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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我去给小朋友当助手 您猜,小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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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要穿这个。”
一个小时后,吃完饭又被费德里科半搂半抱到沙发上休息了半个小时的洛伦佐在门厅检查着出发前身上的武器。
当他把最后一把匕首插入短靴直起身,看到费德里科手上那件浅色格子双排扣,只有那些韩国偶像才会穿的大衣后,洛伦佐近三个月来,第一次和费德里科说了“不”。
要知道,当费德里科给他穿上一件完全不适合出任务的白色高领打底衫时,他都没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小朋友,我要很遗憾地告诉你,现在外边已经只有九度了,而你钟爱的那些黑色冲锋衣全部都是不加绒的 。”
费德里科假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把那件衣服拿高了一些:“而它,是你唯一拥有的大衣。”
总是莫名其妙上当受骗的洛伦佐这一次并没有被费德里科骗到,他坚定的后退一步,表达了对这件衣服强烈的嫌弃和拒绝之情:“那我可以穿您的。”
“不行哦,有些大呢。”
早就料到费德里科要说什么的洛伦佐丝毫不慌:“那我可以穿阿尔伯特的,对于一件夹克而言大一些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当然,”费德里科赞同地点了点头,把那件被洛伦佐嫌弃的大衣往后撤了撤:“如果你不介意他的那些赤橙黄绿青蓝紫色的话。”
洛伦佐:“大意了!”
费德里科胸有成竹的看着洛伦佐面色数变,最后屈辱的接过他手里拿着的大衣。
“多好看呀,”费德里科上前一步帮洛伦佐整理着领口:“而且非常便于行动,我敢保证,你甚至能往衣服里面藏一个火箭筒。”
“是的,”发现在便于行动这一方面无法反驳的洛伦佐冷哼一声:“除了太gay了,没有任何缺点。”
“哎呀,小朋友,你这话传出去是会被告歧视的。”费德里科在洛伦佐嫌弃的眼神下记好了最后一颗双排扣,推着还有些不情愿的洛伦佐出了门。
“不对,等一下,”终于从那件大衣上回过神来的洛伦佐看着他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好衣服的费德里科:“您要去哪里?”
“我去给小朋友当助手啊。”费德里科回答,他的语气就像是在说我去洗个澡那样平常,要不是洛伦佐知道他们今天要去怎样一个地方,他甚至都觉得自己在大惊小怪。
“当助手?”洛伦佐不由提高了语调,将将卡在张口大骂你是不是有病的临界点上:“您是说,要去一个距离DGSE、另外一个国家的特工以及那个我猜测与□□早有过节的梅昂财阀背后势力一群上百人不到一千米的那座大楼,而且那座大楼一定已经被那三方人渗透成筛子了,然后您去这里给一个狙击手当助手?”
“有什么问题吗?”费德里科无辜地摊了摊手。
有什么问题!费德里科甚至还在询问有什么问题,洛伦佐认为,如果阿莱桑德里娜女士在场的话一定会毫不客气的问“你在装什么纯良无辜”,但是,他不能。
洛伦佐深深吸了两口气,把即将出口的“你去是准备送人头吗”,“如果我是他们,我一定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接你进监狱”,之类太过于不恭敬的话压回肚子里。
不过最后,洛伦佐还是忍无可忍地阴阳怪气道:“您猜,小八抓住您以后,他是更愿意去做法国的总统还是联合国的秘书长。”
费德里科:……
第一次直面洛伦佐语言艺术的费德里科尴尬地揉了揉鼻子:“放心,不会出事的,而且你要给我一定的自由,不能因为我是教父而被绑在一个所谓安全的地方。”
“所以您一定要去吗?”洛伦佐近乎有些咄咄逼人地确认。
费德里科肯定地点头。
“那好吧……”洛伦佐妥协似地低下了头。
就在费德里科强压着微笑准备安慰的揉一揉洛伦佐的头发时,低着头的洛伦佐迅速摘下背后装着狙击枪的情和,扔在了费德里科怀里:“那您和阿尔伯特去吧,我不去了。”
费德里科的笑容瞬间凝固。
费德里科眼疾手快抱住转身就走的洛伦佐,仗着洛伦佐绝对不会用力反抗他这一点,像人贩子一样把洛伦佐塞进了非常有眼色打开车门的阿尔伯特的车里。
“好啦,小朋友不要生气啦,”费德里科揉了揉愤愤看向他的洛伦佐紧绷的脸:“放心,没有人见过我,就算他们知道我是谁,也不会来抓我的。”
洛伦佐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他当然明白,到了费德里科这样子的地位,背后的利益牵扯足可以使一个国家动荡,更不会有人轻易去抓他,不过,这并不能解释费德里科为什么非要去一个根本没有必要去的危险的地方。
“如果有人盘问,”洛伦佐指了指费德里科非常□□的黑色大衣,企图再找一些查来证明他真的不适合去。
费德里科拍了拍放在腿上的小提琴盒:“我就说我送小朋友来学琴。”
“好的,”再也找不到理由反驳的洛伦佐刻薄地冷笑一声:“那我就说您是我爸爸。”
第一次意识到他们之间巨大年龄差的费德里科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这个也许真的有可能实现的称呼,只能用咳嗽掩饰尴尬。
“小朋友,你真的太调皮了。”费德里科探过身给闷闷不乐的洛伦佐系好安全带,然后报复似地揉着洛伦佐的头发。
“那个,”目睹了教父和他追求对象争吵,哦不,应该说是教父被他追求对象单方面嘲讽的阿尔伯特慢慢地从蜷缩状态直起了身:“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发了?”
“阿尔伯特,你开车!”洛伦佐看着那个从驾驶座上慢慢弹出来的红色脑袋震撼地询问。
在他希冀的目光下,那个红色脑袋缓缓地点了下去。
洛伦佐又转眼看向旁边不明所以的费德里科:“先生,您坐过阿尔伯特的车吗?”
“没有,有什么问题吗小朋友?”
洛伦佐遗憾地摇了摇头:“那祝您好运。”
洛伦佐看着全然不知道厄运即将降临的费德里科思考了片刻,最后选择一只手压住费德里科的肩膀,一只手紧握住靠背,把费德里科固定在身体与椅子之间。
猝不及防被喜欢的人投怀送抱的费德里科紧张到几乎丙烯,这么近的距离下,他甚至能够感受到洛伦佐呼吸的气流一下一下扑打在他的脸上,那双棕褐色的瞳孔里全然被他占据了,再没有其他任何别的。
费德里科僵硬地抬起手臂,虚虚地环住了洛伦佐的腰,他斟酌良久,刚想说些什么——
但是,阿尔伯特一脚油门下去。
刚刚还气氛暧昧的两人直接被狠狠拍在了椅背上。
“您看,”已经提前体验过一遍的洛伦佐同情地看着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费德里科:“就是这个样子的。”
看着欲言又止的费德里科,洛伦佐恶劣地勾起嘴角:“这才刚刚开始。”
果然,洛伦佐不愧是有两次经验的人,不出他所料的,这一路上阿尔伯特不是在踩刹车就是在踩油门,或者说是一脚油门马上要超速,紧接着赶紧补一脚急刹车。
终于到达距离林达家近一千米的,那幢最高的商业楼的地下车故事,后座上的两个人已经从刚开始那个暧昧不清的姿势滚成了一团。
千万不要误会,这里指的是字面意思的滚成一团。
在阿尔伯特那神一般的车技下,洛伦佐已经完全扑在了费德里科怀里,但他依然执着的用手死死扒着靠背,把费德里科固定在自己身下,而在阿尔伯特第一脚油门时就意识到不对劲的费德里科此时正一手紧搂着洛伦佐的腰,一手护着洛伦佐的后脑压在自己肩膀上。
“先生,您没事吧?”洛伦佐从费德里科身上直起身,担心地询问正仔细检查他有没有受伤的费德里科。
“没事。”费德里科后怕地顺着洛伦佐的头发:“你呢,小朋友,刚刚有没有撞到头。”
洛伦佐摇了摇头。
费德里科松了一口气,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另一边接出了衣服已经滚得乱七八糟的洛伦佐。
阿尔伯特看着蹲在地上给洛伦佐整理衣服的费德里科,小心翼翼道:“我这次的车技还行啊?”
费德里科拉平了洛伦佐下摆最后一道褶皱站起身,不置可否地哼笑一声:“阿尔伯特,人要踊跃承认自己不行,哪怕你开自动挡呢。”
阿尔伯特尴尬地揉了揉鼻子,迅速跟上已经走入不知什么时候,从全然封闭的墙中显现出来的电梯的二人。
“我发誓,下次,下次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