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探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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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李瑞平打来电话，沟通进度，“那营销号肯定是被人买通了，我通过破晓联系他，根本不搭理我。”他停顿一下，询问陈澈，“要不你跟你金主说说？”
陈澈平静拒绝，“不用，我可以解决。”怎么一个个都让他给贺旻之吹风？
“你有什么办法？”李瑞平问。
“我那天中途录音了。”陈澈垂眸打开微信，翻出李棋，打字：【叫营销号删了微博，不然我会公开那天的录音。】
点击发送。
接着一个鲜红的叹号跳了出来。
陈澈简直要气笑了，李棋把他拉黑了，既然如此，他也懒得自己跟李棋说，便对电话里的李瑞平道：“我把录音发给你，你联系李棋删博吧。”
然而挂掉电话没多久，陈澈就发现他的名字上热搜了。
营销号洋洋洒洒写了八百个字，先是梳理了他过往那些零零碎碎不堪一提的作品，又强调他突然和御风解约，转签破晓，并空降大IP电影《为祸》，资源飞速升级，“合理”推测了下这一切的缘由，是因为他和破晓的一位大股东有不可说的关系。而李棋这次被踢出剧组，重点也不是因为出轨，而是因为陈澈特意给金主吹风，强行换了李棋，因为在拍戏时，陈澈根本接不住李棋的戏，觉得李棋抢了自己风头。李棋特意上门道歉赔罪，结果陈澈却恼羞成怒，对他大打出手。
陈澈看完，嗤笑一声，简直是开局一张图，剩下全靠编，但不可否认李棋转移矛盾的策略用得很成功，至少现在大家讨论的重点都转移到陈澈是谁、金主又是谁上面来了。
破晓的公关团队专门给他打来电话，跟他沟通了回应话术。陈澈对公关没有概念，但也不准备按那篇言辞恳切的文章自证，以前总是担心得罪人没有戏拍，所以对蹬鼻子上脸的人他忍了又忍，既然现在和贺旻之达成交易，不愁资源，也不会再被封杀，没道理再忍受那些想要欺负他的人。
点开许久未更新的微博，陈澈上传录音，然后直接艾特了李棋。
“都说过了，我帮不了你。即使你找人偷拍造谣，把矛盾转移到我身上来，也帮不了你。”
网友早就等着他的回应了，这回一刷新，看见新的微博跳出来，还是条录音视频，无不兴奋吃瓜。
“我知道你是破晓立捧的新人演员……”
“抱歉，我帮不了你。”
“我给你一千万怎么样？”
……
有人录音还没听完就迫不及待地评论：果然是破晓的资源咖。
也有人听完了再评论：陈澈拒绝三连：帮不了你，请你离开，与我无关哈哈哈哈哈笑死
有人抓重点：李棋说让他找金主，还说他爬床，陈澈可没否认啊啧啧
有人分析一番后回复：陈澈全程情绪都很稳定，反倒是李棋跟个神经病一样，你跟神经病自证？
有人简单粗暴直接开骂：李棋不是好东西，这个陈澈也不是，狗咬狗罢辽，笑死，谁家好人有金主啊。
陈澈随意刷了刷评论，他倒不担心贺旻之的身份被扒出来，虽然他们一起参加过晚宴，但那个圈子里的人就算心知肚明，也不会随意曝光贺旻之的隐私。而跟他们有龃龉的赵家，自赵丰断了三根肋骨被强行关进疗养院后，就开始由赵珂掌权。而她，是个知情识趣明事理的。
他没有注意到，广场有个新注册的小号连发三条微博为他声援。
“啊啊啊啊啊你们这些人现在骂他骂得厉害，后面一定会后悔的！！尤、其、是为祸的书粉们！”
“我好想说但我不能说啊啊啊啊谁懂啊真的绝了！”
“我不理解颜值演技都满分的人怎么会到现在都籍籍无名！”
网上的纷纷扰扰，贺旻之一无所知。
等破晓老总跟林秘书试探着提了一嘴，林秘书又向他汇报时，网上的舆论已经淡了下来。
毕竟那录音非常直白明晰地还原了事情经过。
听着陈澈录音里的话，又看他发的微博，贺旻之微微挑眉，平日里乖巧顺从，一到外面就露了点爪子。
“增加一项去邻市的行程。”
林秘书在平板上熟练地调整了几下，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邻市的业务，刚要出口询问，又猛然想到陈澈的影视城便在邻市。
这时候突然增加行程……
林秘书单手抬了抬眼镜，问：“贺总，是要去剧组探班吗？需不需要准备些礼物？”
“你看着办。”
说起礼物，贺旻之想起来，先前因为长风的事情，说要给陈澈备一份谢礼，因为他入组便一直没给，他便又吩咐道：“明天挑一款百达翡丽带着。”
虽然没交代什么价位，林秘书还是选了款百万级别的。无论内情如何，陈澈都是名义上的贺旻之的爱人。
下午三点，最疲困的时候。
片场人多，有点热，这一条刚喊完卡，生活制片便过来跟商思问说了两句话。
他点点头，扬声道：“大家休息十分钟。”
生活制片接着道：“贺总给大家准备了些水果甜点咖啡，大家过来自由领取。”
片场爆发出一声欢呼，虽然绝大部分人并不知道贺总是谁，只以为是导演或制片或哪个演员的朋友。毕竟现在，是个人都能成为X总。
陈澈听到贺总却眉心一跳，他可认识一个实打实的贺总。
理智上觉得贺旻之肯定不会有闲心来探班，但还是忍不住过去瞅了瞅，没见到所谓的贺总，他便拍了张餐车的图，发给贺旻之：【今天有一个贺总来探班。】
贺旻之过了会回复：【好吃吗？】
【我没吃，最近要控制□□重。】
随着剧情发展，方清河会变得更为清瘦。
以为贺旻之不会再回复时，陈澈刚要收起手机，便看到一条新消息从屏幕上方跳了出来。
【空运过来的水果，尝尝。】
陈澈思绪有一瞬的空白，不太敢相信这句话的意思，他直接问道：【贺总？】
【嗯。】
好吧，竟然真的是他这个贺总，看来他最近比较闲。
陈澈调转脚步，走到餐车附近，发现方晚星正拿着一块慕斯蛋糕吃，见他过来，笑嘻嘻道：“这个贺总有品位，蛋糕好吃。”他一直很喜欢吃甜品，但嘴刁，能得他夸赞，那说明确实不错。
也是，毕竟贺旻之送来的东西。
“好吃你就多吃点。”陈澈看了眼那散发这浓郁果香的新鲜水果，挑了串不知品种的青提，一入口便感受到浓郁的清甜从舌尖蔓延至整个口腔，大脑也飞速传递出愉悦信号。陈澈眯了眯眼，又吃了一颗，剩下的用手指拈着，拍了张照。
【尝了，很甜。】
方晚星斜斜瞥他一眼，阴阳怪气：“怎么？跟金主汇报呢？”
陈澈不搭理他。
这天收工早，陈澈还犹豫着要不要主动问候下金主，人家来探班——虽然没露面——但至少心意到了，可打开酒店房门，他呆了。
贺旻之坐在床前的椅子上，正拿着陈澈写的人物小传翻看。听见声音，他转过头，对上陈澈的带着些许惊讶的视线，淡然道：“一个月不见，不认识了？”
陈澈走过去，摇摇头，“怎么会。”然后想要从他手中抽走那几页纸。那是他昨晚睡不着觉，灵光一现写了些对角色的新的理解。
但没抽动。
贺旻之就着他的手，把他按在自己腿上，“做什么，不让看？”
“不是，”陈澈无奈，他微微抽动了下鼻子，贺旻之身上大概是喷了些香水，极淡，但挺好闻，“贺先生，怎么有空过来了。”
贺旻之也没提网上的事，陈澈是成年人，大部分事情都可以自己解决，他将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放到陈澈手里，道：“上次说的谢礼。”
陈澈反应了下，才想起来，他也没拒绝，直接拆了盒子，发现里面是一只精美大气的手表。
一看就不便宜。
他挑起表链，比划了下，向贺旻之道谢：“谢谢，我很喜欢。”
贺旻之从他手里接过表，握住陈澈的左手手腕，半垂着眼，帮他戴了上去，神色看上起颇为满意。接着又调整了下位置，使黑色表盘正好覆在腕骨上。
明明冷凉的表盘给肌肤带来的刺激更大，但陈澈却始终无法忽视贺旻之柔软指腹轻轻擦过的感觉。他动了动，从贺旻之身上起来，摇了摇手机，“附近没有好吃的餐馆，我让小白去市里买点回来？”
顿了一瞬，他转头对上贺旻之的眼睛，灿然一笑，还未来得及卸掉的眉毛斜飞入鬓，英气之中又带了些轻狂，“今晚贺先生屈尊下榻寒舍吗？”
贺旻之一派绅士风度，“如你所愿。”然后站起身来，将西装外套脱了挂起，又抬手松了松领带，语气里带着淡淡的笑意：“但还是要先吃饭。”
因为一些原因，陈澈交代小白去买了饭，又自行出门去药店买了些东西。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但没有情，也可以做快乐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探班
