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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禁区篇八 没想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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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雨莘话音刚落,一只枯瘦的手猛地扒上窗边,她尖叫一声把堵着门的椅子拖开,一旁的桑枝连忙扑到门上拼命地转动着门把手,然而无论她们用多大的力气,门把手依旧纹丝不动。
身后传来女鬼尖锐的怪笑,韩雨莘强迫着自己不转过头去,额头上一层冷汗浮了出来,桑枝突然大喝一声,一脚踢到门上破口大骂起来。
“你开啊!为什么不开呢!”
“桑桑……”
桑枝一边踢门一边飞速地说:“听说鬼怕暴怒的人,快跟我一起骂,说不定有效果!”
韩雨莘一愣,然后扯着门把手也踢起门来:“让你吓我!让你吓我!我韩雨莘是吓大的吗!冥界我都闯过了!我还怕你?!给我滚吧!!”
脖颈后传来丝丝腐臭湿凉的气息,韩雨莘抖着声音接着骂,手上的力气却逐渐小了下去。
一只手悄然攀上她的肩膀,韩雨莘用余光瞥到桑枝的肩上不知何时也搭上了一只肤色惨白的手,她偏过头去给桑枝递了个眼神,两人同时蹲下捂着眼睛转身拔腿就跑!
没跑几步,脖子上突然一紧,韩雨莘被勒得向后仰去摔倒在地,桑枝连忙伸手拽她,却猝不及防被女鬼的长发也勒住了脖子。
“桑桑……”韩雨莘死命地拉扯着头发,企图为自己的脖子争取一点空间,“你没事吧?”
“我还好。”头发渐渐收紧,桑枝翻着白眼艰难地说,“你……你怎么样?”
韩雨莘一张脸憋得绯红,窒息让她模糊了视线,甚至连桑枝的声音也几乎听不见了。她绝望地望着天花板,想起前世躺在步辇上和闻人染道别的场景,心头不禁浮上一阵悲凉。
这辈子好不容易才遇到她,好不容易才想起她们的前因后果,她还没让闻人染喜欢上自己呢,怎么就要死了呢?
胸腔中的空气越来越少,韩雨莘吃力地深深喘气,脸已经憋成酱紫色,失焦的眼睛盯着面前的虚无,魂魄从她的身体里飘出来浮到半空中,仿佛能看见一个白衣白发的人手执一柄长剑正冷冷地俯视她。
乍见之下只觉对方眉目说不出的熟悉,但那人周围森冷恐怖的威压却让韩雨莘感到惊心。那人缓缓抬起手用剑柄点点心口,一缕极不明显的白光闪了闪,然后在空中回旋几圈,钻进韩雨莘的百会穴,韩雨莘浑身一抖,意识陡然回笼,猛地喝道。
“染绯!!!”
“嗖!”
一柄剑随着韩雨莘的呼喊从窗子飞进来切断困住韩桑二人的头发,然后直奔女鬼!
“啊——!”
韩雨莘只看见那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随后便挣扎着开始土崩瓦解,最后化成了一片片灰尘,飘散在房间之中,只是动动鼻子,仍然能闻到一股隐约的恶臭。
“嘭!”
“韩雨莘!”
“桑桑!”
将将抬头的韩雨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抱住了,面前的人声音发颤,连带着整个身子都在微微抖动。
“你没事吧?”
韩雨莘后知后觉地抱住闻人染:“啊,还好,染绯救了我。”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一个是不知该怎么说,一个是不想破坏眼前姑且算美好的氛围。
但两个大电灯泡杵在这,总有人看不惯……
“咳咳咳,师姐啊,你俩够了啊,事情还没完呢你俩就在这卿卿我我。”
闻人染率先放开怀里的人:“师妹的话不无道理,桑桑,那女鬼呢?”
突然被cue的桑枝一脸懵圈:“啥?女鬼?解决了啊。”
闻人染和纪枳言对视一眼:“解决了?怎么解决的?”
韩雨莘伸手将悬在身边的染绯握住,举起来扬了扬:“是染绯,当时我和桑桑都被女鬼的头发给缠住,眼看着我俩要不行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触发了什么东西,染绯突然冲进来把那个女鬼一剑穿心,我还没看清楚呢女鬼就没了。”
闻人染这才想起来方才她和纪枳言在二楼打转,染绯却突然脱手而出的事情。
这剑据说是跟着闻人染一起到七星门的,闻人染是孤儿,被七星门门主捡回去后就一直在七星门长大,而染绯也在闻人染第一次随师父捉鬼的时候物归原主。但染绯一直以来都安安静静的,从来不曾做出过这种主动离主的事,闻人染看着韩雨莘,心下了然这剑的渊源必定与韩雨莘有关。
“染绯……是你的剑吧。”
韩雨莘却晃了晃脑袋,否认道:“只能说曾是我的剑,后来我将它送与你做佩剑,不过上面留有我的灵魂标记。前几世我一直在找它都没有找到,没想到这辈子它居然找到你那去了。”
闻人染垂下眸子,“嗯”了一声:“既是你的剑,那你自己拿着吧。”
韩雨莘看着手上的剑,有些发愁:“可是我的记忆还没完全复原,根本不知道怎么用啊,而且那女鬼已经死了,我用不着这把剑,还是给你吧。”
“也行。”
闻人染接过剑还剑入鞘,挥挥手:“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先回去吧。”
离开大明山别墅区之后韩雨莘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她偷偷瞄几眼走在前头的闻人染,竟意外地看到闻人染脖子上也沁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她扯了扯纪枳言,小声问:“闻人染好像看起来不大对劲啊?”
纪枳言压低嗓音:“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其实我师姐怕鬼。”
“啥?怕鬼还来救我?”
“那不是情况紧急么,我又不好意思麻烦我师父她老人家,只好请师姐出山了。”
这样啊,还以为是什么心有灵犀呢。
许是感觉到了韩雨莘心里所想,闻人染慢下脚步走到她身边,缓缓道:“其实我这次下山,是师父说我有劫要历,还有……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你。”
韩雨莘眼睛一亮:“你梦到了什么啊?”
“没什么。”闻人染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水泥路,“不过是梦到你被鬼追而已,然后把我吓醒了。”
“……”这什么奇奇怪怪的梦,还不如不梦呢。
闻人染偷偷又瞥她一眼,脑海中却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一座终年被雪覆盖的山,山顶之上从未被人踏足过的地方建起了一间木屋,红衣似火的女人发尾似乎也带着隐隐的暗红,她就坐在闻人染旁边,也不知在说什么,一双杏眼笑得弯起来,眸底全是欢喜与脉脉温情。
察觉到韩雨莘投过来的目光,闻人染赶紧把眼睛转回去,韩雨莘不由自主地微叹口气,想同闻人染搭话,但又不知道说什么话题好,想了半天,蹦出一句:“闻人,你什么时候回七星门啊?”
闻人染突然停下来,转身向纪枳言道:“对了枳言,下山之前师父跟我说我们俩都不用回去了,在人世历练几年再说,如果有事她会传信给我。”
“真的吗?!”纪枳言咧嘴笑起来,“那正好,反正我父母也不在,你就跟我一块儿住好了,正好我想打拼打拼,到时候还要多仰仗师姐!”
闻人染无奈地撇撇嘴笑道:“我还指望你早点出师继承七星门呢。”
纪枳言眼睛一瞪,急忙摆手:“不不不师姐,我可是要还俗谈恋爱的人。”
韩雨莘一听急了:“那你师姐也是要还俗的人啊!”
“得了吧。”桑枝不疾不徐地添了一把火,“枳言说闻人姐姐可是七星门门主指定的继承人。”
“这样啊……”韩雨莘的声音低下去,周身气场肉眼可见的萎靡,“修道之人,需得摒七情,弃六欲,方可修成大道,是么?”
众人见状登时都不敢作声了,闻人染立在一旁,手中染绯受主人心绪影响,发出铮铮的嗡鸣,震得她心头莫名涌上一股无法言喻的难受。
“别想太多。”闻人染终是不忍,快步走过去拍拍韩雨莘的头,温声道,“往后如何,还不一定呢,咱们先回去再说。”
连绵多日的晴天终于走到了尽头,这日在响过几个闷雷之后,淅淅沥沥的雨点应着人们的祈求总算是落了下来。
酒吧里的客人稀稀拉拉的,坐在吧台后的人心不在焉地修剪着指甲,末了拿出一张湿纸巾仔细地擦擦,又跟面前的人搭起话来。
“下雨天老烦了,都没什么客人。”
“知足吧,有客人就行了。”
“哎师姐你说,咱都开张这么久了,咋还是没人来照顾生意呢?”
闻人染抿一口手中的铁观音,把目光投向门外,慢条斯理地说:“来了。”
酒吧的玻璃门突然被推开,两个人大步流星地走到吧台前,神色紧张,语速飞快。
“请问纪枳言小姐和闻人染小姐在吗?”
纪枳言猛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目光如炬。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