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冠》煜晓yuxiao

11、计划 “他应该是

　　?这是一座位于法国北部与意大利接壤处的庄园，庄园四周树木拱卫，几乎把那庞大的建筑群都藏起来，所以近半个世纪以来无人能见。
　　当然，这并不是那些数目导致的。
　　这座明面上属于TechNex这个世界尖端科技公司最大股东的庄园，实际上是费德里科在法国经常居住的地点。
　　那么就不难想象，如果没有主人同意，绝对不可能有人突破层层重火力武器，甚至庄园停机坪上的那几架武装直升机来到这里。
　　而此时此刻那座被无数监视器、日夜轮岗的狙击手，以及一栋栋别墅群环绕着的主建筑二楼，一幅巨大的投影铺陈在墙上，尽职尽责地呈现着会议的内容。
　　“这是什么东西？”刚刚把自家恋爱脑弟弟和他还没追上的追求对象分开的阿莱桑德里娜女士，目瞪口呆的看着墙上投影出的那封邮件。
　　那封短短1000字却出现了五次sm，12次主人，24次奴隶，以及例如小狗、小野猫，各种道具等不堪入目的名词若干的，费德里科拿来给洛伦佐当睡前故事的，来自日本地区负责人的道歉邮件。
　　甚至在那个智能办公系统的操作下，把这些名词全都标红放大了。
　　即使阿莱桑德里娜女士自认为阅尽千帆，但被那些红色放大字体冲击目光的一瞬间，她还是被深深地震撼了。
　　所以现在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之前这封邮件作为睡前故事的时候洛伦佐能瞬间清醒并反应那样强烈。
　　“阿莱桑德里娜女士，请不要用这种看变态的眼神看我，”被打断和追求对象贴贴的费德里科用一副不是你急着工作嘛的表情摊了摊手：“请你相信，我收到这封邮件的时候，他本身就是这个样子的。”
　　“而且，”费德里科收回手揶揄道：“你又不是没和你的那些马上就要编号到十的小情人们做过这些，甚至更过分，何必这么惊讶呢。”
　　阿莱桑德里娜冷笑一声，刚想把自己弟弟的老底儿掀个干净。
　　“先生，”一旁低头看着手里平板蹙眉的洛伦佐突然开口。
　　他干脆利落的把这封邮件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字词下掩饰着的二把手的名字圈出来，投影在了对面的墙上。
　　“弗兰克，法国人？”
　　“聪明！”阿莱桑德里娜看着被对组织架构还没有一点了解的洛伦佐投影在墙上的那个重点，马上就要脱口而出的对费德里科的讽刺不由自主地换成了这两个字。
　　费德里科得意地撇了阿莱桑德里娜一眼。
　　不出所料的，得到了阿莱桑德里娜女士眼神的爆杀。
　　进入工作状态的洛伦佐并没有管他旁边姐弟俩的眼神官司，他面无表情地抬头，看着墙上的那个法国名字。
　　于是在他的眼神注视下，弗兰克这三个字轻闪一下，然后变成了一份资料。
　　一份弗兰克的个人资料。
　　这里必须要说，这套强大的办公系统及其硬件是研究脑机互动的副产物，有一个完全属于费德里科的团队开发，并由不同人导入组织的所有资料。
　　主控设备事费德里科手里的那台平板，在开会时费德里科可以选择性的给附属设备暂时开放部分权限。
　　那么理所当然的，作为这个家食物链的顶端，阿莱桑德里娜女士自然拥有仅次于费德里科的权限，这个仅次于是指除了不能给附属设备开放权限外，什么都能干。
　　而就在今天，洛伦佐在经过指纹，声纹，虹膜等十几个复杂的认证程序以后，成了第二个拥有仅次于费德里科权限的人。
　　洛伦佐不得不承认，在这台小小设备的屏幕上显示出“欢迎您，洛伦佐”的时候”这个他今天新得到的，在他心里还有些悬浮且朦胧的名字，忽然好像就尘埃落定下来，他明白，以后自己就叫洛伦佐了。
　　而现在看洛伦佐那熟练的动作，显然，他已经在前两个会议内容中熟悉了这个设备。
　　“事的，”费德里科赞许的看着洛伦佐，投影上那份资料自动往下滑去，然后圈出了『法国基地，编号001』。
　　洛伦佐瞳孔颤动，猛然回头看着费德里科：“001！”
　　他甚至伸手指着自己。
　　“他应该是九年前，也就是你三界之前的001。”费德里科不动声色地把洛伦佐指着自己的手指移开。
　　“可是……”洛伦佐像一只发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的野兽那样，蹦起了全身的肌肉，他觉得他好像又接触到了什么所谓不该知道的东西了。
　　那些关于组织，关于他背后的运作以及那些埋在更深处的不为人所知的部分。
　　“洛伦佐小朋友，别紧张，”费德里科觉得，自己真的有被洛伦佐绷起全身肌肉那瞬间，所释放出来的危险而肃杀的气势迷住。
　　费德里科伸手，像安抚一只猫咪那样，揉捏着洛伦佐的肩膀：“我来解释一下这个事情。”
　　于是墙壁上的投影全部消失，进而关于基地，也就是那个训练营的一切浮现了上来。
　　小朋友，你也知道，你们的排名其实不完全是伸手决定的。”
　　洛伦佐点头，他一度对这件事情很疑惑，说白了，一个培养死事的地方，只要不是蠢的太出奇，那么影响排名的理所应当是伸手。
　　这里的伸手并不是指贴身肉搏什么的，广泛地说这些身手是那些符合他们杀手身份的，可以迅速地致人死亡或致大批人死亡的技能。
　　所以洛伦佐完全能理解他们要学的狙击，各种枪械，甚至驾驶直升机潜艇，哪怕他们需要掌握三种以上的语言，他也能理解。
　　但是为什么他们需要学习黑客，情感操控，甚至于金融和管理，这并不是一个杀手所需掌握的技能。
　　甚至包括他们的编号都并没有按照伸手去排名，洛伦佐敢确定，010能把002那个讨厌的弱鸡傻叉程序员按在地上锤。
　　至于为什么洛伦佐给002加了那么多定语，洛伦佐表示，往事简直不堪回首。
　　这事情要从洛伦佐15岁那年刚入基地时说起。
　　在第一年的时候，大家的排名波动非常巨大，甚至于出现过一天内从001掉到100的事件。
　　显然，能发生如此大的波动，并非是每月的综合能力评测，而是构陷。
　　没错，就是字面意思，制造或抓住对手的把柄，然后往死里踩。
　　教官们鼓励这种行为，只要你事情做得够完美，他的所有成绩将加在你的身上。
　　这是当初那群小孩在基地静止杀人，聚众斗殴的规则下，能够最快速提高排名的方法。
　　多可笑，基地是禁止聚众杀人斗殴的。
　　而到一年以后，洛伦佐才明白这条规定的真正恶毒之处，即‘不能被教官发现杀人斗殴’。
　　只要找不到是你干的证据，那么那个人的一切成绩就会归你。
　　那时，洛伦佐16岁，而在这年，他们的排名也基本稳定下来。
　　即便有波动，也只会在三名之内。
　　在洛伦佐长期占据001这个身份编码后，始终被他压了一头的002，给了当时正得意的他一个沉重的教训。
　　那天，做完日常训练的001正待在基地的宿舍里，背着晦涩难懂的金融用语。
　　门外却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他正站起身准备出门查看时，他的房门却被碰的一脚踹开，随后十几个大汉鱼贯而入。
　　001警惕地退后一步，将袖子里藏着的匕首抖落进了手心。
　　“001，”为首的大汉歪着头幸灾乐祸地看了他一眼：“走吧，斯蒂夫教官找你。”
　　说着，他向后面跟着他的那群人摆了摆手。
　　于是在001还没来得及问出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那十几个大汉一拥而上，伸手就要把他按跪在地上。
　　001当然不会束手就擒，他迅速弯腰，躲过了压下来的无数手掌，然后一脚踹翻了离他最近的那个大汉，灵敏地跳出了他们的包围圈。
　　这些大汉还真不是001这种从小就被严苛训练，后来又被层层选拔进基地的16岁小孩儿的对手。
　　在这个狭小的四人间，001不断地借助那些本为障碍物的家具辗转腾挪，甚至于现在他对比那些大汉瘦弱的身材，在这里更具备优势。
　　甚至于……
　　001一手挂在床栏上，一手抬起，接住大汉那沉重的拳头，他不顾骨头与骨头相接，传来的令人牙酸的声音，抓着床栏的手用力将身体荡起，然后用小腿脚住了大汉的脖子，他借着这个姿势，腰部用力，迅速起身，藏在袖子里的匕首一闪。
　　那一刻，这个房间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下了。
　　他们看着001从容地从倒地的大汉身上站起身。
　　于是被他压着的大汗的血液瞬间从颈动脉喷溅出来，染红了洁白的天花板，最后淅淅沥沥地落了他们满身。
　　“我可以自己走了吗？”
　　001擦了一把额头上的鲜血，棕褐色的瞳孔森冷的看着为首的大汉。
　　那大汉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也许是忽然反应过来，在一个小孩子面前做出这样的动作实在过于耻辱，那大汉两步跨上前。
　　他几乎贴着001的脸，眼睛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001。
　　“你得眼睛不需要，我可以帮你处理掉。”001瞬间抬手，在大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匕首已经碰到了他的眼皮。
　　那一瞬间，冷汗瞬间流遍了大汗的全身，他重新退回安全位置，色厉内荏道：“小子，待会儿有你哭的。”
　　“带走！”
　　于是001就这样被一群大汉包围地来到了斯蒂夫的办公室。
　　“教官。”站在斯蒂夫旁边的002看到满身是血的他走进来，挑衅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向斯蒂夫鞠躬走出了这里。
　　办公室门关上。
　　斯蒂夫一脚踹开了身下的凳子，然后暴怒地揪着001的领子拖到了办公桌前。
　　001紧绷着全身肌肉，他用尽所有自制力压制住想出刀的手。
　　001明白，目前，它的价值杀一个最普通的大汉无所谓，但是对教官动手，他绝对不会被允许活下来。
　　所以，他任凭斯蒂夫侮辱性地把他的头压在桌子上，压在那台电脑之前。
　　于是他看到他面前那台电脑上，那个被狗压在身下的人的脸的位置，粗劣的合成着斯蒂夫的脸。
　　而比这严重得多的，是一个检举斯蒂夫与警方勾结的文件。
　　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显示是由001的电脑发出的。
　　即便他们都清楚，这些被训练的小孩的电脑根本就不可能对外发出任何信息。
　　甚至001知道斯蒂夫比他更清楚，这是一个再粗略不过的诬陷。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这并不能改变半个小时后，他仍然没有找到这些东西的来源以及幕后黑手，哪怕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幕后黑手是谁。
　　斯蒂夫挥手，把001面前的电脑扫落在了地面上。
　　“大卫，给他个教训。”
　　斯蒂夫坐回了那把椅子，随手指了指为首的大汉。
　　大汉满脸写着报复的快感，伸手去抓001的头发。
　　001偏头，迅速后退到了墙边。
　　他用刚刚杀完人后那种平静的眼神看着又准备走上来抓他的大汉。
　　于是那大汉被震慑住，停下了上前的脚步。
　　“教官。”大汉求助地看向斯蒂夫。
　　然后又转眼看着把比手重新握紧的001。
　　“废物！”坐在椅子上的斯蒂夫滴滴嗤笑一声，然后在谁都没有想到的情况下迅速掏枪。
　　一瞬间，子弹擦过001握着匕首的手背，钉入墙中。
　　接着鲜血顺着那道长长的，几乎横贯了整只手背的伤口，争先恐后的涌出，然后顺着001的手指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斯蒂夫剑灵01非但没有松手，婉儿用恶毒的眼神看着他，于是玩味地抬高枪口，指向001的头
　　001后背靠着墙，紧绷着全身的肌肉，他明白，斯蒂夫是在警告他，如果他还敢反抗，斯蒂夫一定会以刺杀教官的名义处理了他，而他现在没有任何反抗的办法。
　　001颤抖地松开了手指。
　　当啷一声。

　　接着，看到他丢了武器的大汉狞笑着走了过来。
　　那大汉抓起他的头发……
　　然后用尽全力把他的头撞向墙面。
　　那一瞬间，报名生在001的脑子里猛然炸开，眼前的景物迅速模糊了下来。
　　001甚至能感觉到有什么黏糊的液体从它的口鼻中流出。
　　但那大汉并没有停手。
　　他一下一下地把001的头撞向墙面，哪怕001在他手里痛苦地把所有能吐的东西吐出来，他仍然没有停手，最后001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在大汗松手的一瞬间，瘫倒在了墙角。
　　斯蒂夫看了一眼被鲜血染红的白墙，嫌恶地走上前，摘掉了001胸前的编号名牌：“把他扔进禁闭室，一个月后看看是死是活。”
　　就这样，当他再次看到阳光时，已经一个月后了。
　　那时的他瘦的几乎脱像，很长一段时间，他被无时不刻纠缠着他的剧烈的头痛搞到几乎拿不稳枪。
　　可以预见，他的排名迅速下降。
　　097——
　　而在这个地方，这并不是一个名次那么简单
　　在那个弱肉强食的地方，那段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在欺压他。
　　那些人享受着把一个曾经仰望的强者拉下来，狠狠踩在脚下的快感。
　　097没有自暴自弃，当然他也没有急着反抗。
　　他就那样折服了下来，直至他在所有人的排挤下养好了身体，直至半年后，他再次发现曾经的002，现在的001准备用黑客技术破坏基地一片地区的摄像头，然后栽赃给竞争对手。
　　097趴在高高的杂草里，他耐心地看着他的仇人紧张地来到这里，看着他蹑手蹑脚地检查每一个摄像头是否被控制，看着他得意地转身离开。
　　于是，097迅速扑了出去，在这个人本身就和他伸手差很远，且背对着他，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几乎一下子，097就把现在的001按在地上。
　　097完全不把身下001的反抗放在眼里，他三两下掏出绳子绑上了001的手。
　　然后随手抓起地上的泥土塞进了001的嘴里。
　　接着，097把趴在地上的001用脚翻过来，快慰的看着001望着自己那惊悚的眼神。
　　他蹲下身笑着，在001被堵在胸口的惨叫声中，一根一根掰断了他的手指，然后站起身对着001的右臂狠狠地踩了下去。
　　097满意的看了看001扭曲着露出尖锐骨刺的胳膊，仔细的收拾了现场，不紧不慢的走出了这片摄像头瘫痪的区域。
　　这件事情几乎轰动了整个基地，和他那次一样，所有人都知道是谁干的，但是在整个基地一天都没有找到任何指向他的证据后，第二天他重新拿回了001的身份牌。
　　后来的半年内，001在野外淘沙中，干脆利落地解决掉了两个短暂拿到001的人。
　　于是第三年他的身份编号再也没有变过。
　　但是那次001的报复断送了002做杀手的全部希望。
　　所以他和002的梁子也就此结下了。
　　“妈的！”想到002那个傻逼东西的洛伦佐忍不住骂出声。
　　然后和发现小朋友有些不对劲，连忙凑过来查看的费德里科看了个对眼。
　　费德里科发誓，他从小到大都没被这么骂过。
　　他莫名其妙地指了指自己，刚想问些什么。
　　但是坐在一边的阿莱桑德里娜女士不赞同地皱起眉头。
　　“洛伦佐！”阿莱桑格里那警告的呵斥出声。
　　在自家姐姐张嘴的一瞬间，费德里科就知道坏事了。
　　果不其然，洛伦佐好像被打开一个开关一样一下子站起，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洛伦佐的脸瞬间苍白了下来，他用能把他撞在地上的力气弯腰。
　　“对不起，先生。”
　　他并没有去解释类似于“我不是在骂您，我只是走神了”之类的话。
　　那毫无意义，最终的结果就是他以下犯上，竟然辱骂教父。
　　“不不，”费德里科连忙接住了洛伦佐，没让他把这个躬鞠下去：“道歉干什么，你肯定不是在骂我。”
　　费德里科重新把浑身僵硬，像刚到家那样，竖起全身警惕保护自己的洛伦佐压坐在了软垫上。
　　“怎么了，是不舒服吗？”费德里科接过自知说错话，连忙站起身去吧台倒来热水的阿莱桑德里娜手里的杯子，匆忙回了阿来桑德李娜一个感谢的眼神。
　　费德里科把洛伦佐僵硬在办公中的手摊开，然后把散发着热气的杯子放进了洛伦佐冰凉的手中。
　　“对不起，先生。”洛伦佐接过杯子，再一次向费德里科道歉，但他仍然没有做出任何解释。
　　只不过相比第一次那种生命受到威胁时的紧绷，这次更多的是惭愧。
　　费德里科轻校出生，他胡乱地揉了一把洛伦佐的头发：“没关系的，小朋友。”
　　“不过……”
　　费德里科看着紧张地看向他的洛伦佐，深吸一口气：“我发现你的头发有点长了。明天剪一下吧！”
　　洛伦佐终于享受了一把在卧室的时候，费德里科被他奇奇怪怪的想法震惊到无话可说的感觉。
　　洛伦佐觉得，如果不是他刚刚冒犯到了先生，他又想用那种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费德里科了。
　　“好了，不逗你了。”费德里科收回手，担心地看着洛伦佐：“你不舒服吗，要不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没事，先生，我们继续吧。”重新放松下来的洛伦佐抬头看向那份被费德里科投影在墙上的《训练营重组计划书》。
　　“好吧。“费德里科见洛伦佐再一次进入了那种‘谁都别打扰我工作’的状态。
　　再次担心地看了一眼洛伦佐，才重新挨着洛伦佐坐了下来，讲解起了那份最初的计划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