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豪门大佬对我念念不忘》清行之

21、合影

　　吃了饭，魏珏又生拉硬拽地把贺旻之带来了自己新开的酒吧，美其名曰好不容易约到贺总一回，怎么能不让贺总出点血呢。
　　“晚上请了最近特火的那个女明星秦情来唱歌，我还挺喜欢她的，砸了好多钱才请到，便宜你了真是。”魏珏坐在VIP卡座里，手里端着杯酒，眯着眼看台上的表演，完全一副纨绔公子哥的模样。
　　“没兴趣。”贺旻之换了身休闲衬衫，闲闲靠在卡座里，也不喝酒，在迷乱的灯光和音乐中，短暂地放空了自己。
　　“啧，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天天忙着当总裁有什么意思，”魏珏嗤笑他，转而又得意道：“还是做个二世祖公子哥好，和喜欢的女明星谈谈情说说爱，自由又自在。”见贺旻之不说话，魏珏又低声问他：“你说，我要是追秦情怎么样？”
　　贺旻之这下有反应了，淡淡道：“不怎么样。”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在破晓娱乐的财报上看到过秦情这个名字。
　　魏珏一下来了兴趣，“怎么？有想法？”
　　“如果你真想追她，就该知道她签在破晓娱乐，算是我的员工。”贺旻之不疾不徐地说着，“和你这种人谈恋爱，影响她给我赚钱。”
　　“什么叫我这种人！我虽然每段谈得都不久，但都是很专一的好吧。”魏珏很不满，这会儿一首歌结束，主持人上台，用无比热情的声音介绍了即将出场的重磅嘉宾。
　　“那么，让我们用掌声热烈欢迎——秦情！
　　贺旻之分了一缕目光去看，秦情穿着红色短上衣黑色工装裤，长发束起来扎了个高高的马尾，一根红色丝带与头发一起编了几股发辫，配合着她的歌声舞步，很容易就点燃了现场。
　　“我要你为我俯首，去造无望的梦——”
　　“任风割开喉咙，不屈于任何一场冬——”
　　“你听——爱是从绝路中走到头，再笑着相拥——”
　　不可否认，秦情天生就属于舞台，歌声极具感染力，魏珏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人看，贺旻之却有些走神，在这激昂热烈的旋律中想起了陈澈。
　　去造无望的梦，这句词倒是适合他。
　　一曲终，秦情笑着向台下谢幕。灯光闪过，她蓦地看见一张只见过一面却让她记忆深刻的脸。
　　如果见一面是偶然，那再次遇见大概就是有些缘分。她到后台换下演出服，又改了改妆容，将助理打发走，才倒了杯酒慢慢走向了VIP区。
　　“贺总，又见面了，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秦情落落大方，朝贺旻之笑道。上次地产活动，他们确实有过一面之缘。
　　贺旻之还未搭话，魏珏便十分惊讶地看看秦情，又看看贺旻之，眼里带着些意味，道：“我刚还跟贺总说呢，一会儿想找秦小姐要个合影。”
　　秦情也不在意贺旻之的冷淡，对魏珏道：“既然是贺总的朋友，何必再等一会儿？现在合影也是可以的。”
　　魏珏却是心里一酸，今天就不该带贺旻之过来。
　　“那敢情好，我是秦小姐你的粉丝呢。”
　　秦情走近两步，犹豫了一秒，还是先坐到了魏珏身侧。魏珏拿出手机，调整角度，拍了合影。瞥见一旁仿佛不关己事的贺旻之，他酸酸道：“贺总不合个影？”
　　他知道贺旻之不爱和陌生人拍照，本意是开贺旻之玩笑，谁知话音才落，秦情那边就接上，语气柔柔还带着点期待：“可以吗？贺总。”
　　如果是别的其他人，贺旻之肯定就直接拒绝了，但秦情毕竟是破晓员工，还是能上财报的优秀员工，他总要给些面子，于是他点点头，“那一起吧。”
　　原本三人的顺序是贺旻之、魏珏和秦情，但这样由中间的魏珏举着手机自拍的话不太方便，他直接起身，对秦情道：“来，秦小姐坐C位。”这样，就变成贺旻之秦情挨着，魏珏在前头举着手机。
　　“哎！好了。秦小姐真漂亮。”
　　魏珏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欲哭无泪，贺旻之依靠在卡座上，秦情坐在他身侧，笑靥如花，而自己则离得远了些，与他们中间有一掌多的距离。
　　简直像个工具人。
　　也没p图，魏珏直接发了条朋友圈：【和女神合影了哎。】
　　他的圈子驳杂，各行各界各圈子什么都有，不一会儿就有十几个人给他点赞，有熟悉的还给他评论：【秦情？魏少的生活我的梦。】
　　【旁边那位是谁？】
　　【看着有点像一个人……】
　　【秦情真人也这么好看啊！】
　　【郎才女貌了属于是。】
　　魏珏挑着回了几句，便转头对秦情道：“还没自我介绍，我是贺总的朋友，也是这家酒吧的老板魏珏。】
　　秦情知道贺总的朋友身份必定不容小觑，但也没想到魏珏竟是那个砸了大价钱请她来演出的老板，她拿起酒杯，笑了一声，道：“那我一定要敬魏老板一杯。”
　　两人碰杯，就此聊了起来。魏珏有意追人，而秦情能在娱乐圈出头，情商自然不低，一来一回间，气氛已然熟络起来。
　　贺旻之看着他们谈笑，突然觉得有些无聊起来，他打开手机给陈澈发微信：【在做什么？】
　　陈澈秒回：【和人对戏。】
　　贺旻之打字的手一顿，点了个句号发过去。
　　半晌没得到回复，贺旻之站起身来，对秦情点点头，然后冲魏珏道：“我有事，先回了。”
　　魏珏也没挽留，秦情倒是想挽留，但她一晚上都没和贺旻之说上几句话，若失了分寸，平白惹人厌。
　　走出酒吧，耳边突然安静下来，微信提示声便显得非常明显。
　　陈澈发来一张图片，点开，发现是从门口的角度拍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贺旻之认出其中一人是导演商思问。
　　陈澈：【导演和编剧临时想改一场戏，加班呢。】
　　贺旻之笑了一下：【行，好好工作。】
　　陈澈：【好的贺总，拜拜贺总。】
　　贺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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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天在剧组拍戏，一心沉浸在《为祸》的世界里，颇有些“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的意味。拍摄进度过半，一切都变得顺利起来，剧组里少了李棋那般自视甚高的人，陈澈与张何雨、方晚星他们相处得很是愉快。
　　十一月底的时候，剧组一位摄像因为连续熬夜犯了心梗被紧急送医，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到底再难继续高强度工作。一时半会找不到可顶替的人手，制片和导演几人商量了下，给全剧组放了一天假休息。
　　陈澈孤家寡人，没有家人要陪，方晚星喊他出去喝酒，他也拒绝了，打算在酒店补觉。
　　虽然睡前关掉了闹钟，但第二天一早还是准时醒了。陈澈看了眼时间，叹了口气，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可十分钟过去，最后一丝睡意也散得干干净净。
　　陈澈只好爬起来，下去溜达着吃了个早饭，然后便在酒店躺到了中午。前几个月习惯了忙碌的节奏，乍一闲下来陈澈竟然觉得有些无聊。朋友圈的动态已经刷不出新的，他切换去微博，先把热搜榜看了一遍，没什么新鲜事，再刷刷首页关注，那更没有什么新鲜事了。毕竟他关注的人也不多。
　　他搜了搜自己的名字，广场上没几条新内容，只有些李棋的粉丝还在孜孜不倦地骂他，陈澈也不太在意，只是再次认清了一个事实，自己是一点粉丝都没有啊。他叹了口气，打算关闭页面，心里却鬼使神差地刮过一个想法——贺旻之有账号吗？
　　删掉陈澈两个字，他重新输入贺旻之，然后回车搜索，跳出来几条财经媒体发的新闻，陈澈点进去发现里面只是提到了贺旻之而已，也不是采访。
　　贺旻之在网上留下的痕迹很少，甚至都没有照片。陈澈又换了贺氏为关键词搜索，这下内容可就多了。
　　陈澈随意划了几页，忽然看见一个营销号发的内容。
　　“秦情恋情曝光，男方疑似贺氏总裁，这是攀上豪门了吗？对此你怎么看？”
　　陈澈吐槽了一句营销号故意引战的话术，秉着无聊吃瓜的心态点开了那张灯光朦胧背景昏暗的照片，心中一震，那竟然真的是贺旻之和秦情。两人挨着坐在卡座里，贺旻之神情淡淡，秦情却笑得很好看。
　　单凭这一张照片，根本看不出两人在谈恋爱，评论区果然也都是在粉丝在控评。陈澈在退出微博当不知道这件事和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之间犹豫了十几秒，最终还是莫名的好奇心占了上风。
　　一搜索才知道，秦情恋情曝光这个词条前两周就已经上过热搜了，但那时他在剧组埋头拍戏自然不曾关注到。热搜挂了两天，秦情本人没有任何回应，破晓官方出了个声明辟谣。
　　陈澈不知道该如何定义自己与贺旻之的关系。他签下的那份协议，只约定了乙方在协议履行期间不得恋爱，对甲方则没有任何约束，而他与贺旻之这些日子虽然在各个方面都相处融洽，但归根到底，他只是贺旻之的一个情人或者说床伴而已。
　　所以，于情于理，在看到贺旻之与秦情的合照时，他不该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陈澈扔开手机，倒了杯水，拿了剧本看。可看了二十分钟，方清河讲了哪些台词，他竟然一句都没记住。思绪根本不受人的控制，越不想深究，便越是要飘到你不想深究的问题上。
　　明知道一张合照说明不了什么，但陈澈总忍不住想，贺旻之怎么会和秦情一起在酒吧合影。
　　每晚贺旻之和他聊天的时候，是不是也在和另一个人分享着生活？
　　陈澈无声地扯了下嘴角，自嘲笑笑，一直以来，他都告诫自己要认清身份，在合约期内扮演好金丝雀，可人总难免自私和贪婪，想不付出代价就能拥有更多。
　　高中时，在父亲狱中自杀的消息传来，他因为没钱差点在高考前退学的时候，他想象过，如果能有个人来帮帮他就好了。
　　上了大学，打着好几份工因为没吃早饭在路边昏倒的时候，他想象过，如果他像其他同学一样拥有一个圆满的家庭就好了。
　　等毕了业，在各个剧组递简历跑龙套被人呼来喝去，从一米多高的台子上毫无防护地真摔下来的时候，他想象过，如果能有个导演给他个机会就好了。
　　拍了很多部戏，即使是只有一句台词的龙套，他也在拍摄前练习一百多遍的时候，他想象过，如果有哪个角色能突然爆火就好了。
　　后来被王富封杀，在无数的剧组吃够了闭门羹，被迫屈膝请王富原谅的时候，他想象过，如果他是某本爽文小说里的男主就好了。
　　他靠着这种想象——不，幻想，抑或说妄想，一步步走到现在，早已明白，现实再苦再难，都是事实。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但与贺旻之签下结婚协议的时候——虽然难以启齿但不可否认——他还是短暂地想象过一瞬。
　　如果这个人能真的喜欢他就好了。
　　那样，他也会努力地——甚至不需要多努力——喜欢上贺旻之。
　　没有白纸黑字写明的以身体为筹码的交易，只有一场你情我愿的自由恋爱，那该多好啊。
　　是啊，多好啊，陈澈还是努力演戏的陈澈，而不是为了资源利益出卖自己的陈澈。
　　只是可惜。
　　以前他无数次的想象从未成真。
　　这一次，自然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