不能因为他的原因,让教父如此没有尊严地嗦在这里,于是他试探性开口准备说好像是你扔的。
费德里科见小朋友还在老虎疯狂的边缘试探,赶紧伸手捂住了001的嘴。
“我扔的我扔的,姐,是我扔的!”
费德里科微微直起了身,但依然把001护在墙角。
阿莱桑德里娜可不信她这个恋爱脑弟弟的鬼话,别说她砸她弟弟的烟灰缸没有100也有80了,费德里科什么时候敢还过手。就说费德里科现在死死把001按在墙角,还捂住人家嘴的姿势,长脑子的人都知道谁扔的。
“费德里科·科尔维内利,你把你的手松开,让001说,谁扔的。”
阿莱桑德里娜一手拉扯她愚蠢弟弟的厚衣领,一手越过她弟的肩膀,像老虎掏兔子窝那样,企图把被费德里科护在怀里的001掏出来。
“我扔的,我扔的。”费德里科见自家姐姐的手马上都要碰到001的肩膀了,他连忙站起身握住阿莱桑德里娜女士的手,半推半劝的重新把马上就要炸的阿莱桑德里娜重新送回了沙发上:“别和小朋友较劲,那东西也没砸到这么厉害的你是不是,而且忙了一晚上,你饿不饿?反正我饿了,冰箱里应该还有从中国运来的速冻饺子,我给你煮两个去,求你了,坐下吧。”
阿莱桑德里娜冷哼一声,不懈的冲她地翻了一个白眼。
费德里科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他双手何时虔诚地拜了拜他姐,然后走回门厅,拉起了现在依然状况外的,乖乖蹲在墙角的001。
“小心,这次腿有不舒服吗。”
费德里科微微俯身,做出一个随时可以抱人的姿势。
001赶忙摇头,为表可信,他还原地转了一圈。
001觉得树林里的那次他可以假装太黑了,谁都不会看到,但现在是在灯火通明的地方,再被公主抱一次,他会尴尬地直接从窗户上跳下去。
费德里科表示他真的有被可爱到,只能低咳一声,掩盖住快要出口的效益。
“好的,”费德里科弯腰从鞋柜里找出一双崭新的拖鞋,他拆掉上面的包装,放在001的脚下:”现在我们脱掉你的外套,然后去餐厅等开饭好吗。”
001看着面前刚放下拖鞋,又直起身帮自己脱外套的费德里科,他觉得他已经麻木了。
如果之前在树林里他还诚惶诚恐的话,他现在真的已经麻木了。
这并不能怪001,也不能说他是不是接受得太快了,只能说人类分泌激素量是有限的,不管是什么情绪,当他到达一定阈值以后,他就会神奇地让人麻木下来。
而001现在与其说他已经适应了,不如说他现在正处于大脑过度使用以后,无论如何都集中不了注意力的恍惚状态。
而等他稍微回过一些神,依旧会对这一切表示惶恐。
此时此刻,帮001脱下外套的费德里科被那外套不科学的重量坠得手腕一沉,他草草的拍了两下,少说摸出了三支枪,两把匕首,以及一堆子弹。
于是费德里科任劳任怨地帮他手底下的小朋友卸起了武器,在001让伸手就伸手,让仰头就仰头这样乖巧地配合下,他又在001袖子里卸出了两把匕首,在衬衫的领子下摸出了好几根针,以及藏在衬衫扣子里的窃听器若干。
在费德里科蹲下准备摸001裤脚的时候,今天可怜地受了太多刺激的001,再一次被短暂的惊回神。
“不……”他有些慌张地后退一步,然后迅速地从自己的裤脚里摸出两把三棱刺,以及脱下了穿在衬衫外的防弹衣。
现在,001身上什么都没有了。
这让他感到不安,当那些沉重的,危险的武器,那些他赖以生存睡觉都不曾离身的武器全部离开他时,他甚至感觉自己是赤裸的,他正赤裸地站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下,站在一个非常危险的人的面前,虽然这个人从未伤害过自己,但这仍然令他感到不安。
费德里科仰头,用那双紫色眼睛温柔地看着他。
也许费德里科误会了那个不字的含义,更也许他其实是从那个不字里听出了001掩盖着的本身。
于是,费德里科轻轻拉扯001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攥起来的手,示意他蹲下来:“是它们吗?”
他精准地从那堆武器里找出了001放在最顺手位置的那把匕首和那把枪,然后重新装回了001的身上。
”不……”001推拒着费德里科的手,如果他能勉强搞懂他第一个不字的含义是教父不应该为手下做这些,那么现在他连自己都搞不清楚这个不字的含义是什么了。
自己不是这个意思,手下不应该在教父的面前佩带武器,还是这一切都是不应该的?这一切好像都有,又好像都不是
但费德里科没有和他在进行拉扯,他强硬的把那两件武器装回001的身上,然后像拎一只小猫那样斜着腋下把它半哄半劝的安置在了厨房外面的餐厅。
稀里糊涂就换了个地方的001,仍然不甘心地扯住了费德里科的袖子。
001发誓,他真的事看到费德里科转身就要走,才情急之下顺手扯的。
因为勉强理清思绪的他真的很想与费德里科再进行一番手下不应该在教父面前佩带武器的辩论。
他真的不是故意去做扯袖子这么娘不拉几,且充满挽留的动作的。
但显然费德里科不准备听他的解释。
费德里科俯身,苦恼的用手背蹭了蹭他的脸颊:“宝贝,虽然我也很想坐在这里陪你,但我再不去做饭阿莱桑德里娜女士真的会生气的。”
001!
001像触电一样缩回了手,然后,第一次他鼓起勇气,用那种大逆不道的,你不觉得有点恶心吗的眼神回视了费德里科。
费德里科显然不觉得恶心,他带着忍不住的笑声:“你要理解,你真的有点可爱。”
然后他顶着001那你是不是有点瞎的眼神,起身大笑着走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