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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少女 找个小白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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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大利,文蒂米利亚,这是一座常住人口不超过2.5万人的小城市,但这座城市的街头相当热闹,因它位于利古里亚海岸沿岸,西边又与法国接壤,所以这座被位于意大利西大门的城市,经常会有一些法国抑或者从海上登陆的其他国家的生意人,带着他们的货物从这里进入意大利。
而此时此刻,在一个普通的商业街上,在此路过的行人们,无不驻足回头看着路边站着的那对男女。
“拜托……”
那是一个有着金色长卷发的少女,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透过她那几乎将娇小的身体包裹起来的长发,隐约可以看到两只兔子耳朵的尖尖从下面露出,那大概是毛衣上的帽子或装饰品什么的吧。
少女抓着矮胖男人的袖子,她仰头,用那双蓝色的猫儿似的眼睛,祈求的望着男人。
少女渴望地向男人指了指一个亚洲人摊位上的毛绒发夹,见摊主看过来,怯怯地缩回手。
“罗伯特……”她轻轻地摇晃着男人的手臂:“拜托……”
那个叫罗伯特的男人显然已经被这个单纯无辜的少女迷住了,他豪爽地从怀里掏出一大沓钞票塞进少女的口袋:“去买吧,把摊位都买下来。”
“哇,谢谢罗伯特!”少女本来就大而有神的眼睛,因为惊喜撑得圆溜溜的,她开心的蹦跳起来,拥抱了那个矮胖的罗伯特,然后欢快的跑向摊主。
但是,还没跑出两步,少女便瞬间停下了前冲的身体,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那样,迅速地缩回了令他感到安全的罗伯特的身后。
看着罗伯特疑惑的眼神,她抓紧罗伯特的衣摆,紧张地指了指摊主那和他们都不一样的容貌:“不,罗伯特,我害怕。”
远处的摊主早就注意到了这两个年龄形象差异都如此之大的组合,他看着少女黏在他摊位上的眼神,本来准备大赚一笔,毕竟像这样子金主和小情人走在一起,那个金主总是不会吝啬于钱财的。
但是那两个人却久久没有过来,甚至于那个少女已经迈出了脚步,又缩了回去,看着和友人约定时间即将到达的摊主逐渐失去了耐心,他拿出了打包袋,决定收摊回家。
“罗伯特!罗伯特!”看着摊主收摊的少女都要急哭了,眼泪在那双蓝色的眼睛里不断打转,她甚至着急的无法组织出完整的语言,只是徒劳的,从口袋里把罗伯特给她的钱重新塞进罗伯特的手里,少女那双细若的手轻轻的推着罗伯特的后背:“罗伯特,他要走了,怎么办罗伯特!”
这一刻,罗伯特那属于男人的,被一个美丽而弱小的少女所全然依赖着的这个事实带来的膨胀和满足感几乎充斥满他的脑子。
“我去买,”罗伯特眯着眼睛黠腻地抚摸着少女的手:“乖乖在这里等我。”
他走到那个马上就要装车的摊主前面,嚣张地甩下一别钞票,然后费力地扛起了那个装着商品的丑陋麻袋。
罗伯特看着远处站在台阶上为自己的勇敢欢呼的少女,得意地扬起了嘴角。
罗伯特是一周前遇到这个少女的,不,应该说是捡到的。
那天,他被那个三个月内被提出第五次的信任投票搞得焦头烂额,当他愤怒的从议会办公大楼走出的时候,不可思议的看到自己的爱车被划了一道长长的痕迹,那一刻,罗伯特觉得自己的咆哮能够震动整个议会大楼。
他原本想让那群把陌生人放进来的,愚蠢的工作人员赶紧调出摄像头,然后抓住凶手,然后他将动用他的权利,把这两天的气全撒在那个倒霉凶手的头上。
但是,一个带着颤抖和恐惧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对不起,哥哥。”
罗伯特狞笑着回身,扬起手臂,就在他准备打下去的时候,那个哭泣的人忽然扬起了脸,罗伯特的手就这样被钉在了原地。
要知道,因为人类生理结构的原因,几乎所有人哭起来都是狰狞的,而此时此刻,仰头的少女不一样,她小声地啜泣着,眼泪从她蓝色的大眼睛里大颗大颗地滑下来。
见罗伯特抬手,她几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却温顺地站在那里,听话等着罗伯特降临在她身上的一切。
接着呢,罗伯特扛着笨重的袋子,边向路边的那个少女走去边回忆。
他又不是一个正人君子,他当然以赔罪的名义要求少女和她吃饭,在用餐期间,他这个老油条当然理所应当地套出了少女的信息。
他知道了,少女是因为家里更重视刚出生的孩子,觉得失去了父母的爱而伤心离家的。
当然了,他当然靠那些你很棒之类的愚蠢的话俘获了少女的心,于是接下来的一周,少女只要放学,就会摆脱父母偷跑来这条街与他私会,而他也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少女纯洁的灵魂。
“罗伯特,你太棒啦!”少女惊喜地欢呼,把不知不觉已经返回原地的罗伯特叫回神。
他看着少女开心地蹦跳着,没有分给地上装着她心爱发卡的袋子一眼,就那样直接搂住了他的脖子,然后踮起脚,用柔软的,散发着少女清香的发顶,轻蹭着她的下巴。
罗伯特将少女娇小的身躯环在怀里,他看下臃肿的嘴唇,想准备亲一下那张不停吐出赞扬的小嘴。
可是他怀里的少女却突然松开了手。
不等罗伯特问些什么,少女便掏出了怀里的手机。
罗伯特看着少女委屈傲恼的鸣起了嘴唇,然后不舍得再次拥抱了他:”对不起,罗伯特,妈妈又在呼唤我回家了。”
于是,少女松开了手,在渐渐落进大海的夕阳下,像午夜钟声敲响的白雪公主那样,消失在罗伯特的视线里。
一天后,法国。
这是一家拥有百年历史的咖啡店,来到这里的顾客并不算多,但那些先生女士们都穿着昂贵的西装抑或者得体的礼服,他们优雅地走入这里,然后买一杯咖啡,消磨掉整整一下午的时光。
那么,在这个环境下,穿着宽大的毛绒外套在这里徘徊的少女就会显得格格不入。
咖啡店里的服务员不忍心看着如此可爱的少女,可怜巴巴地望着这里,但他只是一个服务员,无法改变咖啡店必须穿着西装或礼服用餐的奇怪规定。
他不忍心地走到了门口,抱歉地对少女说:“不好意思,可爱的姑娘,也许这里暂时不适合你,等你长大再来好吗?”
于是,不出服务员所料的,少女难过地抿起了嘴:“可是,我真的很想喝一杯卡布奇诺。”
“卡布奇诺是吗?”服务员迅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他职业性地向少女弯腰:“那您请进来吧。”
然后,在那些顾客好奇的打量下,服务员带着那个穿着一点也不得体的少女,走上了从来没有人上去过的二楼。
咔嗒一声,房门应声而关。
金发少女收起了脸上所有的表情,警惕地打量着这个被关上门后便密不透风的房间。
是的,这个房间甚至没有窗户。
这就代表着,一旦有人想要杀掉她,刚刚上到二楼,已经被收走全身所有武器的自己连逃跑的地方都找不到。
而且,少女焦躁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16:15,距离邮件里要求他到达的时间只剩五分钟,现在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没错,这个少女正是前一天在意大利街头要求男伴买发卡的人,而告诉男伴,被妈妈召唤回家的她却在今天出现在了法国。
见时间又跳过了三分钟,少女按捺不住的点进了那封打断自己结业后第一个任务,并直接越过不知道多少级把自己叫回法国的邮件。
“明天下午16:20,口令卡布奇诺。”
下面是一串地址。
以及——
发件人:couronne de laurier
和一个银色被月桂枝环绕的金貂文样。
那个文样正是少女确认这个人是高层的原因。
组织的人都知道,教父的标志是一只金貂,而对于不同等级的组织成员,他们将用不同位置和数量的金貂羽毛作为划分,那么,可想而知的,可以和教父一样,用整只金貂做标志的这个人,地位将有多么恐怖。
在少女的思索中,不觉间时间已经跳到了16:20。
于是,几乎无声地,少女背后的墙壁缓缓滑动。
但这微小的声音仍旧被少女发现了。
她警惕地站起身,背靠着桌子转向那面滑开的墙壁。
那面墙壁在少女警觉的目光下缓缓向上升起。
然后,露出了一双脚,一双穿着明亮的皮鞋的,属于男人的脚。
接着是黑色的大衣下摆,交叠在身前的,带着和邮件里那个银色纹样一模一样的袖扣的手臂。
少女几乎屏住了她的呼吸,于是随着那面墙越升越高,这个站在墙后的,几乎决定她生死的人的本来面目,也就完完全全地暴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